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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hapter9

作者:柿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是怎么回事?”


    基兰那对毛茸茸的兔耳猛地竖起,桃粉色鼻尖快速抽动,对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颇为紧张。


    奥罗拉噗嗤笑出声,抱着他来到穿衣镜前,捏住他的左前爪对着镜子打了个招呼:“嗨!”


    怀中那一团顿时僵住,基兰不可置信地盯着镜中影像:


    “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做的。”奥罗拉与镜中兔的红眼睛对视,笑盈盈的模样像在挑衅。


    基兰蹬着双脚,语气中满是嫌弃:“短手短脚的好丑。我保证不烦你了姐姐,把我变回去好不好?”


    他扭动个不停,似是讨厌极了这幅样貌。奥罗拉向来不喜欢有人在她身边捣乱,当即这要把这只乱扑腾的兔子给放下去,却被基兰用前肢牢牢挂住手臂。


    “不想被丢出去,就给我乖乖的。”


    她轻轻揪住基兰颈侧的兔毛,板着脸威胁。


    可惜没装几秒就破了功,软萌小兔很少有人不喜欢吧。她一把将小兔子丢进床榻,狠狠揉搓了一通。


    基兰起先还有些抗拒,蹦跶着往角落躲。可惜他还没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被奥罗拉牢牢掌控。


    只能瘫倒在床上任由奥罗拉蹂躏,后来更是直接迷上了这种感觉,顶着奥罗拉的手掌拱来拱去,花式撒娇求摸。


    “好了我要睡了。”奥罗拉起羽被盖住头,一秒进入贤者模式。


    垂耳兔基兰仍然在床榻上蹦蹦跳跳,那精神劲,怕是整个晚上都不会消停。


    好在他现在不过是只巴掌大的小兔子,再闹腾也不至于把屋子掀翻。奥罗拉不怕痒,被这么暖乎乎一团蹭着,反倒睡得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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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胸口窒闷得喘不过气。


    奥罗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一只黑毛垂耳兔正趴在她胸前,口中衔着睡裙领口的蕾丝花边,湿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脖颈。


    阳光透过天鹅绒窗帘的缝隙,斜斜探入,刺得奥罗拉眯起眼。她逐渐清醒过来,手忙脚乱换好衣裙,摇醒基兰: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


    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基兰,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变形咒,要怎么解除来着?


    翻开《术法大全》,她的心凉了半截。


    变形咒的时限,是在施咒时便设置好的,若想提前解除,必须要用级别更高的术法来强制破解。


    这已经是奥罗拉目前掌握的最高级别术法了,除非找别人帮忙,可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旁人知晓呢?


    她回忆自己昨晚施法时的状态,与书上做比较,时效大概有三天。


    光明神在上!她完了!三天!教廷一定会发现的,幻象咒根本没办法应付白日里的检查。


    怎么办怎么办。奥罗拉在房间内焦急踱步,她望着眯眼趴在羽被上打瞌睡的基兰,懊恼昨夜自己竟如此不谨慎。


    座钟发出“咚”一声闷响,提醒今日日程即将开始。


    来不及了,她抓起基兰塞进衣柜,坐到梳妆台前等待侍女来为她梳洗打扮。


    两次深呼吸后,她又变成了那个沉稳恬静的教皇养女。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只能接受,接下来该做的,是为基兰的消失创造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满脑子都在盘算各种理由和众人会有的反应,直至坐在教室里,被维拉的问候声打断思绪,才猛然反应过来,基兰被她忘在了衣柜里。


    希望他不要乱跑被人发现吧,奥罗拉在心中绝望祈祷。短短一天内,又是被不知名生物攻击,又是施错变形咒,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你的伤怎么样了?”维拉担忧的视线落在好友颈部。


    奥罗拉下意识摸了下颈间,为了不让他人看出端倪,她在换装时系了条丝巾,刚好挡住脖子。


    她有些不自然地清清嗓:“不严重,用了药,估计过几天就能好了。”


    戈斯走进教室。他的步伐总是不急不缓,整个人透着优雅从容的气质。


    他在教廷中人气很高,不等他开口说话,原本嘈杂的教室就渐渐安静下来。


    往常这个时候总会有人积极提问,可此时教室里的大家却巍然端坐在那。


    奥罗拉瞟向周围,学生们皆是副或冷淡或嫌恶的表情,她甚至听到有人低低咒骂“我们为什么要学那些老鼠擅长的东西”,声音中满是不屑。


    戈斯来到高背椅处坐下,伸手抹平衣袍的褶皱,脸上仍挂着谦和有礼的微笑,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好了,现在,请依次前来,让我评估你们的天赋。”


    前所未有的,成功者并不为自己的天赋欣喜,失败者也不因此懊恼。


    轮到奥罗拉,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台前。


    前些天苦心练习的默咒终于派上了用场,在模仿戈斯实施暗魔法的同时,她在心中默念光明咒。


    展示结束,无事发生。


    她成功了。


    奥罗拉的眉毛因为惊喜而扬起,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压了下去,伪装成一个挑眉。


    戈斯做了个同样的动作,不过是出于讶异。


    虽然精通暗魔法在圣瑟兰并不被追捧,但通常来说,术法天赋是共通的。例如他和莫德雷德,不仅拥有强大的光明术法,使用暗魔法也同样熟练。


    像奥罗拉这样,光明术法表现优异,却无法使用暗魔法的,他是第一次见。


    身为负责教廷事务管理的蓝衣主教,戈斯的圆滑世故远胜他人,很快恢复成惯常模样,优雅含笑:


    “不愧是教皇大人的养女,永远心向光明。”


    其他人在听完戈斯的夸赞后,也跟着鼓起掌来。


    望着周围人的笑容,奥罗拉却觉得脊背窜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像魔鬼剥下殉道者的筋,在她的皮肤上刮擦。


    不会暗魔法便是心向光明,奥罗拉实在搞不懂这群人的脑回路,究竟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从大家得体的、优雅的微笑中,她敏锐嗅出一丝狂热。当个体被信仰体系捆绑,主动服从,将凝聚成极具破坏性的集体暴力。


    剑刃挥向何处,她不知道。


    不,也许她能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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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总是藏在地下室里。


    希望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奥罗拉遏制思绪,自我欺骗般祈祷着。


    同情尚存在她心脏中,尽管她是受益者。


    她知道祈祷很难真正实现,对事物走向造成的影响微乎其微,但她现在又能做什么?只想让自己好受些罢了。


    一番心理调节后,她回以同样弧度的微笑:“谢谢。”


    课程结束,戈斯没有去往餐厅,而是转身上了楼梯。显而易见,他是要向盖洛普报告这堂课的情况。


    女孩们并排走着,挽着手臂,热情讨论喜爱的餐点、下午的魔药课,以及王城最时兴的裙装,奥罗拉却觉得这些声音缥缈得像从天上传来。


    她还在思考这堂课,思考所有人的反应。


    这真的很奇怪。在她看来,暗魔法不过是术法的其中一种,仅仅因为使用者常为恶魔,就被教廷,乃至民众嗤之以鼻。


    因为恶魔是罪恶的,所以暗魔法是错误的。那恶魔的这份罪恶,是否又被什么牵连着呢?


    她想得是如此投入,以至于根本没发现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直到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双暗红色矮跟靴。身侧的维拉松开挽着她的手臂,恭敬低头:“莫德雷德大人。”


    莫德雷德无视其他人探究的视线,停在奥罗拉面前,冷淡开口:


    “你的口袋在动。”


    “噢!”奥罗拉如梦初醒般,呆呆应了声。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扭头摸向腰侧的系带式口袋。


    但莫德雷德已经先一步将手伸进了她的口袋里。奥罗拉感觉到外裙的腰部被扯动,随即,莫德雷德的手中举起了一只兔子。


    一只红色眼睛的黑毛垂耳兔。


    基兰怎么会在这!意外与恐慌,瞬间覆盖因莫德雷德近乎冒犯的举止而产生的惊疑。


    奥罗拉不自觉屏住呼吸,肩膀微微耸起,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莫德雷德面色平静,用那双灰蓝色眼眸示意奥罗拉,自己需要一个解释。


    “嗯,”奥罗拉咽了口口水,“教廷不给养兔子吗?”


    意料之外的回答,甚至反客为主,将问题抛给了莫德雷德。他盯着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姑娘,皱起了眉。


    在这带着逼问性质的审视下,奥罗拉像是没察觉到哪里不妥般,低下头扣起了手:


    “抱歉莫德雷德大人,求您别告诉父亲。是我太贪玩了。”


    她又偷瞄了眼莫德雷德,发现他换了只手,拎起了兔子耳朵。


    都说兔子耳朵上有很多血管,不知道变成兔子的基兰会不会痛。


    她脑补自己被捏着耳朵提起来,想想就要疼得龇牙咧嘴。


    莫德雷德挥手,示意其余人不要看热闹,赶紧去餐厅用餐。而他则留在原地,滑稽地拎着一只兔子:


    “告诉我,它是哪儿来的?”


    他的音色低沉而富有磁性,还带着些气声。


    配上那极具攻击性的眉眼,奥罗拉觉得自己像是被某种危险的蛇类窥视着。对于危险的本能感知,让她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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