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已经聊嗨了,几个喝大的男生勾肩搭背,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温炽像个炮仗一样冲进来时,他们正嘲笑温炽的眼光,替兄弟抱不平。
“嗐,温炽也是瞎,明眼人都知道谢寂和力博选哪个吧?还好意思说谢寂好看,他那怂样,好看在哪?”
“我们力博个子虽然不高,但也眉清目秀吧,那谁谁,叫什么来着,就隔壁3班的班花还给力博告过白来着。”
“何止,王溪不也暗恋我们力博吗,我们力博战绩斐然啊”
餐桌上,叫王溪的女生脸色已经白了,她的好友拍拍桌子:“喂喂喂,你们少说两句吧。”
“行行行,不说你们了,我们说谢寂,也就温炽眼瞎看不上,非选个丑的。”
另一个兄弟喝了一口酒,正准备搭腔,却见温炽黑着脸走进餐厅,他一口酒喷到同伴脸上:“咳咳咳咳,别说了,来了。”
同伴在他的提点下,看向门口的温炽,一口酒不上不下地憋着,脸色通红。
桌上忍他们很久的女生看到他们这副窝囊样,不禁冷笑一声。
只会背后嚼舌根的东西。
好在温炽心思根本没在他们那里,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冲座位收拾包包,见此,有人问道:“温炽,你也要先走了吗?”
温炽头也不抬随意回道:“嗯,家里有事,我先走了,你们玩。”
那人左右没见谢寂的踪影,刚想询问时,就听门口江梵的声音:“帅哥,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她的声音吸引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只见江梵拦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即便逆着光,也能看出男人姣好的面容,在江梵快碰到他的时候,男人侧身,灵活地躲过,径直走向餐厅。
当他靠近后,餐厅里的人更能清晰地看清男人的长相,一时间,除了温炽,所有人都惊艳地看向男人。
有开朗外向的同学笑着向他搭话:“是有东西落在这了吗,你跟我说,我帮你找。”
对于热情的同学,男人理都没理,直接走到温炽身边,安静地注视温炽,他是为谁来的不言而喻。
温炽被这么个大活人盯着,照样不说话,沉默地收拾东西。
“你是找温炽吗?”
有人不死心地继续问,男人依然沉默,其他人也不好自讨没趣,餐厅氛围顿时陷入某种诡异的寂静。
不一会儿,温炽收拾好拉上背包拉链,男人顺手想接过她的包,被温炽一撇:“走开,不想看到你。”
男人也没恼,反而软声细语地哄她:“吃吃,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
这下也用不着男人解释了,同学瞬间明了男人的身份,有人八卦地问:“温炽怎么不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
温炽一脸问号:“你们不认识他了?”
那几名喝大的同学看见温炽和男人之间关系暧昧,立马来劲拱火:“我们就认识你的好发小,你这么急着走,不等等你那好发小了?”
温炽没好气道:“谁爱等谁等。”
他们对视一眼:“不是刚刚还那么宝贝你的竹马吗?男朋友一到就立马撇清关系了?”
“果然啊,旧不如新,谢寂当那么多年备胎都转不了正,还不是输在脸上了。”
“不过也能理解,人家新的帅哥长得和大明星似的,是我,我也选新的帅哥。”
温炽是听明白了,合着他们压根没认出她后面是谁,她气晕了,都忘了谢寂没戴眼镜。
温炽冷笑一声:“你们这群舌头长脓,有眼无珠的草包,一个个猪头瘪三样,好意思对其他人的长相评头论足了?”
那些男人拍桌站起,温炽身后的男人眉头一压,挡在温炽面前,那几个喝大的人立马不怀好意地说:“还替你女神挡呢,摸摸你头顶绿不绿吧,人家有个断不了的男发小知道不?”
“我倒不知道,吃吃还有除了我以外的发小。”谢寂慢悠悠道。
江梵刚进来就听到这句话,她上下看了一眼男人,突然喊道:“你是谢寂?”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特别是喝醉的几个男人眼珠更是要瞪出来。
“你怎么可能是谢寂?”
“好像真是谢寂,衣服一样的。”
“他不是应该比我们力博丑多了吗?”
“你们喝大了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以前谢寂戴着眼镜也没到丑的地步。”
开口的是之前被揭开情史的王溪,她现在看那几个脸涨成猪肝色的男同学浑身通畅:“打脸了吧,秦力博那个矮冬瓜哪比得上谢寂。”
“你别忘了你自己也喜欢过力博!”
“是啊,所以我现在特别后悔喜欢这么一个将别人感情当谈资的人,温炽说得没错,秦力博和他放一起对比都是对谢寂的侮辱。”
“好了,你们先玩。”温炽心里乱着,不想再听同学吵架,她拎起包,随口嘱咐道,“谢寂走了。”
谢寂自然唯她是从,听话地跟在温炽后面。
等他们身影不见了,其他同学不禁感慨:
“你们看到没,谢寂也太听话了,好想要个同款男友。”
“别想了,人家从小长大的情谊,别人插都插不进去。”
“之前还觉得温炽夸大其词了,现在看来,人家是谦虚了。”
“这么一对比,我们班男人也就吹牛比谢寂厉害点了。”
“就是,有些歪瓜裂枣还好意思说人家温炽的审美,现在知道秦力博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吧。”
“说半天他们主人都没来帮他们,丢人。”
“......”
那群人被怼的无言以对,听到江梵说秦力博已经提前离席,他们也都狼狈地找借口离开。
但这些温炽都无暇关心了。
Y市夏天天黑得很慢,温炽从酒店出来时夕阳刚刚落下。
橙色的江面波光粼粼,喷泉广场放着优美的歌曲,零零散散的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等待表演开始,市中心一如往常的和谐安宁。
温炽沉默地走在江边,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瘦长,在她身后不远处,有一道同样瘦长的影子。
谢寂沿着温炽走的路,静静地跟着。
他没戴眼镜,时不时有路人回头看他,但是这些都和他无关,他也看不清,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红红的身影上。
温炽知道谢寂在她身后,可是她不知道该和谢寂说什么,只能闷头往前走。
不知不觉走到摩天轮下,她看了一眼手上的票。
买都买了,不坐浪费了。
温炽鼓鼓嘴,最后只身上了摩天轮。
确认谢寂听不到她的声音后,温炽打电话给方十鸣,对方正在忙,她放下手机,放空脑袋地发呆。
当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喷泉开启,激昂的音乐拉回温炽的注意,五光十色的灯光绚烂地打在江面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她现在已经在和谢寂告白了。
温炽垂眸看去,却在下面看到了谢寂的身影。
小小的一个人影,即使看不清,温炽也知道谢寂在注视自己,在忙忙碌碌的人群中,显得分外寂寥。
“……”
温炽知道自己这样不对,莫名其妙发火,莫名其妙冷战,以前她还总让谢寂有事直说,到她自己了,反而因为私心做不到了。
谢寂很在意自己,可是这种在意里没有她现在最想要的喜欢,想到这,温炽心里便钝钝地疼。
其实告白谢寂也不见得会答应自己,现在她只是提前知道答案了而已,只是没想到谢寂会如此斩钉截铁地说:“他们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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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朋友。”
哪怕不加一个会字,听起来也有希望的多。
情绪需要出口,温炽打开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想了想又删掉。
然后又切企鹅,想了想也删掉了。
温炽手机里的软件试了个遍,最后想起来谢寂好像知道她全部账号的密码,这些关于谢寂的少女心事,如果不小心被当事人看到,还是有点考验温炽的脸皮的。
早知道小时候就不图方便,让谢寂帮她记所有的密码了,搞得现在她都没什么隐私了……
虽然隐私也是关于谢寂的就是了。
反正以后肯定不会只发一次,温炽干脆用新生开学申请的本地手机号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还用谢寂生日改了个全新的密码。
“嗨,新的朋友,发送你第一条朋友圈吧。”
首页推送了一条新的消息,温炽顺着提示打开朋友圈,酝酿半天情绪,矫情的话删删改改,又被自己肉麻出一身鸡皮疙瘩。
最终,她发了一条朴实无华并且十分好懂的朋友圈。
【怎么办,喜欢上发小了,但是发小对我没感觉,呜呜呜呜,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有1.4了。】
【?】
令温炽没想到的是,她发完朋友圈没多久,乱码号码立马发来一个问号。
之前温炽都没留意,现在才发现乱码每次发短信都是她二卡手机号接收的。
不过哪个手机号接收都改不了这是个变态的事实,问号什么问号,她还没发问号呢,有病!
温炽愤愤编辑了几条发过去,依旧发送失败,但她也喷爽了,心情爽多了便没那么在意了。
正好方十鸣回了电话过来,变态的事被她抛之脑后,她拿起手机和方十鸣哭诉:“十鸣,谢寂不喜欢我,对我纯友谊!”
方十鸣:“你告白了?”
“没有,是他和别人说的,被我听到了,他说他和我只会是朋友,我这哪里还有必要再告白,已经凉得透透的。”
“……”方十鸣沉默半晌,疑惑反问“他说不喜欢你?”
“这个问题他没回,但是他也没承认喜欢。”
方十鸣震惊反问:“他不喜欢你??”
“肯定没跑了呜呜呜呜。”
方十鸣犹豫反问:“他真的不喜欢你吗?”
“……十鸣,你问三遍了,别再戳我心窝子了呗。”
“抱歉,只是我记得他很在意你,所以有点诧异。”
“在意啊,就是没有爱情,估计是友情和亲情的在意吧。”温炽闷闷道。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温炽盯着摩天轮下孤寂的身影,叹了一口气:
“能怎么办,磨呗,磨到友情变质,我都能变质,他就不信他变质不了!”
方十鸣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会放弃。”
“才不会,我知道我自己的,放弃我一定会不甘心的。”温炽说,“但是现在太难受了,我得先缓两天,消化一下。”
“……”
半天没听见方十鸣的声音,温炽犹豫地问:“十鸣,你怎么不说话啦?”
方十鸣:“你当时没有听错什么吗?”
“……我也想是我听错了,可是他否认了两次呢,还说要给我找个爱我的陪我,啊啊啊啊想到这句话就火气直冒。”
“可我还是觉得他对你不是没感觉。”
人总是想要相信自己想信的,温炽也不例外,听到方十鸣的话,她眼睛一亮:“真的吗?”
方十鸣思索了一番:“真的假的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方十鸣默默地转头,看向绑着冲天辫,没骨头似的躺在沙发看电视的老哥,计上心头:
“简单,借我哥用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