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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19章

作者:鱼心所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马车停下,英国公府已到。


    温女萝撩开车帘,轻轻提起裙摆,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不过短短十日,沈京墨病了两回。


    昨天大清早,温宪郡主派人来京兆府告假,只说病好了回来当差,没提到底要多少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温女萝乐得自在,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然后一个晚上都没睡安生,今天上午在府中磨磨蹭蹭半晌,还是决定来看一看沈大头。


    毕竟快要发工资了,不能在这种时候得罪领导。


    门房照旧眼睛长在头顶,漫不经心接过她的腰牌,看了几眼,脸上立马堆满讨好的笑,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卯君姑娘,这边请,世子爷等您许久。”


    这话一出,温女萝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今儿可没买糖,沈大头等自己做什么?


    跟上回一样,温女萝在东边角门坐了车,行至垂花门前下来。不一样的是,这回围上来三四个小厮并七八个婆子,众婆子站在一顶绿油布小轿旁,招呼她进里头去。


    温女萝恍然。


    原本还心疼沈大头出个门要走那么一大段路,敢情人家有轿子坐。


    她坐在轿里,时不时掀起帘子往外看,只觉得这速度还不如两条腿走得快。


    轿子晃晃悠悠,终于在琼楼小筑前停下,婆子打起轿帘,扶着温女萝的手下来。海月站在廊下,见人来了,连忙笑脸相迎:“卯君姑娘,世子爷——”


    不等她说完,温女萝风一样跑进去。


    书房内门窗大开,沈京墨歪在窗下的炕上,穿着玉色中衣,外罩一件莲青色的鹤氅。他看见女孩子提着裙子,一溜烟儿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小巧的花盆。


    温女萝将花盆放到炕桌上,笑盈盈道:“祝大人早日康复。”


    花盆里种着一株绿色小苗,叶片长圆,边缘生有一圈小芽,小芽张开两片小叶儿。定晴一看,沈京墨发现每一个小芽,都像是一个小苗,整齐地排列在一块,绿意盎然的样子,瞧着倒有几分喜人。


    他头也不抬,只问:“这是什么?”


    “不死鸟。”温女萝坐在离榻边最近的一张圆凳上,偷偷打量沈京墨。男人漆黑的眼下一片乌青,约莫昨晚没有睡好,脸色差得要命,较往日更显苍白,嘴唇干出一层浅浅的白色浮皮,瞧不见半点血色。


    正看得出神,沈京墨忽然转过头,肃着一张脸质问:“怎么,盼着本官早点死?”


    闻言,温女萝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她送的是不死鸟,当然是希望他好好活着。


    傲娇就是这样,不能坦率接受别人的善意,也不能大方表达自己的好心。那日在马车内,沈京墨是想关心她的,明明一句话的事儿,非要拿扇子戳人家的胸,可不得叫她误会。


    只不过,作为二次元爱好者,傲娇属性简直不要太棒!


    温女萝从圆凳上站起身,挨着榻边儿坐下。清新的绿裙子正好盖住沈京墨半只手。


    她凑近炕桌,翘起葱白指尖,指向叶片上的小芽:“等这个长大了,落到土里,又能长成一棵新的多肉。所以也叫落地生根。它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只要一点阳光一点水,就能生生不息。”


    沈京墨听着,心中暗暗称奇,坐直了身体,抬手将花盆往窗外送。


    “嗳,你干嘛!”温女萝急忙扑身去救,却见他只是把花盆挪到窗台。


    正午的阳光从屋檐斜落下来,落在绿油油的叶片。


    温女萝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整个人倒在罗汉榻上。


    沈京墨身子一僵,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十七姑娘这样,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她怎样了?温女萝正纳闷,忽然感觉掌心有什么东西在跳,右手下意识攥住,隔着柔软的毛毯,似有一阵火热的异样触感。


    “不算。”英国公府不是职场,所以她回答得理所当然。


    温女萝若无其事地爬起来,低头理了理自己裙子:“大人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可可豆。”说完,再次如风一样,瞬间跑没了影儿。


    作为世子爷的居所,琼楼小筑十分宽敞,前头一进是客厅和书房,中间一进是正房大院,后头则是小厨房。


    一直跑到第二进院落,温女萝才停下脚步,扶着栏杆直喘气,想到刚才摸了沈京墨那个地方,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前世的她已经年满三十,但一次恋爱也没有谈过,更别提跟男人这样那样。反倒是沈京墨,在古代可谓妥妥的大龄剩男,家里有美貌婢女,外面有章台红袖,想来早不是雏儿。


    思及此,温女萝放下心来。


    沈大头身体好着呢,她的工资跑不掉的。


    已经过去了五天,可可豆想来发酵得差不多,前头就是小厨房,正好过去看看。抬脚往前才走两步,不经意间,余光瞥见正房前的秋千架,两根绳子一块木板,看上去十分简陋。


    温女萝又退了回来。


    难道是沈大头亲手做的?


    她一屁股坐上去,握紧麻绳,两脚用力一蹬。秋千先是慢慢悠悠晃动,尔后越荡越高。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宽大的衣袖随风翻飞,几乎遮住了视线。又一次从最高点荡回来时,衣袖垂落,眼前豁然出现一张脸。


    开花站在廊下,惊恐地朝她招手:“卯君姑娘,快过来!”说完扭头看向前院,似乎很怕被人瞧见。


    温女萝奔了过去,八卦地问:“为什么呀?”


    “姑娘随我去小厨房。”开花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


    温女萝眨眨眼儿:“那秋千是不是沈大人为一个女子所做?那女子与沈大人两情相悦,却是未能结成连理。”


    “你怎么会知道?”开花面露惊讶,马上反应过来,凑头过去小声跟她说,“其实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憋在心里没人敢说……”


    英国公沈家共有七房,除开在外为官的,如今府内住着长房、三房和七房。


    长房承袭爵位,现任英国公沈绍钦娶的是慈仪大长公主之女——温宪郡主。沈七爷是老来子,今年才十四,尚未成家。而那个有着“霍去病再世”之名的沈三爷,年纪轻轻便战死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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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彼时,三太太陆氏有孕不足三月,悲痛欲绝之下,失了遗腹子。老太太心疼三儿媳,从陆氏娘家接过来小侄女养活。陆氏同样出身公府,他哥哥便是现任荣国公,人家的女儿金尊玉贵,凭什么养在沈家?


    温女萝了然地点点头。


    养成系嘛,古人就爱整这些。


    “……后来咱们老太爷去世,世子爷守完三年孝。两家都开始筹办婚事,陆小姐竟然不肯嫁!”说到此处,开花咬牙切齿,“世子爷嘴上不说,可我心里知道,他就是为了陆小姐,才迟迟不肯成家。”


    “瞎说些什么!”海月突然从背后出现,吓了两人一大跳。她先是瞪了开花一眼,然后对着温女萝赔笑道,“卯君姑娘,这几日我都有按照要求来做,可是那豆子闻着一股怪味,不像是能吃的东西。”


    “噢。”温女萝一边往后院走,一边与她解释,“发酵嘛,难免会有味道,正常的。”


    还没走到小厨房,海月和开花两个就像被钉住似的,站在一丈开外,纹丝不动。


    温女萝摇了摇头,淡定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口罩,戴在自己脸上。


    芭蕉叶一层层剥开,那股发酵所产生的酸臭味便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即便隔着口罩,也拦不住它往鼻子里钻。


    温女萝快步走出小厨房,摘下口罩,说:““可以了,洗干净拿到太阳底下去晾晒。”


    她左右瞧了瞧,这里的院子空间不大,而且堆满了酱菜坛子和大水缸,于是抬手指了指正院:“那边有块空地,寻一张大点的油布来,就在那儿弄。”


    海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斟酌着开口:“能不能换个地方?书房前面的院子也不小。”


    当然可以。温女萝点点头:“要晒三天,前院人来人往,你们不嫌麻烦就行。还有沈大人,只怕受不了这味儿。”


    听到她的话,海月也犯起愁来。正在进退两难之际,男人清冷依旧的声音忽然响起:“听她的。”


    主人亲自发了话,自是再好不过。


    温女萝再次戴上口罩,埋头清洗可可豆。


    海月和开花站在旁边,想要上前帮忙,又不知该如何下手。


    不得不说,英国公府的丫头比一般人家的主子小姐还要体面,海月穿金戴银,开花留着寸长的指甲,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温女萝能够理解,不是人人都像她穿越前一样,自幼在农村长大,不知干了多少农活,才换来上学的机会。


    油布铺好,倒上豆子。温女萝手持一杆钉耙,将可可豆们在棕色油布上均匀铺开。


    沈京墨离得老远儿,唯恐那股酸臭玷污了他的“清白”。


    温女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午时日光正烈,她满头大汗,后背都湿透了。笋绿春衫上洇出大片汗渍,颜色深一块浅一块,看着极不雅观。


    沈京墨微蹙眉头,目光似有不悦。他抬手唤来海月,低声吩咐了几句。


    等到豆子终于弄好,温女萝坐在台阶上休息的时候,开花过来请她:“卯君姑娘,浴室备了热水,我伺候姑娘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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