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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她到底是谁

作者:阿然今天吃什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大爷!陈大爷!”少宜喊了他两声都没有反应,只能用力将他拖到了山洞深处,里面风小,还能暖和些。


    陈嘉宴的伤口似乎还在渗血,少宜将他身上摸了个遍,想找找他有没有随身带着些药,却只找到了一把匕首。


    她把自己的裙子下摆用匕首割下,将布条缠在陈嘉宴的伤口处,绕了三圈。


    外面暴雨如注,在洞口处形成透明的帘幕,将外界与洞内隔开。少宜紧靠在陈嘉宴身旁,怔怔地看着雨幕发呆。


    陈大爷伤势不明、昏迷不醒,匪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现他们……


    她自己一个人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少宜胡思乱想着,感觉头昏昏涨涨的,身上酸疼,意识越来越混乱,迷蒙中渐渐睡了过去。


    ……


    额头越来越烫,好像有什么在烤她的脸,少宜掀起眼皮,面前真的生了一堆火。


    陈嘉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往火堆里添木头。他看上去虽然脸色苍白,但似乎没有大碍,还算有精神头。


    反倒是自己……少宜咽了咽干涸的嗓子,感觉喉咙发痛,她好像淋雨后发烧了。


    陈嘉宴听到身后的声响回过头来,伸手摸了摸少宜的额头。


    “怎么样?还好吗?”陈嘉宴问她。


    “你别着急,现在天太黑路不好走,等明天一早天亮了我就带你回去。”


    少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人家伤的这么重,反倒要来安慰照顾自己!


    外面的雨似乎小了些。少宜支起身子,靠近了火堆,想把身上的衣服烤干。


    “这里有火光,那些匪徒会不会找到我们?”她担心地问。


    “不会。”陈嘉宴语气淡然,低垂着眼眸,“他们永远都不会找到我们了。”


    少宜呆呆地看着他,发烧让她的思维迟缓,不懂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永远都不会找到他们了?


    那些匪徒已经离开了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那群人搞那么大阵仗,她还以为今日必要致自己于死地不可呢!


    陈嘉宴看少宜傻傻愣愣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这丫头怕是烧的有些糊涂了!


    他派陈灵去打听过陆少宜的底细。


    陆少宜是去年来的庆远侯府,那时候她的姨母还没去世,后来她便留了下来。


    她父亲的意思是,靠裴二爷的身份给她找门好亲事。裴二爷妻子早逝,他自觉对不起妻子的娘家人,于是看在原配的面子上便答应了。


    除此之外便没什么特别的了,只有一点——不久前陆少宜受伤醒来后失忆了。


    而一切的变化似乎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我听说你失忆了?哪里受的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磕到头了……”少宜慢慢地说。


    “好端端的怎么会磕到头呢?难道是谁推你了?”陈嘉宴敏感的问。


    少宜想了想,缓缓摇头。“不知道。”


    “我不记得了。”


    “我看裴二爷似乎对你很好。你受伤,他没有追究吗?”


    “姨夫确实对我很好,他收留我……”少宜眼皮打架,脑子好像被浆糊糊住了,胡乱地回答他。


    “是啊,你姨夫对你这么好,那你是不是要报答他呢?”


    “我要报答他……”


    “是不是他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呢?”


    “姨夫吩咐少宜做的……少宜都会去做……”


    “那你姨夫都吩咐你做什么了?”陈嘉宴笑得温和可亲,循循善诱道,“乖,告诉我,他都让你做什么了?”


    少宜蹙起眉。


    陈嘉宴继续问道:“他有没有让你模仿,一个叫赵合的女人?”


    “赵合……是谁?”


    少宜的眼睛已经不聚焦了,思维越来越慢,燃烧的火焰烤得她脸上烫烫的,她好想睡觉。


    “你不知道赵合是谁吗?”陈嘉宴面容平静,眸子里却噙着冰冷。


    少宜的头垂了下来,她睡着了。


    睡着的少宜身子渐渐朝陈嘉宴身边倒去,当快要靠到他肩上的时候,他一把扶住了她。


    然后把她挪到墙壁那边去了。


    陈嘉宴盯着少宜恬静的睡颜,阖上眼睛后,这张脸与妻子大不相同,毫无相似之处。


    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和审视的目光。


    她到底是谁的人呢?


    --


    琴瑟居里,赵氏一夜未眠。


    不管裴竣怎么劝,她都执意要等到少宜的消息才肯休息。


    裴竣心里悔恨无比。要是他昨晚不喝那顿酒,今天早上能陪同她们一起去智化寺,妻子和外甥女就不会出事!


    都是他不好!


    现在外甥女不知所踪,妻子也担忧自责地不肯休息……


    外甥女是和大奶奶的弟弟一起失踪的,他不敢声张,怕坏了外甥女的名声,只能派了自己的人手去找,却一直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天蒙蒙亮的时候,赵氏终于坚持不住,咪着了。


    裴竣怕吵醒妻子,叫所有人都退出来,只留了一个丫鬟在卧房里守着。


    他脚步轻缓地离开,又等走远了一些才敢吩咐道:“陈嘉宴回来了没有?去看看陈府那边有没有信儿!”


    “是!”小厮飞快地往外跑。


    又有一个小厮飞快地跑了进来。“二爷!陈大爷回来了!”


    “在哪呢!”裴竣急道。


    小厮粗喘着气,“刚回陈府,我们盯梢的人刚才亲眼看到了!”


    “那他身边可还有什么人?”


    “陈大爷身边只有一个小伙计跟着,应该是他的仆从。”


    那陆少宜呢?陆少宜去哪了?她不是和陈嘉宴在一起吗!


    裴竣怒不可遏。人是让他给带走的,理应看好才是,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走!去陈府!”


    等到他气冲冲地来到陈府,却发现陈灵在门口已经恭候多时了。


    “裴二爷。”陈灵行了大礼,面上丝毫没有看见他的惊讶错愕,“大爷派我在门口等您,您快请进吧!”


    “哼!”裴竣冷哼一声。


    这小子,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才对他如此殷勤吧!


    不过殷勤又怎么样?他可不会轻易就放过他!必须让他把人全须全尾的给还回来才行!


    按照礼数,裴竣应该从正门由小厮迎进来,并且要先去拜访陈府的一家之主陈老爷。


    可陈灵却悄悄地引着裴竣从小门进入,把裴竣弄得云里雾里的,冷着脸问:“这是何意?”


    “裴二爷切莫生气,一会儿您到了自然会明白!”


    裴竣跟着陈灵在小路里穿梭,说来也奇怪,这偌大的陈府,一路上竟然一个仆人也没看见。


    真是诡异极了……


    裴竣脑海里想过无数种可能,越想心越凉。万一少宜要是……他可怎么和少宜的父母交代!


    “裴二爷?裴二爷!”陈灵在一旁唤他。


    裴竣缓过神。


    “裴二爷请进吧!我家主子就在里面!”陈灵站在门前,让出位置。


    裴竣攥了攥拳,面色冷厉,一把将门猛地推开!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在原地。


    只见少宜穿着男子的粗布短衣,头发束起,活脱脱一个小厮的模样,此刻正坐在榻前看着他。


    而陈嘉宴站在她身旁,冲裴竣友善地一笑。


    “姨夫!你怎么来了!”少宜惊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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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裴竣还没回过神,直到少宜走到他面前,他才如梦初醒般,围着少宜转了又转。


    “少宜!你......你,没受伤吧?”


    少宜笑着摇摇头,声音囔囔的,“我没受伤,就是淋了雨,着了风寒,过几天就好了!”


    裴竣又把目光投向陈嘉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晚孤男寡女的,到底去哪了!”


    他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愤怒地问:“陈嘉宴,你给我说清楚!少宜为什么穿着男子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哪去了?”


    “仁清兄先别激动,此事说来话长,你容我慢慢道来......”陈嘉宴缓缓说道,“我和少宜去追我大姐,回来的路上中了埋伏,我被箭射伤了。”


    裴竣盯着陈嘉宴仔细看了看,见他右胳膊一直不动,确实像胸口有伤的样子。


    “天阴得太快,雨也下得很大,我们就躲到了树林的一处山洞里,想着等明天早上天亮了再跑回来。


    至于少宜,你不用担心,她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撕了自己的衣服给我包扎止血。事后我怕有人看见对她名誉有损,便叫陈灵带了男子的衣服给她,让她假扮成我的仆从和我回了府。”


    陈嘉宴说到这里顿了顿,问他:“我们一夜未归你是如何说的?”


    “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乱说。昨日我对外宣称少宜身体不适,早早回府休息了,谁来见我都没有答应。”


    陈嘉宴点点头,“这样说很好,正好少宜得了风寒,可以把这个谎继续圆下去。既然你已经知晓了原委,就此把她带回去吧!”


    “等一下!”裴竣突然道,“这群匪徒到底是何人!究竟是冲你来的,还是冲侯府来的?子安你可心中有数?”


    陈嘉宴轻声说:“既是冲我来的,也是冲侯府来的。”


    裴竣不解。


    他继续说道:“那群匪徒的目标是世子爷,我是他的小舅子,自然也是他们的目标......至于二奶奶和少宜,我想他们应是把她们当成我大姐和语鸳了。”


    “原来如此......”裴竣在心中愤慨,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匪徒分明是冲着大房去的,可他们大房安然无事不说,自己的妻子和外甥女竟然差点遭此毒手!差点替他们送了性命!


    他心中的不满越积越深。当初世子之位给了大哥,他自己什么都不要,便是觉得两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该为了权势地位争锋相对,难看至极!


    这么多年,他一直忍让,无论什么事都可着大哥,就算父亲母亲偏心,他也无所谓。


    可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亲人爱人,她差点因为大房丧命!他必须要保护她,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他们二房,他曾经的原配妻子,已经替大房挡过一次灾了,难道现在还要赵氏再替他们挡一回吗!


    凭什么权势和荣华他们大房享受,危险却要二房来承担!难道他裴竣是个软柿子不成?


    还有这个陈嘉宴!要不是他非要叫上少宜,少宜又怎么会被连累,跟着他受这一番罪!


    不过看在他受伤了的份上,裴竣还是忍着没有发火,至少他护着少宜安然无恙,也算有点良心。


    “此事我知晓了,昨日之事还要多谢你,那我就先带少宜回府了。”裴竣冲他颔首道。


    少宜却回过头,眼巴巴地看着陈嘉宴。


    他的伤......没有让自己看到,也不知道要不要紧。


    陈嘉宴冲她笑道:“快回家吧,你的伤寒还没有好,回去吃点药,好好睡一觉,不要再想这些事了。”


    少宜想了想,问他:“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陈嘉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既是我说的,那自然作数。”


    裴竣在两人之间看了看,“他答应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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