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静决定先把蜜獾的事放一放,草原平头哥的大名她早就久仰,知道这家伙是块难啃的骨头。
她一边走一边磨牙,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平头哥屁股一扭一扭的,尾巴翘得老高,得意洋洋的从她面前走过的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邪火压下去,捕猎,先捕猎,家里的“狗”还饿着呢。
容静记得草原的南边有一片开阔草地,疣猪群经常在那里活动。
果然刚刚走近,就远远就看到了它们,一只只壮硕的灰褐色的疣猪正在泥坑里打滚,时不时发出哼哼唧唧地叫声。
容静蹲在枯草丛里,舔了舔嘴唇,眼睛微微眯起来。
疣猪,她以前没吃过疣猪,以前当人的时候,吃的是经过驯化后的杂交猪,也不知道这些疣猪和它们味道像不像。
容静想起超市里的精制五花肉、精品肋排、前腿肉,看着那群疣猪,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美食纪录片。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红烧肉,外酥里嫩,鲜甜可口的糖醋排骨,一口咬下去,肉汁还会在嘴里炸开……
容静咽了咽口水,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粗壮有力,但完全没有灵活性。
容静泄气了,这爪子做不了红烧肉,也做不了糖醋排骨,她这辈子,可能都吃不到熟食了。
不管了,就算是生的,这肉她也要吃到!她把脑子里的那盘红烧肉甩开,重新盯着疣猪群。
她在枯草丛里趴了很久,观察着每一只疣猪。
那只带崽的,不吃,小崽子没了妈活不了,她虽然饿,但还没饿到那个份上。
那只太小了,瘦得像排骨,不够塞牙缝,那只太脏了,浑身泥巴,看着就没胃口。
这只可以,体型大,肉多,就是獠牙好长,看起来不太好对付,但它是公的,没有崽要养。
容静盯着那只大公疣猪,等它露出破绽。
等到疣猪群慢慢散开,各自觅食,那只大公疣猪被也逐渐越走越远,脱离了族群。
它的头埋在土里,啃食着某种植物的根茎,屁股翘得老高,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破绽来了!
容静把身体伏低,布满黑纹的橘色皮毛在金黄的草叶缝隙间若隐若现。
她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十步,八步,五步……
就在此时,疣猪突然抬起头来,后腿微微绷紧,尾巴短促地甩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容静从草中跳起,三米长的身躯骤然出现在疣猪眼前,厚实的皮毛下是紧实的肌肉,只这么一次轻巧地纵跃,虎掌带着重达一吨的掌力落在疣猪的后背上,力量大得让疣猪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但这声惨叫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因为容静的犬齿已经咬断了它的喉咙。
疣猪的后腿在痉挛了几下,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远处的疣猪群炸开了锅,惊慌失措地朝相反的方向奔逃,容静松开嘴,喘了一口气。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觉得自己越来越强了,从一开始捕个兔子都费劲,现在都可以单杀一百多斤的疣猪了。
她正准备将疣猪拖回窝里享用,就在此时,忽然感觉整个地面震了一下。
不像是地震那种波状式震动,更像是是猛的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即将降临,容静被晃得脚下一滑,差点栽倒。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看到远处的角马群在狂奔,斑马群在狂奔,连平时懒洋洋地趴在石头上的蜥蜴都不见了踪影。
天空干干净净,连最喜欢在天空中盘旋的秃鹫、鹰、鹳,全都一只都不剩。
她在草原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动物们这样,这是怎么了?
哪怕搞不清楚状况,容静也知道该躲起来了。
她恋恋不舍地放弃了地上刚刚咽气的大疣猪,然后朝着远方的草丛跑去,她记得那个地方的草特别茂盛,还有很多巨型岩石,最适合她这种大型动物躲藏。
就在她刚刚躲好的时候,天空开始变暗了。
她抬起头,瞳孔瞬间放大,因为她看到了一架飞船正在缓慢降临。
飞船的底部是银灰色的,泛着冷光,上面刻着无数她看不懂的纹路和结构。
这艘飞船非常大,从天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
强大的气流从头顶直灌下来,压弯了周围的枯草,也压弯了灌木丛,压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容静的耳朵被气流吹得贴向脑后,要不是因为三百多斤重的身躯,她估计早就像不远处的那只倒霉兔子一样,被吹飞出去了。
容静眯着眼,目瞪口呆的看着飞船缓缓下降。
飞船,那可是一艘飞船!
就在此时,飞船底部打开,一个笼子被吊了下来。
笼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但看着挺结实的,里面似乎关着什么生物,正在笼子里来回冲撞,试图找到出口。
在笼子降到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白狮。
它浑身雪白,蓬松的鬃毛乱糟糟的,结成一绺一绺的,有几处甚至秃了,露出发红的皮肤。
它在笼子里焦躁的转着圈,像是感知不到痛苦一样,不停地撞击着栏杆,一下又一下。
更吸引容静注意力的是它脖子上的黑色项圈,和布布以前戴着的那个如出一辙。
不,应该说比布布以前戴的那个更宽、更厚,指示灯更多,红的、绿的、蓝的,一排排闪着,分不清什么作用。
容静盯着那个项圈,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东西,无论是在布布的脖子上,还是在一只陌生的动物身上。
容静她心中不由得产生了疑惑。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动物”到底是什么?
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误入,还是被人像送这只狮子一样送到了这里?
飞船把笼子放下来的动作很急,甚至笼子还没完全着地,还悬在半空的吊索就突然缩了回去。
失去支撑的笼子就这样轰然砸在草地上,飞船也正在此时猛地往上一蹿,转眼就缩进了云层不见踪影。
草原恢复如常,除了那只多出来的笼子。
容静躲在岩石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她看着笼子里的白狮正在不停地转圈,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焦躁。
但更让容静注意到的是它的眼睛,深邃漂亮的湖蓝,阳光照在它的瞳孔里,泛起一片波光粼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本来就是颜控,又或是她现在是一只老虎,所以对同为猫科动物的白狮特别欣赏。
容静看着那只白狮,忍不住在心里给它起了个外号,白毛蓝眼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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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位王子的脾气不太好,正在哐哐撞笼子。
笼子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白狮还在不停撞击着笼子,每一次撞击,笼子都会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吱呀声。
容静在一旁看得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嘶,这不疼吗?
她想起飞船放下笼子时那仓皇逃窜的姿态,心里涌起一股不满。
太过分了,把一只这么漂亮的狮子塞进笼子里,从天上扔下来,连门都不给开就跑了,就算是放生动物,也好歹把门给人家打开啊,太不像话了。
容静知道自己该走了,这只白狮一看就不好惹,看那撞笼子的力道,她隔着几十米都觉得牙酸,还有那身腱子肉,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但她的眼睛不听话,身体也不听使唤。
容静的目光从白狮湖蓝的眼睛滑到鬃毛上,白白的毛绒绒的,乱是乱了点,但被风一吹,阳光下每一根鬃毛都在发着光,站在风中的样子跟个蓝眼王子一样。
就在此时,笼子哐当一声,门被撞飞了十几米。
白狮不急不缓地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它的鬃毛还在随风飘动,尾巴在身后划出优雅的弧线,阳光撒在它身上,就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容静想起自己养的那只斑鬣狗,灰褐色的毛,皱巴巴的脸,趴在地上的时候就像一团被遗弃的皱巴巴抹布。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然后白狮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朝着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容静心头一紧,她蹲在岩石后面,爪子扒着石头,确认自己确实藏得很隐蔽这才安心下来。
白狮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然后低头叼起了什么大口咀嚼起来,容静眯起眼,终于看清了那团灰褐色,圆滚滚的生物……
那是她之前辛辛苦苦捕的疣猪啊!
她蹲了半个多小时、口水流了一地才抓到的膘肥体壮的大疣猪!
容静的心碎了,所有关于白狮的旖旎泡泡在那一瞬间全部破灭,一个不剩。
帅能当饭吃吗?她盯着那只白狮,盯着它嘴里那只疣猪,眼神从欣赏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悲愤,从悲愤变成了杀意。
那是她的猪,她先看中,蹲了半个多小时,腿都蹲麻了才抓到的猪!
白狮似乎感觉到了容静灼热的视线,头微微偏了一下,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的叼着疣猪,步伐从容地转身就走。
一天被偷了两次猎物的容静:“……”
容静炸着毛,从岩石后面站起来,尾巴直竖,紧咬着牙齿。
她想扑上去把疣猪夺回来,但想起对方撞笼子时的力道,顿时又怂了下来,只敢悄悄碎碎念诅咒。
“长得好看就能抢别人的肉吗?有没有公德心?太不要脸了。”
远处的白狮尾巴轻晃,脚步一顿,似乎是像是听到了,又似乎没有。
容静气得在原地转了三圈,她看了看白狮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爪子。
帅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当肉吃,她又要要去重新捕猎了。
今天要是抓不到东西,她和布布就要饿肚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恨不得掐死之前还在心疼白狮的自己。
果然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