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流明?谁?
在KTV的环境被陌生人搭讪,身边又没好友,即使对方自报家门,温炽语气依然冷硬:“不认识。”
见温炽脸上有明显的疑惑,代流明眼尾向下,比温炽高一头的他,却低着头,一副失落的表情,仿佛温炽说了多伤人的话。
温炽:“......”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头,可以,在正常工作,可别讹上她。
正巧廖春雨洗完手出来,看到过道上的两人,惊喜道:“学弟,你怎么也在?”
学弟?不会是...
代流明笑着打招呼:“好巧,我看到温炽就在想会不会遇见你,我也是和室友出来唱歌。”
“哈哈哈哈,真是缘分。”廖春雨熟络地拉着温炽介绍,“这就是我社团上学期新来的学弟,叫代流明,他——”
说到一半,她又把话咽下去,转了个弯儿:“他就是我下午说的那位。”
见廖春雨对他的身份遮遮掩掩,一看就没在温炽面前详细说过他,代流明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在温炽看过来时消失不见,露出粲然的笑容:“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现在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
他容貌姣好,笑起来除了能看到可爱的兔牙,还有两颗酒窝,亲和力瞬间拉满,至今没人能拒绝他完美的笑——
“不可以。”
...什么?他没听错吧?
代流明笑容僵硬在脸上:“我,我只想和你做个朋友。”
“不需要。”温炽已然没了耐心,对廖春雨说,“我们走吧,谢寂和方一鸣到了。”
听到她们要走,代流明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拉住温炽转身离开的手臂:“等一下!”
“你干什么?”突兀地被陌生人拉住,温炽下意识甩了一下胳膊,没有甩开,她不悦喝道,“松开!”
“我——”代流明刚张开口,突然感到身后一阵阴冷的风,再回神,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捏住他的手腕,霎那间,剧痛袭来,他感到脉搏位移,骨头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啊!”代流明哀叫一声,松开了手。
“谢寂?”温炽喊道。
谢寂...?
代流明瞬间瞪大双眼,抬头看向侧后,谢寂微垂眼眸,不轻不重地睨了他一眼。
“谢、寂。”代流明喊谢寂名字时,如同年代久远的磁带,带着岁月的失真和卡顿,既恍惚又压抑。
在他恶狠狠地甩开手臂之前,谢寂放开了他,确认温炽无恙后,终于正视面前的代流明:“你认识我?”
代流明的手腕上面已经汇聚了明显的红痕,他低头看了一眼,咽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下恬静的笑容:“不认识,我们是第一次见。”
他没有质问谢寂为什么下死手,而是看向温炽,一脸歉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我......”
代流明春咬了咬唇,说:“春雨姐知道理由,我只是情难自禁。”
“!”廖春雨双眸微睁,前一分钟的变故发生太快,她没想到在社团那么乖的学弟,突然强硬地上手,等她反应过来时,谢寂已经站在她们前面。
代流明现在说是情难自禁,这个理由她是无法接受的,她嘟囔道:“那你也不能直接上手啊。”
“我的错。”
代流明又一次认真地道歉,念在他是春雨学弟,温炽也不想过多追究,拉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上,代流明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在察觉到谢寂回头端详他的一瞬间,又扬起明媚的笑容回应他探究的视线,直至走廊只剩他一个人。
但代流明的笑容并没有消失,而是越来越深,他伸出手,盯着手腕上的红横,冷哼一声:终于见面了啊——
哥哥。
-
这段小小的插曲,温炽没有放在心上,廖春雨对学弟心有微词,再也没在温炽面前提过。
如果不是在国庆晚会上又一次遇到他,温炽可能不会再想起这人。
为了喜迎国庆,以及欢迎新生,学校每年九月末都会举办小型晚会,上学期末姜雪刚晋升学生会□□部长,筹办晚会的事大部分落在她的肩上。
作为姜雪的室友,温炽三人都被拉去当壮丁。
廖春雨本来就积极参加了节目,每天一下课便跑到活动室勤勤恳恳地排练。
而方十鸣和温炽则是被姜雪一人塞进大型话剧中当路人甲,一人打包自己老哥报了一个男女对唱的音乐节目。
因为戏份不重,温炽只用最后一周去节目组走走剧情就行。
她第一天去排练的时候,谢寂神情自若地送人,只是一路上走得比平时慢多了,到后面,都是温炽拉着他的手前进,磨磨蹭蹭晃到活动室楼下。
“九点来接我哦。”
谢寂抿着唇点点头,自从第一天不戴眼镜引起了班级小小的讨论后,温炽也不想他摘眼镜了,她看着谢寂账号后台愈来愈多的好友申请,已严肃命令谢寂每天戴眼镜,私底下摘给她看就好。
但现在不用摘眼镜,温炽也能看出谢寂的情绪变化,就像现在,如果谢寂有耳朵,那必然是垂落的。
“好啦,我就去一周了。”她踮起脚,伸出手捏住谢寂双颊,察觉到谢寂下意识弯腰后,方便她更好的蹂躏后,笑意更深,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亲一口,别不开心啦。”
谢寂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注视她:“不够。”
蹬鼻子上脸,打蛇上棍!温炽腹诽。
可是谢寂已经握紧她的手腕催促,见四周没人,温炽又亲了一口谢寂淡色的双唇。
“够了吗?”
某人舔舔唇,要再亲过来时,温炽如一尾鱼一般溜走,她钻进教学楼:“好了好了,我要来不及了,拜拜哦。”
谢寂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确认看不到谢寂的背影后,温炽哼着歌走进教学楼,却在三楼拐角的窗前遇见面熟的人。
他笑容亲和,像是蹲在路边无害的流浪猫。
在看到那对酒窝时,温炽才想起来这人是几周前KTV遇见的,叫,叫什么来着?
她脸上的犹豫太过明显,代流明露出明显难过的表情:“学姐,我叫代流明。”
“唔,你好。”虽然对这位学弟印象不好,但记不住名字还是挺尴尬的,温炽态度也没那么冷硬,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
然而爬了一层楼后,代流明还跟在她身后,温炽瞬间毛了,转身怒斥:“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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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跟着我?!”
代流明微微睁大眼,那双本就大的双眼,更加圆润,配上黑葡萄似的眼珠,看着更加无辜可怜:“我,我没跟着你。”
他指向温炽挡住的教室:“我是来排练的。”
温炽:“......”该死,更尴尬了!
“抱歉抱歉。”她一脸赫然地让开。
教室里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优先打开门,他们先是看到代流明,热情地招呼:“流明来啦,快进。”
随后又看到一边的温炽,眼睛一亮:“你是?”
温炽只想快点逃离这里:“我是《海的女儿》节目组的,先不打扰了,我去找我的教室。”
谁知那人闻言更加激动了:“你是温炽?”
温炽瞬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见温炽点头,她立即说:“那就对了,我们就是《海的女儿》,快快快,都进来吧。”
“......”温炽尴尬地笑笑,跟着代流明一起走进教室。
活动教室里的人已经开始走戏,代流明领了剧本加入其中。
开门迎接他们的是其他学院的大三学生,也是学生会的,为人十分健谈。念及温炽第一次来,她坐在温炽边给她讲戏。
海的女儿作为家喻户晓的童话故事,故事剧情不用多说,她更多的是在解释道具,走位,以及台词的节奏。
温炽的角色是最后和王子订婚的公主,戏份很轻,那人没几分钟说完重点,正好被别的同学叫走忙其他事。
温炽头一次参与话剧,在她走后,一个人津津有味地看活动室中央同学们的走戏。
《海的女儿》她耳熟能详,没多久便认出中央同学们正在排练小美人鱼救王子的剧情,而代流明演的就是王子。
她看了一会儿满足完好奇心,便开始背自己的剧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边坐了一个人,温炽抬头,是代流明。
“......”
她扫视了一圈,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大部分座位都坐满了,温炽很难说代流明是故意的,她撇撇嘴,继续看自己的剧本。
代流明主动搭话:“需要我和你对戏吗?”
温炽笑笑,说不用。
代流明沉默了两秒,又说:“学姐,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我,我终于有机会和你说话,太想留住你,才会动手拉你。”
他语气真挚可怜,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本就不重要的事,他又一次将自己摆在弱势的一方解释,很多人听到都会不好意思再计较。
代流明观察了温炽起码一学期,知道她是个开朗率真,心思单纯的人。
这类人直言直语,更容易和人产生摩擦,但只要他将自己的姿态摆得足够低,他们也更容易产生愧疚的心理。
如同刚刚温炽发现自己误会她后,一直不好意思看他就是很好的证明。
冲突和矛盾也可以转换成记忆点,形成情感链接,只要温炽心里有一丝涟漪,他便可以投下更大的石子,最后搅乱这片湖泊。
但是,人类不是算法。
单独的个体更无法用这一类人简单概括。
听他提起八百年前芝麻绿豆大的事,温炽眯起眼,第一反应:又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