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在地下停车场看见容与,并且听到同事叫他容总的那一刻差点裂开,她想回去摇一摇尤之懿的脑袋大喊:“老妈,你乌鸦嘴啊?”
她不止想回去捂妈咪的嘴,还想仰天长啸,质问上帝这个好编剧,为什么要给她安排这么老套又drama的情节?
到底是谁看她不顺眼,要让她在入职前一天“骂”了老板?!
她小心翼翼地缩作一团,贴着墙角低头向电梯走去,努力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不被他发现。
很可惜,容总今天使的好像是守株待兔这一招——
走到电梯口,江楼月还没来得及如释重负,就发现一双高级皮鞋“恰巧”落在了她身边。
即使她在心底祈祷了一万遍,抬头的那一秒,她还是绝望且清晰地看见了最不想见到的人对她挑眉……
尽管反应灵敏地迅速低下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但她知道——新仇旧恨,这下她“不得好死”了。
看来不听老人言,的确会吃亏在眼前啊,这下她对尤女士心服口服了。
眼下只剩最后一步险棋了,江楼月熟练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假装忙碌,心里呐喊着:死电梯,快来啊!
“新职工?”她听到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但仍旧不死心地假装没听到。
可惜,有眼力见且好心的新同事捣了捣她的胳膊示意她,顺便高情商地替她圆场:“小江,这是我们恒锐的容总,是技术部的老大。”
“容总好。”她深吸了口气,认了这逃不掉的命运,毕恭毕敬地侧身颔首鞠躬。“容总”两个字咬得又重又恨。
“哪个部门的?”
装你大爷的!江楼月在心底扎了一万个小人,但面上还是不显:“我是游戏策划部的。”
“确实很年轻嘛,”他整了整袖扣,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不像我,已经老了。”
老而不死则为贼。
江楼月下意识在心底想到这句千古名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人啊?她就随口玩笑了一句,他记到现在。这么好记性那怎么不记得她以前说爱他呢?
在心里说了场脱口秀,她还是谨遵牛马守则,双手交握毫无感情地吐出职场高情商语录:“您真幽默,您这是资深。”
“嗯,好好干。”
一想到自己要在他手下干活,她就觉得自己“好”不了了。
她觉得这种情况下只能充分发扬阿Q精神:等着吧,容与,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怒气值,也可能是因为说多了不符合他的人设,接下来他没有再“找茬”。
出了电梯,刚才那位替她打圆场的姑娘追了上来:“你好,小江!我是隔壁人事部的,我叫易为春,你一面的时候我还面试过你,不过当时我坐在最旁边,你可能不记得我。”
“你好漂亮,所以我一直记得你。”易为春踮脚附到她耳边说。
江楼月扬起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刚才替我圆话!我们俩很有缘嘛,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
“你怎么知道我那天面试的时候就在心里嘀咕这句!”她惊喜地笑。
“好了,你第一天入职,我不耽误你时间啦,你先来我们部门报到,就快去找你领导吧。”
“对了,你中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我们公司食堂可不错了。”
江楼月一口应下,她正愁刚来公司,人生地不熟。
在人事部办完入职,江楼月去找她真正的顶头上司,可是一回到部门就发现策划部远不如人事部那样氛围好,人人身上都飘着命苦的怨气,气压低得可怕。
她不敢像刚才在人事部那样发出询问的动静,只默默地一间一间看title,试图找到策划部总监的办公室。
终于在走到最里间的时候看见了“策划部总监刘涯”。
就是她刚想敲门,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椅子撞到墙的声音。
她回头看了眼同事们,见大家都默默低着头,心里拿不准到底是该继续敲门报到,顺便谄媚地关心一下领导是否无恙,还是先躲到旁边避避风头,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终于,内心自幼对权威的害怕战胜了想进步的念头,她窜到一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打开手机想先问问她在这个公司目前唯一的“眼线”。
不对,好像还有另一个,但那个没什么用。
她甩了甩脑袋,把自己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打包丢了出去。
江小葵,这份工作很重要,谁也不能搞砸!
【小江!你刚走出去我突然想起来忘记和你科普恒锐的双鸭山了!你千万要小心!!!】
从感叹号之多江楼月可以看出自己刚才的一念之差是多么明智。
【你们办公室的张亚峰和总监刘涯是一对!他们经常在办公室堆叠成山……】
【被同事们戏称为双鸭山……】
看清楚具体内容后,她一边感慨自己的眼睛需要去清洗,一边感慨自己还是被好运眷顾的。
【随橙想,现在就在……好像……】看到这些惊天大瓜,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听到的大声响是什么。
也因此对这里的同事有了初步的了解,这么大的事都不给个提醒?也太不友好了吧?
【???你没去打扰吧?】易为春很着急地和她讲述之前一个同事在总监等待药效生发期间去敲门汇报工作,结果被直接开了的悲伤事故。
【这个总监是我们大boss何总的亲戚,所以即使大家都看不惯,他还是在公司为虎作伥好多年了。】
易为春掏心掏肺地和她讲了这么多秘辛,江楼月感动得不行,一句“中午我请你吃饭”差点就甩了出去。
幸好在点击发送之前她理智地先打开了余额。
然后默默地把聊天框里的话删改成了“一会儿我请你喝咖啡”。
【那你说我要什么时候进去报到?】她总不能这么一直干坐着吧?那样的话又会被领导认为是在偷懒。
【没事,你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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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久,刘鸭很快的。】
江楼月刚喝了水,看见这话差点没喷出来,死命地捂着自己的嘴怕笑出声。
这班上得有意思啊,八卦这么多呢。
易为春不愧是“小灵通”,五分钟后,她就看见一个年轻男性抱着文件夹从总监办公室走了出来,仔细看脚步还有些涣散。
江楼月又等了五分钟,给足了领导“贤者时间”的尊重,才整理衣冠走过去敲门。
“刘总监您好!我是新入职的江楼月。”
“怎么才来啊?”刘涯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这都几点了?第一天上班就迟到?”
“我刚才在人事部那里报到,人事部的同事比较忙碌,让我等了一会儿才填表。”她在心底默默向背锅的易为春谢了罪。
“你出去随便找个工位,先跟着晓艳一组吧,看看她给你布置什么任务。”
江楼月松了口气,初步判断这只鸭刚才不是刻意为难,只是日常就爱发癫。
“好的。”
出去后仍旧是无人搭理,她乐得清闲,只是刚坐下来,就收到江曜的信息。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人?】
看这不正常的语气,再回想起他之前说的“你就算换一家公司我也不会这么生气”,她意识到,他一定提前知道容与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
原先还觉得上班遇见前任是boss太倒霉,这下倒是觉得还不错,毕竟能让这个变.态膈应还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江楼月想到易为春,灵机一动:【还不错,就是想请同事吃饭但没钱。】
【对方邀请你绑定亲属卡】
【要请几个?100000额度够吗?不够再跟我说。】
【早就让你绑你不听话,这下才知道钱的重要性了吧?】
她看着这些说教的话不禁撇嘴,说得冠冕堂皇。是谁造成了她的经济状况?
以前她一直不肯绑定,毕竟不想花一分钱都被他监视,但现在觉得,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花一花又怎样?说不定还可以利用财务漏洞给自己攒点小金库。
没收到她的回复,江曜又敲来电话。
她手忙脚乱地把声音按掉,跑到茶水间去接。
“我在上班呢,”她抱怨,“刚才同事都看我。”
他嘲笑:“谁让你自己上班还不静音。”
“而且,不谢谢哥哥?”语气带了点逗她的意思,她平时都不怎么愿意这么称呼他。
不过今天拿了好处,所以她嘴很甜,叫得很干脆:“谢谢哥哥。”
“要怎么谢?”
“下班回去给你做饭吃可以吗?”江楼月不是很想用任何会花她钱的方式来买他的欢心,反正她一个人也要做饭,多他一份不算多。
江曜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以前在家的时候可是娇滴滴的小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随意找了个大众借口搪塞:“国外的饭太难吃了。”
“上班期间在这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