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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九章

作者:长乐夜未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就这样,一人一妖陷入了莫名的冷战氛围之中。


    转眼入了冬,哪怕有妖力支撑着,畏寒的莲花还是受不冻将叶片都卷了起来,唯一的小花苞倒是依旧骄傲的挺立着。


    “好冷哦。”


    郁黎捧着脸唉声叹气,耳边是呼啸凛冽的寒风,眼角余光忍不住偷偷往不远处的窗户看去,目光摇摆不定。


    他真的好想念暖暖的地龙,还有那张软乎乎的贵妃椅哦。


    郁黎越想越不得劲,心想着反正应玄渡又看不见他,睡不睡寝宫里都不会被发现,现在这样怄气不肯进去睡,分明就是在为难自己嘛。


    郁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内心的天平早已往一边倾斜,但又有点拉不下面子,好像回去了就先低头认输了一样。


    某株莲花纠结拧巴得要死,但应玄渡却十分直接。


    他在看到莲花被冷得卷了叶后,立刻就命人在水池边烧了一圈的碳火,最大程度的给莲花保暖。


    郁黎看着那一圈烧得旺盛的炭火盆,那点别扭的小心思瞬间就被哄好了。


    这暴君长大以后再怎么改变,还是以前那个很会照顾莲花的小少年的嘛。


    郁黎矜持的想,这可是应玄渡先低的头,那他就大妖有大量,勉为其难原谅应玄渡一回吧。


    当天晚上,郁黎就大摇大摆的住了回去,再次霸占了那张铺上了兔皮的贵妃椅。


    兔皮的绒毛又厚又软还十分的暖和,往上一躺,整只妖好像被温暖的阳光包围了一样,每个毛孔都在舒张喟叹着。


    郁黎幸福得差点掉小珍珠。


    他整个人趴在兔皮上,两手来回摸着兔毛,舒服得直哼哼,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不要再和他的贵妃椅和兔皮分开了!


    天知道他这段时间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郁黎化悲愤为力量,在榻上扭曲翻滚,挪着挪着就攥着兔皮的一角睡了过去。


    睡着以后,郁黎发现自己又入了应玄渡的梦境之中。


    这次的梦境有些不一样,场景是一个青山绿水的好地方,而应玄渡成了个衣着朴素,头上戴着斗笠的垂钓者。


    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水面的鱼线,身旁没有任何饵料,鱼线上连个浮标都没有,就算底下鱼钩钓着了鱼也看不出来。


    这暴君怎么连鱼都不会钓啊,比他这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莲花还不如呢。


    郁黎仿佛抓到了他的小辫子,突然福至心灵生出了一个坏点子。


    他变成了一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落到了应玄渡的左肩上,然后翘着尾巴有些得意洋洋的开始指指点点:“你这人类钓鱼怎么不用鱼饵啊,空鱼钩怎么会钓得到鱼呢?”


    应玄渡似乎对突然出现,还能口吐人言的小麻雀并不感到惊讶,他以寻常的语气解释:“垂钓上鱼并非是我所求之事,你怎么知我不是在修身养性呢?”


    郁黎:“?”


    “不是为了钓上鱼而钓鱼?那打坐冥想不也一样能修身养性?为什么要来垂钓呢?”


    钓鱼不就是为了钓到鱼吗?好奇怪的逻辑哦。


    应玄渡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反问:“你又怎知我没钓到鱼呢?”


    郁黎没听懂弦外之音,它扑棱着翅膀绕着应玄渡飞了一圈,别说是鱼了,连片鱼鳞都没见着。


    他忍不住吐槽道:“你连个装鱼的木桶都没有,哪来的鱼?”


    “愿者上钩,已经钓上了。”


    应玄渡还是笑着,郁黎无语的看着他,突然就觉得很是没趣,气哼哼的说了一句:“你这人类就是强词夺理,不同你说了。”


    说罢拍拍翅膀飞走了。


    身后,应玄渡老神在在的看着他飞远再不见,才哼笑着呢喃了一句:“这回鱼是真没了。”


    出了梦境,外头竟已黎明将至。


    郁黎惊讶的想,明明在梦中才过了没多久,竟然就已经一夜都要过去了吗?


    郁黎也只是惊讶了一下,梦境里本来就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时间流速不一样也是合理的。


    过了小半个月的苦日子,难得这样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睡一觉,郁黎整只妖都开朗了许多。


    趁着应玄渡还没醒,他背着手慢悠悠的飘了出去,目标直奔御膳房。


    这个时辰御膳房的御厨肯定都在热火朝天的备膳,他去浑水摸鱼偷偷吃点儿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郁黎干得隐晦,仗着有妖力,每一样都只偷偷尝一点就作罢,而那些被他尝过的食物,早已被他悄悄的扔进了泔水桶中,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


    吃饱以后,正好到了上朝的时辰。他已经许久没有跟着应玄渡一起上朝了,竟还有些想念起来。


    只是犹豫了片刻,他便欣然决定前往太和宫。


    不过在那之前郁黎得先回去找找应玄渡,若是他还没走,自己正好可以蹭他的銮驾一同前往。


    飘着也是要耗费妖力的,能省一点自然是要省着点。


    郁黎可精明了!


    精明的莲花妖来晚了一步,应玄渡早就走了,他没能蹭上銮驾。


    太和宫明承殿可远着呢,郁黎不想自己飘过去,费时还费力,而且朝会枯燥乏味,他也听不懂那些财政国事,怎么看都不合适一个划算的买卖。


    思来想去,郁黎还是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的在寝殿里待着了。


    不过不出门也不代表他会无所事事的发呆,郁黎趁着应玄渡不在,直接跑到了他平日写字练画的书桌前。


    他拿着一支最细长的毛笔,想要也学应玄渡那样练练字,说不定练多了就会很多人类的字了。


    郁黎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写得一手比应玄渡还要好看的字,但实际上才没过多久,他就气鼓鼓的想要摔笔了。


    只见昂贵的宣纸上,歪歪扭扭的趴着几个毛毛虫似得大字,丑得惨不忍睹,跟美一点都不沾边。


    郁黎有些破防,他将毛笔举到了半空,突然想起这是应玄渡的东西,把别人的东西摔坏可不是好妖行为。


    于是他连忙把毛笔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挂到了笔架上。


    那张写着丑字的宣纸就成了他泄愤的对象,被他恶狠狠的揉吧揉吧团成一团,拿着去了水池的假山上,将其塞进了石缝的间隙之中,毁尸灭迹!


    藏完纸团,郁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定从外表来看一点痕迹都没有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准备回房去。


    他刚从假山上下来,远远就看见了一个身影在大殿门外探头探脑,瞧着有些面熟。


    郁黎眉头一皱飘上前去,离那人还有几步距离时才将对方认了出来。


    这不是太后身边的曹公公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瞧他那鬼鬼祟祟的模样,分明是来者不善。


    郁黎心中警铃大作,寸步不离的跟着他,就要看太后那坏女人还要使出什么阴损的招数。


    曹公公并不知道自己身后多了一双眼睛,他左顾右盼打量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直起腰板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他倒也谨慎,只是跨过了门槛往前走了几步就不再深入了,这样就算是被人突然撞见了,那也只会以为他是刚来的。


    他站定以后就没什么动作了,好像就只是想要站在那里当门神,但郁黎却觉得肯定有鬼。


    果然没过多久,他抖了抖藏在宽大衣袖里的右手,一只米粒大小的红色虫子从他指尖爬了出来。


    虫子太小又不显眼,一个晃眼就从曹公公的身上钻到地下去了,快得郁黎都没有发现。


    但他闻到了太后身上独有的那股恶臭腥味,虽然一闪而逝,但他敢肯定那绝对不是错觉。


    郁黎直觉这曹公公肯定干了什么,只是做得实在隐秘,想要得到答案,恐怕得用些非人手段。


    曹公公任务完成后转身就要撤了,郁黎见状有些急了,伸手就要去拦住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婉悦耳的女声。


    “曹公公。”


    来人是应玄渡身边的女官。


    因着上次宫女的事情,整个明承殿上下都换了一波,这后头来的宫女太监,都是对应玄渡绝对忠诚的手下。


    虽然女官刚来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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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地位也只比苏明胜要低一些罢了,可见应玄渡对她的信任程度。


    女官缓步上前拦住了曹公公的去路,微微福身行礼:“曹公公您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传一声?想必是来传太后的懿旨的吧?这若是因为没通报而耽误了太后的懿旨,您说陛下会治我两谁的罪呢?。”


    她的话挑不出一点错处,但听着就是阴阳怪气的。


    曹公公面色不虞,他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少有人会这般不看在太后的面子上直接让他下不了台的。


    若是在往常,他肯定是要以牙还牙的加倍还回去的,只是他任务已完成,尽快回去跟太后复命才是头等的大事。


    曹公公皮笑肉不笑的回道:“女史言重了,太后只是有些想念皇上,这才差了咱家来请陛下过去一聚,还特意嘱咐过咱家,若是陛下不在便不做叨扰,免得误了陛下的正事。”


    “咱家方才进门,想起这个时辰还在开朝会,皇上不在那自然就没通传的必要。”


    他睁眼说着瞎话,未了还要倒打女官一耙:“我本来都要走了,若非你挡道拦着,咱家都回到东明宫回太后娘娘话了。”


    他撒谎!


    郁黎急得跳脚,但又确实拿对方没办法,毕竟曹公公只是在门内站了一下,可什么都没做呢。


    抓贼要抓赃,赃都没有怎么抓?


    连从头到尾盯着他的郁黎都没能看出破绽来,后来的女官就更没有他的把柄了。


    最后一人一妖只能看着他趾高气昂的离开。


    这事说是大不大说小不小,女官还是尽责尽职的将过程一五一十都禀告了应玄渡。


    应玄渡听后眉心微蹙,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曹公公的手尾处理得太干净,导致他想要查也无从查起。


    太后虽为他的生母,可一直都与他不对付,当年她属意想要全力托举的人可是他的弟弟雍王。若非他那愚蠢的弟弟烂泥扶不上墙,他也得不到生母背后家族势力的支撑上位。


    这么多年了,他的母亲一直没有绝了想要控制他的心思。


    如今明的手段行不通,就开始来阴的了吗?


    应玄渡怒极,对她的忍耐度已经达到极限。


    他朝女官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让她退了下去。


    女官前脚一走,应玄渡身后就唰的一下跪了个黑影。


    应玄渡头也没回,只是比了个手势,那黑影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再次消失。


    另一边,不甘心的郁黎还在蹲在殿门里头,和青石板砖大眼瞪眼小眼。


    他很在意那股腐烂的腥甜臭气,直觉那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干脆就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


    黄天不负有心人,他从白天守到了深夜,守到宫里绝大部分人都睡沉了,终于让他看到青石砖砖缝中的泥土松耸了一下。


    细微的变化在夜色之中几乎看不见,但郁黎可不是普通人,他一眼就看到泥土松动的同时,一只米粒大小,通体血红色的半透明虫子钻了出来。


    虫子看起来渺小,速度却快如闪电,直奔着应玄渡的寝殿而去。


    郁黎瞳孔一缩,赶紧飞身冲了过去,用妖力将那小虫子抓了起来。


    这虫子诡异得很,郁黎也不敢掉以轻心,抓着了它以后就用妖力将它整个包裹起来,再折了一小节藕茎,将其塞了进去彻底封死。


    做完这些郁黎终于了了一桩心事,忍了大半晚上的困意如潮水袭来。他打着哈欠,像往常一样准备穿墙而过回去睡觉,结果却扎扎实实一头撞在了墙上。


    “???”


    额头传来一阵阵刺痛,郁黎捂着脑袋,整只妖都被撞蒙了。


    “谁在那里!”


    这动静也惊醒了屋内的应玄渡,郁黎下意识就抬头往里看,而后不期然与一双漆黑深邃又冰冷刺骨的眼眸正对上。


    他的灵体好像突然变成了像人类一样的肉.体,还被应玄渡当场抓包了!


    郁黎两眼一黑,恨不得脚下能裂开一条地缝直接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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