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自妍来得巧。
杂技场刚刚结束上一场表演,离下一场开场还有十分钟。
顾知微处事妥帖,一进门就吩咐工作人员准备外宾席,见傅自妍看她,顾知微弯眉解释:“我手上的票只是普通内场票,这次能沾你的光,坐前四排外宾席。”
杂技场表演区在中央,观众席呈环形阶梯环绕,前四排是专门给外商外宾留的,带有靠背座椅。
傅自妍轻笑:“感谢政府的款待与看重。”
两人说笑着落座,前排一人忽然侧头看过来,惊讶出声:“Selene!”
傅自妍偏头抬眸,也露出惊喜的笑容。
“布莱兹,好久不见!”
惊喜归惊喜,傅自妍脑子里已经转开了。
布莱兹来自科恩家族,家族集团是英国机床工业的中流砥柱,去年这个家族刚刚完成集团的股份制改造,如今正处于寻求更大增长的节点。
所以...她这一趟是为机床售卖?
傅自妍掩下眸底的若有所思,笑盈盈与布莱兹叙旧。
杂技场演出一结束,傅自妍没和顾知微再继续逛街散玩,笑着表示:“玩了一下午,我都有些累了,知微昨天给我送的鲜花饼味道真不错,不如我们去你家再品鉴一番。”
顾知微有一瞬怔然,很快反应过来。
“行啊,你喜欢真是太好了。我这两天住大院,那边鲜花饼还有不少呢。”
傅自妍再次暗赞顾知微聪明。
汪其曜顾知微夫妻俩新婚后就搬到小房子独居,过二人世界,不年不节的怎会搬回大院和公婆住?
“那我就打扰了。”
顾知微嗔笑着说玩笑话,眉梢全是风情:“说什么打扰,我还得谢你送我回家呢,不然我得用十一路。”
十一路就是两条腿走路啦~
政府家属大院里住了不少人,但之前汪其曜的婚礼,傅自妍不是白参加的,该认识的二代人脉网都铺展的差不多了。
因而一进大院,招呼寒喧声不停,时而停步打个招呼聊几句,其中与工业局局长千金聊得最为投契,笑语嫣然间,傅自妍应她之邀去她家做客。
于是顾知微的鲜花饼被挪了个地儿享用。
做客拜访没有不见长辈的道理。
老局长一身半旧中山装,骑着自行车叮叮叮回家,一进家门,就被女孩子的欢声笑语震惊当场。
“傅...小姐?”
傅自妍起身笑着颔首,“张伯伯,叨扰了。”
他女儿什么时候与香江傅家这位金疙瘩混的这么熟了?张老局长心里了然,恐怕这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傅小姐既然来做客,可得留下用个便饭!”张老局长也没等傅自妍拒绝,直接偏头吩咐女儿再去打几个菜来。
“好的,爸爸。”
说玩笑话的小姐妹迅速消失,现场只剩傅自妍和张老局长大眼对小眼。
张老局长轻咳,率先出声:“傅小姐在上海还住得惯吗,若有什么问题只管说,我们尽量给你解决。”
“感谢张局盛情,上海是故乡,我自然很适应,不过确实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作为拜访的晚辈,傅自妍客气地称“伯伯”,但谈起正事称呼自然有所转变。
张老局长温和颔首,示意傅自妍继续。
“我上学时有位同学是科恩家族的,没想到她也来了上海,”傅自妍微笑,“这其中是涉及机床交易买卖吧?局里需不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老局长唇角的笑停了一瞬,目光与她对视上。
“傅小姐与柯恩家族小姐很熟悉?”
“从前曾把臂同游,”傅自妍语气一派平和,但眉梢的笑意顺着夕阳斜晖漫到下颌,从容又笃定,“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达成双赢。”
老局长放在膝头的手握拳又松开,定神看她。
“几分把握?”
傅自妍不说底价、竞争对手、内部重视程度,只道:“英国至今仍是传统的家族企业不多,柯恩算其一,我的朋友布莱兹也会希望双赢。”
语焉不详,但老局长听懂了。
同时也明白,若是想从柯恩家族拿到最实惠价,少不得傅小姐出面帮忙。
老局长沉眉不语,拿到优惠价自然好,但涉及外汇引进设备这样的国事,傅自妍毕竟还是外商。
傅自妍哪会看不出老局长不语之下的顾虑,她洒然一笑。
“当然啦,具体怎么谈怎么签,那是局里的事。我只是正好有这个人脉渠道,张伯伯您若是有需要,跟我说一声就行。”
老局长心思百转只一瞬,眸光温和叹笑:“好孩子,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咱们国家的发展就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这次让你费心了,不过你和朋友的友情也重要,这样,你们只管玩,具体的游玩费用我们局里报销,有什么情况你告诉我一声就好,谈判的事儿我们来,你和朋友玩好就行。”
玩政治的和玩经济的,某些程度上是色彩相似的。
老局长这段话明着说是,不好因为帮忙就让傅自妍利用丢失一段友情。
但傅自妍简单的翻译一下,就一个意思:接受她的帮助,但她也只是帮助,连承诺都不能有,主动权必须掌握在官方手上。
傅自妍也不意外,本来她就是想借熟人优势,给国家省点钱。
至于主动权,她本就没想掺和。国家的外汇有限,无论好不好上手,她都不想轻易参与,尤其是她的身份,容易招惹麻烦。
傅自妍笑笑,应好。
隔天就和布莱兹约了晚饭。
约在福佑路的老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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