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回来为什么不报备?你就是这样随便带人进家门吗?”
许安然喊出“老婆”的嘴型还未彻底收拢,眼角眉梢还残存着温柔笑意,面前人这句话登时就将他的喜意浇了个一干二净。
他登时窘迫得像个上门打秋风的亲戚,两手提得满满当当,尴尬又无助地望着立在门前的“女人”。
对方长发半扎垂自左肩,身形高挑,就算离许安然有一段距离也能看出明显高出他半个头。
眼睫缓慢掀起,神情冰冷,将站在门口的许安然和戚严两人来回扫视了个遍,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要给许安然留点颜面的意思在。
“对,对不起,我忘记报备会有客人上门了,我买太多东西,有些洒出来了,这位先生就好心地帮我……”
见妻子依旧冷着脸,许安然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地打开手中买菜的袋子,献宝似的展露装在里面的菜,急切地讨好道:“你之前喜欢吃的那家牛肉丸现在又重新出现了,还有这个小番茄刚刚好上市。”
“对了,”他忽然间想到什么,急急忙忙去扒拉戚严手中的购物袋,半边身体不知不觉间朝戚严提着袋子的手臂上越靠越近,整个人看上去快都埋进戚严的怀里了。
“老,老婆,最近天气不是升温了吗?我还买了点排骨和薏米,等下煮汤祛——”
在谢行衍逐渐冰冷的视线下,许安然嘴巴一点点僵住,方才自己所有的一言一行像走马灯般疯狂在脑内闪现,最终停留在刚刚他说的称呼上。
顿时,许安然手脚窘迫得无处安放,整个脖子根涨得通红,连在地上老实放着的双脚都拼了命地往回收缩,像个干苦力的农民工遇到收租的地主老爷。
他说错话了。
他怎么说错话了?
他明明知道妻子很讨厌“老婆”这个称呼,每次听到眉头都会不悦地皱起,今天他却连着叫了好几次……
公司考察期怎么办?公司这几天就要派遣人员来考察员工的家庭和谐度了。他今天伪装了一整天难道现在就要破功吗?
许安然手心冒汗,心脏砰砰直跳,手指下意识就要往嘴巴里伸想要咬住指甲,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外,想要偷瞥到公司考察人员什么时候到场。
却在他眼神往外移的刹那,
妻子双手环胸,目光平静地直直盯着许安然,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手臂。
许安然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般,连忙慌张地抬起头,手下意识往外伸出去,想要从妻子神情中寻求到一丝谅解,却只得到和刚刚如出一辙的冷漠眼神。
许安然悻悻地张着嘴将手收回,嘴巴含混地一张一合,“行,行衍……我回来了。”
话刚出口,就见妻子的神色更冷了。
这次的后果更加严重,妻子甚至连目光都不屑分给他,只将注意力停留在站在许安然身后,她未来真正的对象——戚严身上。
是的。
谢行衍真正的对象,戚严。
这是一本经典的限制文小说。由于家庭原因,妻子谢行衍对孩子极度渴求 ,甚至为此不惜找了一个好拿捏的陌生alpha,也就是他现在所扮演的这个同名同姓的角色——许安然结婚。
谁知婚后发现丈夫居然腺体残缺,妻子当即对许安然没有了好脸色。
在这个保守至极,一切向生育率看齐的ABO世界里,一旦离婚会受到其它人的指指点点,甚至这一决定还会影响到在公司的升迁。
许安然在公司辛辛苦苦熬了七八年,好不容易熬到顶头上司升迁走了,只要他通过婚姻幸福合格考察,就能够顺利上任。
本来只要许安然和谢行衍两人相敬如宾,维持体面就能通过考察。谁知半路居然杀出戚严这个程咬金,对孩子极度渴求的妻子当即与对方一拍即合,两人迅速勾搭上。
许安然老实懦弱了大半辈子,妻子被人抢了也不敢吱声,甚至还要担心妻子可能找到了对象产生离婚的念头。
为了瞒住公司考察部,为了让妻子看到自己在这段三人行中其实是有价值的,许安然闷不吭声地主动当起两人play中一环——
在妻子腺体被迫分化后,默默为两人的砰砰砰主动递上备孕药品;在两人一夜厮混后,听着安静下来的床板,一声不啃清扫事后战场;在妻子和邻居准备结婚时,忙上忙下筹备婚礼……
每天还得战战兢兢地时时刻刻呆在妻子和邻居身边,以防两人在过度的亲密相处时无人打掩护,被治安管理人员稽查到。
……
“购物袋我来拿。”
许安然思绪猛地回归到现实。
被这样不带称呼地喊久了,一听到谢行衍这样发话,许安然下意识就以为是在叫自己,连忙开口:“不用不用,你是研究生,手很珍贵,用不着做这些,我来拿就好我来拿就——”
在谢行衍冷淡的面容下中,许安然声音逐渐消失。
戚严的声音适时在他耳边响起,话语随性恣意,完全填补了他安静时产生的空白,“没事,我都提那么久了,不差这几步路。安然一个人提这么多东西,我帮帮忙的事,举手之劳。”
谢行衍眼睛根本没有看向他,目光从始自终都锁定在他身后的戚严身上。
那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许安然似是承受不住般,猛地低下头,仍由额前碎发遮挡住他的世界。
在这小世界空耗了半个多月,两个主角终于见面、有互动了!任务终于正式开始了!
他车祸出事前刚在婚介所给他和他的好兄弟购买了至尊vip客户套餐,保留期才三年,他得在三年内赶紧做完任务走人才行,不然这个会费就白交了。
许安然这边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在计划着任务平均几个月可以做完脱离这个世界,甚至非常有超前思维地算起结婚需要的开销。
另一边的谢行衍见许安然这副唯唯诺诺不吭声的样子,手里还死死巴拉着和戚严的同款购物袋不松手,畏缩地低着头的样子。
两人身影前后交叠在一起时,看上去像是半个身子都嵌进了后面那个野男人怀里。
谢行衍气不打一处来,脸色更加阴沉了。
虽说他们俩没有真的领结婚证,但好歹在外人看来是名义上的夫妻关系。
出门一趟,一声不吭就带了个野男人回家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过是没有及时回应他伸出去的手,连个几秒的时间都不给,当场将手给收回,还一副不安忐忑的样子,低着头恨不得将整张脸藏进头发后。
对陌生人倒是亲热得很,找东西的时候急得半个身子都恨不得嵌进戚严怀里,挨挨挤挤。到底和那个野男人是结婚对象还是和他是结婚对象?
戚严东西都送到家门口了,还提着那个破塑料袋肯放手,这么亲热地喊着“安然”是什么意思?
东西拿久了真当是自己家的了?
谢行衍眼睫掀起,“戚大少爷既然已经送到家门口了,那就不劳烦您继续提了,我拿过来放进我家冰箱,慢走不送。”
“没事,大家都是邻居,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看许安然提这么多东西上来就帮一把,等之后有需要的还得多多麻烦你们呢。”
戚严笑眯眯。
谢行衍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邻居?”
“我这不是看隔壁房主要出售房子吗?刚刚好我公司就在附近,平时你工作忙,我们相互间有个照应,你拿取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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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也方便不是?”
说话间,戚严打开手机看了眼,轻笑道:“话说,我看了下物流订单,行衍你还是我的老客户呢,这批新药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听罢,谢行衍心脏猛地紧了下,眼睛不自觉看向站在一旁的许安然,见他毫无所觉,内心松了口气。
这口气松完后,大脑像是突然间清醒,随之涌来的是股荒谬的好笑感。
他刚刚有必要这么紧张吗?今天真的是昏了头,情绪这么激动。
他怕什么。
就算被许安然知道他是打抑制剂压抑分化才成的beta又怎么样?
许安然不过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当初在乡下摆几张破桌子做酒席就自以为结婚了,连快递买来的假得不能再明显的□□都能相信。
又有什么门路找上他的家族,在他的家族面前揭穿他的伪装?
更别说许安然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结婚后就一门心思认定自己是他的“老婆”,处处俯低做小。
自从收拾东西时看见自己的户口本上有个研究生学位后,连家务都不敢让自己做,说他一个女孩子读到研究生不容易,不应该做家务磋磨他的才能。
刚才一听到自己说要提购物袋,急得当场开口说不用。
自己方才气在心头,在许安然说不用帮忙提购物袋的时,故意没看许安然,都能让他沮丧得恨不能埋进地底。
许安然这么喜欢他,他在担忧些什么?就算要担忧,担忧的对象应该也是许安然才对。
要是他不注射抑制剂,二次分化成了Omega或者Alpha,就他家族这个德行,压根轮不到这般窝囊的许安然和他假结婚。
这般想着,谢行衍压下了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燥闷,开口回复戚严,“既然是客户,工作上的事情就工作时间来讲,有什么事到企业微信说。”
戚严继续笑眯眯,“可是我们公司是小作坊,压根没有注册什么企业微信,都是用员工的私人微信进行联系的。”
“也对,毕竟你是已婚人士,我们单独加微信影响不太好,还是我们三面对面建个群吧,平时在我这里东西买多了也好让弟妹帮着一起提不是?”
“我群已经建好了,数字1298。”
戚严完全不给谢行衍说话的机会,一通连环输出,竟三下五除二反利用谢行衍说的话建立了群聊。
谢行衍面色更冷了,刚要开口拒绝,就听见方才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的许安然连忙开口了。
许安然举起手机,凑到戚严身旁,毛绒绒的脑袋挨得极近,指着上方的个人界面问道:“我已经加了,那个黑色头像的人是你吗?”
平时倒是一副唯唯诺诺的畏缩样,他说话声音冷一点都恨不得当着他的面钻进地缝里,不管干什么事都要偷瞟一眼他的脸色才敢行动的人。
如今倒是行动力快上了。
人也凑上了。
谢行衍不咸不淡开口,“你速度倒是挺快的啊。”
许安然见妻子终于肯理自己了,挠头笑道:“那个行衍你怎么还没进来,要不我拉你进群吧,平时你快递到了我下班就顺手去拿。”
谢行衍这下是真的有点被气笑了,反问道:“好啊,呆在一个群里是到时候有快递好我们三一起去拿吗?”
谢行衍笑容一出,极具有迷惑性。
浅蓝的头发半扎垂自胸前,竟将他的刻薄修饰得有几分温婉。
从未和“女孩子”有过近距离接触的铁直男哪里听得出来潜台词,许安然脸颊当即一点点染上霞色,视线闪躲,“不用不用,大件物品到时候我和戚严一起搬上来就行。”
谢行衍的假笑缓缓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