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琇今日的表现让裴语鸳瞠目结舌,她从没见过琇姐姐这般讨好过一个人!
琇姐姐平日里对自己温和照顾,对待旁人则是清高自持,无论何时,都没失过高门小姐优雅的风范,可今日实在是......
贴身丫鬟铭香自幼同她一起长大,私下里二人有什么就说什么。晚上替她卸钗环的时候,铭香有些犹豫地开了口:“小姐......您真的想让刘小姐嫁进陈家吗?”
“琇姐姐向来与我交好,她想嫁给宴舅舅,我自然要帮她,又有何不妥?”
“可是她也......”铭香皱起眉,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
裴语鸳看她这样子,心里不免烦躁。“你有什么话说便是!做什么在这扭扭捏捏的?不知道我最不喜欢别人这番姿态吗?”
铭香只好开了口,“那我说了,您可千万不要生气......今日家里的丫鬟婆子们私底下都在笑刘小姐,身为千金却自甘下贱,像个丫鬟一样伺候起我们大奶奶来了!”
裴语鸳一时语塞,“......琇姐姐也是为了宴舅舅,才讨好我母亲的,也许她也是没办法。”
“恕奴婢多言,再怎么样也不该如此行事啊!说好听点是能屈能伸,说不好听便是毫无下限,若是这样的人当了陈府的主母......”
铭香没有把话说下去,但裴语鸳已经想象到了那样的场面。陈家是她的母家,她自然也是希望陈家好的......
她心中不免纠结起来,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要是害了宴舅舅,害了陈家可怎么好?
第二日刘琇给她下帖子,邀请她去刘府做客,她便声称功课太忙拒绝了。
刘琇提高了声音,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可听清楚了?铭香真的是这么和你说的?”
“奴婢听得真真切切,铭香就是这么说的!”去传话的丫鬟肯定地点了点头。
刘琇心中疑惑不已。她功课繁忙?她一个侯府大小姐,又不用科考做官,功课有什么可繁忙的!
况且自己这个“好闺友”向来懒惰又没有正事,何曾用心念过一天的书,只怕连诗经都背不出来吧。
“裴语鸳怎么会不来呢......”她自己喃喃地念叨,“难道我昨日哪里得罪了她?”
裴语鸳是个“顺毛驴”,这点刘琇再清楚不过。因此她事事都让着这个侯府大小姐,对自家弟妹都没有过这般耐心,哄得她很是依赖自己。
以往只要自己下帖子邀她过来玩,她从没有不应的时候。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不会是裴大奶奶对她不满意,所以不让她过来吧!
刘琇心中焦急起来,她都那样放低姿态了,裴大奶奶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裴语鸳又不来,她连个套话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她还想借裴语鸳的由头,找机会去陈府拜访陈老太太呢!眼下可怎么好?
越想越焦虑,她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丫鬟,更是一肚子火。
“没用的东西,刘家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这个月的俸禄别领了!”
丫鬟听完急的眼眶通红,“大小姐明鉴,真的不干奴婢的事啊!话都是铭香说的!”
“她拒绝你,你不会想办法吗!”刘琇吼道,“难道什么都要我亲自去想去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
丫鬟无助地掉眼泪,裴小姐不来,她一个做奴婢的能有什么办法?大小姐竟然因为这个就要迁怒于她,还要把她一整个月的俸禄都扣掉!她娘老子和弟弟可都靠她的俸禄吃饭的,等到月末拿不到钱可怎么办?
刘琇更加生气了,这个蠢丫头就知道哭哭哭!自己都这么烦心了,她还要在这边添乱!
“下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丫鬟听完哭着跑开了,自己找了个地方偷偷抹眼泪。
“巧儿,你在哭什么呢!”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丫鬟巧儿回头看去,发现是二小姐院里的桐花。
“我去侯府替大小姐递帖子,裴小姐拒绝了,大小姐便拿我撒气,要把我这个月的俸禄全扣光!”有人愿意听她说话,巧儿立刻倾诉起来。
“大小姐怎会如此!”桐花惊讶道,“那你家中怎么办?他们不是都等着你的俸禄吃饭呢?”
“说的便是这个!”巧儿哭道,“我自己在刘府生活,缩衣节食怎么都能过,可是我家里却不行!我爹身体不好做不了工,弟弟年级又小,我若不拿钱回家他们可怎么办呢!”
“你别急,我帮你想想办法。”桐花安慰地抚着巧儿的背,“这样吧,你跟我去找二小姐!二小姐心地善良,一定会帮你这个忙的!”
“真......真的吗?”
桐花点点头,“真的,我会帮你一起求情,二小姐一定会帮你的!”
巧儿擦了擦眼泪,跟着桐花起身,一起往二小姐院中走去。“要,要是二小姐肯帮我,我日后一定不会忘记她的大恩大德!”
......
这日思德斋里,苏檀环视案下,面露不悦道:“陆小姐的病还没好吗?我听说是风寒,怎会十几日都不见好?若是如此严重,我身为她的老师,理应去探望才是。”
思德斋里侍奉的丫鬟解释道:“陆表小姐因受凉导致病情又加重了,也怕过了病气给其他小姐们,便一直告假没有来。”
裴语鸳却哼了一声,“什么怕过了病气?我看她早就好了,就是不想上课,才一直装病不来!”
万玉宁马上回怼:“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少宜是真的伤寒很重,才没有来上课的!你身为少宜的表姐,不仅一次都没去看过她,还在这里栽赃人家!”
“你!”
“好了,不要吵了。既然陆小姐确实身体不适,是应该好好休息,免得出来吹了风又加重病情。”苏檀打断她们的吵嘴,“我昨日留的课业大家可做了?”
裴语鸳马上噤了声,低头不语。
苏檀对此早已习惯,裴语鸳是侯府正经的主子,她既要悉心教导,又不能太过严苛,唯恐将侯府除了老夫人之外最有威严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主人给得罪了。这其中分寸并不好拿捏。
万家小姐倒是听话又守礼,只可惜她就要离开侯府了,日后自己依旧只有陆少宜和裴语鸳两个学生。
陆少宜虽只是个表小姐,却意外地得二房宠爱。苏檀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去探望一下她才是。
少宜在屋中歇了几日,病早就好全了,她只是单纯地不想上课而已。
万玉宁每日一下课就往涵月阁跑,少宜什么情况她自然最清楚,刚才之所以能理直气壮地反驳裴语鸳,不过是因为她笃定裴语鸳平日里对少宜毫不关心罢了。
当苏檀对她说要与她一同去涵月阁探望少宜的时候,万玉宁才有些慌了。
“啊?苏先生,您也要去吗?还是不用了吧......要是您也病倒了,我们这些学生可怎么办?”万玉宁劝道。
“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弱,不会轻易被人过了病气,你不要担心。再说了,你都能去,我为何去不得?”苏檀说完就叫丫鬟收好她的东西,往涵月阁方向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
万玉宁跟在她身后,焦急地想。
苏先生就这么突然地拜访,少宜那里岂不是要穿帮?
她怼了怼自己的丫鬟,冲她不住地使着眼色。丫鬟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走开了。
从思德斋到涵月阁,不止一条路可走。
小丫鬟离开了几人的视线后,就从另一条道上奔跑起来,在涵月阁外隔着大老远朝云筝喊,“云筝!云筝!苏先生马上要来了,快让陆小姐准备一下!”
“苏先生要来了?”
“苏先生怎么突然来了!”
“小姐!小姐......”
涵月阁的丫鬟们奔走相告。
“快给我拧一条热帕子!”少宜催促道。
云笙把帕子浸在热水里,然后拧干,往少宜的头上敷。
“怎么样?我的脸够不够红?”
云笙仔细瞧了瞧,“好像还是不太红。”
“再给我盖层棉被!”
云笙又去柜子里翻冬天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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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的嗓子还不够哑,不像风寒的样子!”云箫提醒道。
少宜放低声线说:“额......这样呢?”
冬停在一旁收拾桌上的瓜果零食,闻言忍不住弯了嘴角。
院子里已经传来了对话的声音,是苏檀和万玉宁到了。
"苏先生,万小姐!"云筝行礼道。
“我们是来看望陆小姐的,她这些日子都没来上课,我作为她的老师很担心。陆小姐现在如何了?”苏檀问她。
“我家小姐病还没有好,要不苏先生改日再来吧!”
“咳咳咳......”屋内传来少宜咳嗽的声音,咳了很久,才缓了口气,虚弱地说:“云筝......让苏先生进来吧!”
云筝知道屋里应是准备好了,便迎了二人进去。
现下才是初冬,但少宜的屋子里已经烧了热热的火盆,苏檀一踏进来便觉得一股热浪糊在脸上。
她再转头,只见少宜病歪歪地斜靠在床上,身上盖了厚厚的棉被,脸颊通红。
“咳咳咳!”少宜又不住地咳嗽起来,冬停忙给她倒了杯水。
苏檀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陆小姐,你还好吗?”
“劳烦苏先生挂念,少宜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风寒罢了,咳咳咳......”
“小姐!您嗓子不舒服,就不要说太多话了!”云筝在一旁演的起劲,一边顺着少宜的背,一边担心地说,“大夫嘱咐过,要多喝水、少说话!”
“云筝,不得无礼。”
“苏先生是我的老师,老师来涵月阁拜访,我没有出门相迎已经很失礼了,又怎能一言不发把老师晾在这里呢?”
万玉宁捂嘴偷笑,朝少宜挤眉弄眼。这主仆几人演的竟跟真的一样!
苏檀有些尴尬。这陆少宜表面上是在说自己不懂事,实则话里话外却显得她更无礼!人家都病倒了,自己还硬要拜访,其实是在给人家添麻烦!
可她身为少宜的老师,自然不愿意承认是自己错了。只能硬着头皮,拿出长辈的款来,反倒教训起涵月阁的丫鬟们。
“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屋里这么热,又不通风,小姐岂不是更难退烧?”
从进屋到现在,她身上已经出了密密一层细汗,早就热得不行了!
其实万玉宁也热的喘不过气来,闻言赶紧道:“云筝,你把火盆熄了吧!这么热对少宜的病也不太好。窗子就先不要开了,以免一热一凉病情反复。”
云筝看了少宜一眼,少宜点点头,她才去熄了火盆。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少宜自己。
她身上还盖着大厚棉被呢,要是再不把火盆熄掉,她恐怕真的要晕过去了!
火盆熄灭,屋子里凉快了不少,苏檀终于能平静地说几句话。
“我今日来,也想要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上课?”
少宜才不想回去上课呢,听罢忙又咳了几声!
“咳咳咳......苏先生,我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外面天气如此寒冷,我实在是不宜出门。咳咳咳!”
“那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先好好养病!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单独来涵月阁给你授课。”
“怎么能如此麻烦苏先生!”少宜忙道,“苏先生放心吧,少宜不日便要痊愈了,不劳烦苏先生每日多跑一趟!”
苏檀本就是跟她客套一下,也没想天天过来,闻言便就坡下驴,不再提单独授课的事。
少宜又陪她寒暄几句后,苏檀便起身要走了。屋子里太闷,她实在待不下去。
“云筝,替我送送苏先生!”
“苏先生请。”云筝把落地罩撩开。
苏檀往外走了几步,却发现万玉宁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头问道:“万小姐,你还不走吗?”
“今日少宜精神好,我想再陪她说几句话,苏先生慢走!”万玉宁行了个礼。
苏檀点点头,“那我先告辞了。”说罢便脚步迅速地出了卧房,再多待一刻,她身上恐怕都要长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