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衍缓缓低下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几乎是凭借本能凑到许安然的身前。
空调修好了，房间冷气开得正足，许安然呼出的热气一缕缕上浮，将眼镜氤氲出一大团雾气。
谢行衍这才惊觉自己忘记给许安然摘眼镜了。
明明一伸手就能摘下眼镜，谢行衍手却像是定住似的，摸着眼镜框迟迟不动，脸反而越凑越近、越凑越近……
许安然滚烫的气息呼出。
呼吸喷洒在谢行衍的嘴唇上。
发痒、发热。
嘴唇发痒发热，身体也发痒发热，后脖颈部位被这股席卷来的热量涨得一鼓一鼓。
谢行衍整个大脑神经全都放在嘴巴这片方寸之地。
他的呼吸喷洒在许安然的脸上，与周围的空气交融着，被许安然的吸进肺里；许安然的呼吸触碰到他的鼻尖、他的嘴唇……
他的唇瓣上每一丝纹路，似乎都融进了许安然这灼热的呼吸中，融成了一汪水池，唇瓣上带了点丝丝水汽。
谢行衍情不自禁的张开唇。
他身体一抖，猛地后退几步往身后踱去。心脏狂跳不止，整张脸却变得如纸般煞白。
只是为了拿取家族信托的利用对象罢了。
他在干什么？
“哗啦！”
手肘撞到了那碗放在床头柜上的醒酒汤，汤汁飞洒。
谢行衍这才清醒。
是的，他俯身就是要来帮许安然擦身子的。
他是来擦给许安然擦刚刚被汤洒到的地方，换洗衣服才俯下身的。
是的，就是这样。
谢行衍又恢复成了先前冷淡的模样，唯有腺体上的带着微不可察的薄红。
而且，似乎……微微鼓涨了起来。
谢行衍从许安然衣柜里面随便拿了件短袖，打算给许安然换上。
白色衬衫被他脱下，清瘦的身体尽数展露在男人面前。
小腹平坦，随着许安然的呼吸上下起伏，身体烫得不行，白皙的肌肤泛起薄红，浑身上下都是粉色的，包括刚刚被汤汁溅湿的地方。
被沾到的地方要重点擦，不然沾在身上黏着难受。
谢行衍难得这么细致地想。
他拿起刚打湿的热毛巾，甚至颇为细致地将毛巾在手指头上裹好，方便擦洗各种犄角旮旯。
温热的毛巾擦过，谢行衍手指头刚接触，原本内陷、瘪瘪的那点竟然在他面前，在他的手指下瑟缩地长起来，羞怯地蹭着他的指尖。
畏畏缩缩的，和他的人一样。
却红得发艳。
周围粉白色的一片被热毛巾捂久了，熏得暖洋洋、红艳艳的。
热毛巾一离开，那抹红周围瞬间漫山遍野泛起了可怜的白色小突起，挨挨挤挤地簇拥着中间。
像是在可怜祈求热源重新降临。
许安然还在床上睡着，被人热水擦洗过后很舒服，紧皱的眉头都舒缓了。
姿势大开大合，被人袒胸露*看了个精光，还睡得如此之安详、无知无觉，甚至还打起了细细的小鼾。
谢行衍感觉像是回到了婴幼儿的哺乳时期，牙齿痒痒的、手指头也痒痒的。
很想过去揪一把那抹红，将许安然从睡梦中揪醒。看看许安然惊醒后惶恐惊慌的表情，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睡得这么坦然。
谢行衍深呼吸，熄灭了脑子里这个莫名其妙的邪念。
沉下心重新将毛巾浸泡热水打湿，手却在擦洗的时候，不自觉加重了力道。
胸前被粗糙的毛巾猛地擦过。
睡梦中的许安然身体一缩，下意识抓住谢行衍作乱的手，眉头紧皱，嘴巴含含糊糊地发出气音：“不要，好困……”
下半身盖的被子被许安然这通动作，往下滑去。
谢行衍伸出另一只手，打算将被子给拉上来，忽地眼尖看到许安然裤子口袋上露出的一小抹清脆的绿色。
谢行衍将东西给捡起——是一片极其普通的叶子。
除了因为被人胡乱塞进裤子，叶片末尾有些皱巴，和街道上、家门口的香樟树叶片没有任何不同。
甚至随处可见。
但谢行衍脑子里一直来来回回播放着先前进去戚严房间中的场景：柜门上湿漉漉的手印、戚严异样的神情、树枝钻进窗户里的那棵树……
谢行衍的呼吸粗重了些。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呼吸好几次，将手中的手帕猛地扔进一旁装着热水的脸盆中，毫不犹豫地拿起许安然的手机查看。
当初在乡下办完酒席后，不是还为表忠诚上交手机，告诉他密码就是他的生日，主动让他查手机吗？
那他现在来查。
谢行衍输入他的出生年月。
嘟嘟。
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
谢行衍重新换了他生日的组合排列方式。
嘟嘟嘟。
密码不正确，请重新输入。
……
谢行衍将他的新历生日、旧历生日、生日加身份证尾号……通通轮流输了个遍。
抱歉，由于您今日密码输入已错误多次，仅剩三次机会。
谢行衍闭上眼睛，用许安然的手指进行指纹解锁。
屏幕一打开，先前许安然未关闭的论坛骤然出现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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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
谢行衍看向上方搜索框的记录：如何加快腺体分化？成年beta有可能会分化吗？什么秘方可以促进beta成年后腺体分化？
谢行衍的一腔怒气瞬间卡住，手指停在这个页面上，甚至出现了轻微抖动，屏幕被抖动的指尖晃得不停上下移动。
他是发现了他是强行压抑分化，才成为的beta吗？
当初戚严送来的那箱抑制剂包装被他看到了。
所以换手机解锁密码也是因为这个吗？
谢行衍手指用力捏着手机外壳，尽力克制指尖的抖动。
嘟嘟。
新的消息弹出。
[你安全到家了吗？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谢行衍点进去消息弹窗，来到聊天界面。
刚刚
戚严：[你安全到家了吗？到了给我报个平安。]
一瞬间。
他感觉他的大脑阵阵胀痛，脑神经牵扯着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他的额头、手指、后脖颈阵阵抽痛。
谢行衍深呼吸将聊天记录往上滑。
许安然：[你好打扰了，因为没电，我家热水器没法使用，请问我和我的妻子可以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来洗一下澡吗？我会付钱的，非常感谢！]
[转账100元。]
戚严：[当然可以！钱就不用了，都是邻里邻居的，直接过来就行，门给你们开了，直接打开进来就行。]
没电，许安然舍不得花钱去住酒店，但是舍得花钱去一个陌生男人家洗澡吗？
不对。
许安然是为了攒钱给他买房子才这样的，他这么畏缩老实，去麻烦人不给钱肯定不好意思。
再说了，去酒店肯定比这一百贵。
许安然是在省钱为了他们的小家。
是的。
许安然是在省钱为了给他买房子，他都规划好了。
至于戚严那句话……
谢行衍视线落在许安然紧抓着他的手上。
当初许安然在浴室里抓着他的手真诚袒露心意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整个老破小区就这么大，许安然出去丢垃圾散步遇到不是很正常吗？
许安然喜欢他喜欢得慌不择路，害怕自己和他提离婚，当初在浴室怕得手一直抖、心跳飞快。
他有什么好怀疑的。
是的，许安然喜欢他。不然怎么一见面就兴奋、期待地拉着他的衣服，喊着他的名字，说什么“是真的……”
估计连睡梦中都一直梦着他。
来到最新消息。
谢行衍盯着那句话，打开了手机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