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剧？”李清清问。
“不知道。”
“换一个。”
周硕又换了一个。这次是一个综艺，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很大，但不知道在笑什么。
“换一个。”
周硕又换了一个。美食节目，一个厨师在做鱼，刀工很好，鱼片切得薄如蝉翼。
“这个好。”李清清说，“就看这个。”
两个人看着电视里的厨师做鱼。厨师把切好的鱼片摆成一朵花的形状，淋上酱汁，撒上葱花，最后浇了一勺热油，滋啦一声，香味仿佛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看起来好好吃。”李清清咽了一下口水。
“明天给你做。”
“真的？”
“嗯，明天买条鱼。”
李清清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窗外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空调的指示灯在黑暗中亮着一个小小的绿点。茶几上的水杯里还剩下半杯水，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美食节目，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鱼怎么做，说红烧肉还剩几块明天热一下当午饭，说冰箱里的酸奶快过期了明天得喝完。
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但每一句都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慢慢的，轻轻的，刚好够让湖面不那么平静，又刚好够让湖水不觉得孤单。
李清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轻而均匀。周硕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她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清清。”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去床上睡。”
“不要。”她闭着眼睛摇头，“就在这儿。”
“在这儿睡不舒服。”
“那你抱我。”她说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是在撒娇。
周硕叹了口气，站起来，一只手伸到她脖子下面，一只手伸到膝盖下面，把她横抱起来。
李清清轻哼了一声，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睛还是闭着的，嘴角却带着一点笑。
“你又抱我。”她含混地说。
“你不是让我抱吗？”
“嗯。”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让你抱。”
周硕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只露出一张脸。
“晚安。”她说，眼睛还没睁开。
“晚安。”
周硕给她关了灯，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他回到客厅，关掉电视，把茶几上的水杯收进厨房，又把沙发上的毯子叠好放在扶手上。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关好了，才关了客厅的灯。
走廊里的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刚好够看清路。
他走进卧室，在李清清旁边躺下。她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睫毛微微颤着。
周硕伸手关了床头灯，黑暗一下子涌了进来。
他闭着眼睛，听着身边人轻轻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天，和过去的很多天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但又觉得，每一天都值得记住。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街道。风把树影吹到窗帘上，晃晃悠悠的，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这个普通的夏末夜晚，就这样安静地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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