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已经休息,听见吉祥鬼哭狼嚎,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起身披了件衣裳,打开门问:“锦泊出事了?”
吉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祖宗,表小姐现在就在公子的院子里。她逼着公子喝什么莲子汤。”
他遵照自家公子的意愿跳出院子跑到老侯爷这里。
如果到最后,表小姐和公子成亲了,他准没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吉祥哭声愈发的悲戚。
“公子不同意,让我来找老祖宗。”
“老祖宗,表小姐带了七八个丫鬟堵着院子门呢!我翻墙过来的。”
“啊?”老侯爷抬头看看天色,“这时候落锁了吧?”
林福低着头不说话。
“这些蠢货,怎么敢呢!”老侯爷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不能闹大。”
“林福,你去夫人那里,让她出面。”
林稚鱼早上给祖母请安,见袁秀仪和林书瑶在祖母屋里说话。
心里觉得不对劲,这两个人一向不对付的。
“林稚鱼,你起晚了。”林书瑶晃了晃头上金簪,“这都到了午时,你才想起祖母?孝心呢!”
如今林稚鱼对林书瑶的话毫不在意。
像林书瑶这种陷在情欲里分不清是非黑白的人,她的话能有什么价值。
“二姐姐,孝心也不是比谁起的早。”袁秀仪看着林稚鱼笑了,“孝心是要像稚鱼妹妹这般会表现才行。”
林稚鱼觉得莫名其妙,袁秀仪怎么了,莫不是被夺舍了。
她和林书瑶混在一起可以理解,怎么还当上狗腿子了。
之前那副清高样子怎么没了!跑哪儿去了?
林稚鱼从来不生闲气,遇到事情直接回怼,“今天天气好,出来晒太阳的狗子都能出来喊两嗓子,呦,真是惊奇。”
“嘬嘬嘬嘬……”
“祖母!”袁秀仪倒在祖母怀里撒娇。
祖母左手拿着书,右手捏着一支花。
低头看看趴在怀里的袁秀仪,转眼又看书去了。
昨天晚饭的时候,祖母还能怜爱地摸摸袁秀仪的头,今天怎么这样无情了。
林稚鱼神色不变,心里却更加疑惑,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秀仪没等到想象中的关爱,红着脸恢复了往日的端庄。
林书瑶看向袁秀仪,讽刺地笑了一下。
林稚鱼看了一眼祖母,她出奇的平静。
“家里给你们请了女先生。不教那些个琴棋书画,只教一些简单的宫廷礼仪。”祖母问:“稚鱼你要学吗?”
“不想。”林稚鱼想都不想,答案脱口而出。
“大家族都是有规矩的!”祖母说:“以后你们做当家主母的时候就知道规矩的重要性了。”
什么宫廷礼仪她可不想学。
经历过周策明退婚的事情,她想开了。
嫁人又能怎么样,上有婆母立规矩,中间是夫君给你脸色看,下面那些妈妈婆婆天天弄一些小事情,没一个省心的。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以后,她要嫁就嫁那种没有婆母,自己能立规矩的人家。
她就是规矩。
等春闱结束,她从上榜的学子中挑一个模样好的便可。
翰林虽然品级不大,但好歹进士出身。
她这是吸取了林慧心的教训。
林稚鱼对上祖母暗藏玄机的眼神,一个劲摇头。
祖母见她并无此意,笑了,“你喜欢骑马,便去骑马好了。”
“切记,出门的时候让你哥哥带着你。”
“多谢祖母。”林稚鱼乖巧的起身行礼。
“乖,祖母这里有事情,你先回去吧。”祖母道。
“是。”
林稚鱼出了祖母的院子向后看,没见到袁秀仪和林书瑶像以往那般跟着她出来。
“奇了、怪了。”林稚鱼问玉兰,“你说,她们今天怎么这么别扭呢!”
玉兰道:“小姐,准是昨天晚饭后发生了什么,我让海棠他们打听去了。”
林稚鱼带着玉兰去了老侯爷的花园,这里一般人不敢来。
她们在这里八卦最安全。
海棠跑回来直摇头。“小姐,什么都没发现。各个管事妈妈嘴里聊的都是崔公子的事情。”
“崔公子?”哥哥倒是和她说了一嘴,“等明昭来了,你定要和他好好相处。他家里是清流,最是难得。”
“这等好儿郎难得!”
林稚鱼心里有些不耐烦,她明白哥哥的心思,只是她真的嫁到清流人家,平时还怎么跑马。
世家大族,规矩大过天。
不然,她是真的动心了……
林锦泊走了过来,道:“我一猜你就在这里。怎么,刚才去祖母那请安,受气了?”
林稚鱼摇头。
“听李妈妈说,祖母同意你和我一起骑马打猎了。”他语气中带着三分忧愁。
“哥,你怎么愁眉苦脸的?课业没写完?”林稚鱼笑着说:“我帮你写。”
林稚鱼不太会使用毛笔,写的字不好看。程颐真闲来没事,便教她写字,顺便照看一下林锦泊的字。
他们两个的字很相似。
当然,她会做些好吃的给程老和哥哥。
皆大欢喜!
“没有,程老最近有事情,我没有多少课业的。”
有些事情不好和妹妹说,林锦泊唉声叹气了好一会才说:“走,我们去码头瞧瞧,明昭应该这两天到。”
“好。”
“你去换身衣服。小娘子去码头不好。”林锦泊欲走,林稚鱼拉着他的袖子问:“哥,今天袁秀仪在祖母那失了宠。她心思深又见识浅薄,做起事情来没轻没重。”
林稚鱼道:“你离她远一点,别掉进她的坑里。”
闻言林锦泊哽咽地说:“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怎么了?”林稚鱼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在这个世界,她的哥哥绝对不能有事情。
林锦泊看了一眼几个丫鬟。
玉兰她们几个快步走远了。
他悄声将昨晚上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给妹妹听。“祖母说了,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不然罚我。”
林稚鱼恍然大悟,“怪不得林书瑶看袁秀仪的眼神那么轻蔑!原来是这样。”
“我们侯府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林锦泊说:“就你一个好的。”
“我已经写信给大哥了,让他小心点。”
“祖母不是不让你说嘛!”林稚鱼百无聊赖地揪了一片花瓣,他哥没事情就好。
林锦泊翻了白眼。“我就那么贴心,成全她外孙女的美名。”
“这事情我现在不说清楚,日后姑母他们一家说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那你和大哥说做什么?大哥都娶亲了。”林稚鱼道:“袁秀仪是个高傲的人,难道还能给大哥做妾?”
“再说她要想嫁进来,还要过祖母这关呢!”
“哼,我给大哥写的那些信,大哥嫌弃我是个小孩子,从来都不看的。”林锦泊笑了笑,“看信的都是大嫂。”
林稚鱼跟着他笑了两声,“哥,你好像变坏了。”
“我只是成长了。”林锦泊愣头愣脑的晃了晃。
“父亲!”
“啊,救救我啊!”
“救命!”
“什么声音?”林锦泊问:“妹妹,我幻听了?”
“怎么感觉是姑母的声音。”林稚鱼不太确定。
她看了一眼在远处说笑的几个丫鬟,以及站在更远处玩石头的吉祥,道:“他们就听不到。”
林锦泊扭头看向不远处老侯爷的院子,笑了。“准是祖父教训姑母他们夫妇呢!”
“救命啊!”
林稚鱼不相信,“教训?”
“这是哀嚎吧!”
“你什么时候见过祖父这么教训人啦。”
“祖父一向宽和。”
林锦泊撇撇嘴,“得了吧,他就对你宽和。”
“救命啊!”
林锦泊转身助跑,三两步爬上墙,看见袁之文被吊起来打骂,心里乐开了花。
低头见林稚鱼像个没开化的稚童,眼巴巴地看着他。
心里觉得,他这个妹妹更好笑。
林锦泊跳下来,招呼吉祥,“去搬个梯子过来。”
“救命!”
吉祥一听,马上明白公子的想法。“哎呦,公子。这时候咱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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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搬梯子,老祖宗后脚就追过来了。”
他扭头道:“公子,你看那棵树。”
林锦泊走到树下,有些遗憾,“不行,我妹妹还没学会爬树,她看不到。”
玉兰她们也跑过来凑热闹。
“救命!”
“这是……”玉兰道:“怎么听着像姑老爷的声音。”
“嘘。”林锦泊道:“就是他。”
“吉祥,让小姐踩着你,我到树上面把她拽上去。可行?”
不等吉祥回答。
沈青舟的侍卫从天而降。
“林公子,我可以带小娘子上去。”
林锦泊看看妹妹,“你想看的话点头。”
林稚鱼使劲点头。
“得罪了。”侍卫薅着林稚鱼的衣领,两三个呼吸间,把她放在树干上,自己则站在更高的树干处。
林锦泊见妹妹坐稳,自己爬了上去,与妹妹并排坐好。
“祖父为什么揍他们啊?”林稚鱼问。
“还能因为什么,准是昨晚的事情。”林锦泊有些得意。
老太太听林福一说,顿时倒在榻上,疲惫不堪。“我都已经告诉他,女儿心气高。把她嫁给秀才必要生出事端,他不听。”
“李妈妈,你带着人把秀仪和那几个丫鬟带到我这里来。”
“是”李妈妈道。
“林福,明天天一亮,你出府找一个人牙子,把那七八个丫鬟都发卖了。”
“是。”
老太太忽然坐了起来,问:“七八个丫鬟?他们一共带了几个丫鬟来?”
林福低着头回:“七八个。”
“林慧心和袁之文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啊!”老太太说:“秀仪交给我,剩下的事情留给老头子吧。”
吃过早饭,老侯爷看了一会儿江南沉船的案卷。
这件事情比想的复杂,王平坐船去京城,也在同样的地方遇袭了。
王平故意的?
应该不是。
王平没有脑子,更没有胆量以身犯险洗脱自己刺杀九皇子的嫌疑。
那这是谁的手笔呢!
风雨将至,夜不能寐啊!
林福处理好丫鬟的事情,转身去请小姐和姑爷。
“侯爷。”林福站在书房外,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和姑爷到了。”
侯爷合上案卷,道:“你们进来。”
林慧心深知父亲脾气,进到书房,立刻跪在地毯上。
林福瞄了一眼地毯,今天早上,老侯爷饭都没吃亲自盯着下人铺地毯。
“父亲,这都是我的错。”林慧心抽噎着说。
老侯爷看向袁之文问:“你知道?”
“小婿不知。”袁之文站的笔直,一脸笑意。
老侯爷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选的女婿。他那时候年轻,看人没什么经验,走眼了。
“你不知道什么?”老侯爷说得平心静气。
“这……”袁之文看向跪在地上哭泣的妻子。
林慧心抬头,惊恐不已,道:“父亲都是我的主意。”
瞬间,一口气堵在老侯爷胸口,他锐利的眼睛在两个人之间徘徊。
是什么让侯府千金变得畏首畏尾?
“他打你?”老侯爷试探地说,“慧心,这是侯府,你不要有顾虑。”
袁之文和刚才一样,身体站得笔直,略带笑意地说:“小婿不曾。”
林慧心趴在地上哭着重复袁之文的话:“不曾。”
“不曾啊!”
夫妻内部矛盾,其他人没有办法解决。
自己不能捍卫自己的权利,别人很难帮忙!
老侯爷闭上眼睛,“慧心,你站起来。”
林慧心站起来擦擦眼泪。
“袁之文,这件事情是你同意的?”
“岳父大人,您说的是哪件事情?”
老侯爷起身走到林慧心身边,看着林慧心说:“等会回去,你把袁之文的小妾都发卖了。那些女人的孩子打发到他祖母那里。”
“侯爷,这是做什么?”袁之文气息沉稳,慢慢地说。
老侯也眯着眼睛说:“既然你没有能力管家事,我替你管管。”
“我这个老头子热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