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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勿念

作者:端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楚清的信还未到林家,他在翰林院熟悉流程后只需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就明白了上值的痛苦。


    他真的起不来,每次稳稳踩点。


    万翰林瞅他一眼,压低声音,“点卯的事也不急,等冬令点卯时辰就晚了。”


    林楚清揉了揉脸,把藏在袖子里的包子拿出来啃。


    万翰林也熟练的从袖子里拿出糯米鸡,“林编修,京城有位画马画的很好的画家听说是你把他捧上去的?”


    林楚清差点噎住,“我哪里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实话实说。”


    “外边都这么说,说你一言就把一位穷酸书生捧成了画马圣手。现在他的一幅画卖到三百两以上,我听我夫人说,有一幅画被哄抬到一千两。”


    林楚清瞠目结舌,心中暗想早知道他应该学画画,这么赚钱。


    可是他没有画画的天赋,他只会画火柴人。


    “可惜我自己没有一手好丹青。”林楚清无不遗憾的感叹。


    “林编修你也觉得每月的俸禄不够花吧?”万翰林问说。


    正七品俸禄每月七两银子在物价高的京城确实常常囊中羞涩。


    “林编修可以卖卖字画,赚点银钱补贴家用。”万翰林说完由挤眉弄眼,“林老弟长这么好看,又是探花郎,京城多少小姐和少爷想招你做夫婿,你别浪费了。”


    林楚清突然想到萧无泱的翡翠玉佩……


    他摇晃脑袋把念头甩开去做事。


    做什么事都有点心浮气躁了,林楚清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雄心壮志,他要名垂青史。


    林楚清在誊写史料,周学士走进来目光复杂的看向他。


    “周大人。”林楚清起身见礼。


    “陛下想考究你的学问,你跟我一块去盘龙殿。”周学士不知道林楚清何时在太和帝面前挂了名,在他记忆中林楚清是个本分人,一直老实的窝在翰林院。


    周学士看了林楚清一眼,交代他:“陛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回答不出来就告罪。你年轻,难免会有不周全,这是可以谅解的。”


    林楚清点点头:“谢周大人提醒。”


    到了盘龙殿,林楚清跟在周学士身后一块进去,到了殿内一同给太和帝见礼。


    “起身吧。周卿对盐铁怎么看?”太和帝说。


    林楚清对盐铁这两个字有些敏锐,他低下头。太和帝看了林楚清一眼,只看见他垂下眼眸,老老实实的站在周学士身后。


    周学士对盐铁不熟悉,他思忖片刻说,“盐铁是户部主管,臣对盐铁不熟悉,臣想若是关于盐铁的话,是税收的重要收益。臣家里不是每年都要用铁,但每天都要吃盐。像是朝廷的盐,分为精盐和粗盐。精盐是八十文一斤,粗盐是二十文一斤。”


    周学士说的符合实情,他接着说,“在京城地界盐的价格会波动,但不会太过波动,但在偏远的地方盐的价格会更贵。首先是运输的问题增加成本,再者是盐引之后由盐商贩卖,同时也有走私的问题,导致盐这方面的收入减少了。”


    太和帝点点头,看向周学士的目光缓和许多。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说铁,显而易见,精铁很贵,像是打铁铺都是要在朝廷备份的。真正的精铁还是掌握在工部手里。铁专营是为了保证武器不流通到人群中。但同时像是锄头这类的农具和铁锅的价格也是逐年上升。


    一般普通的百姓用的锅是陶釜,陶甑、陶鬲、木器,一口铁锅价格在三两到四两之间,若是要更好的铁锅,价格在十两银子以上。


    一年三四两银子是普通百姓一年存下来的银子,能存三四两银子已经很不错,要把一年的积蓄用来买一口锅,对他们来说舍不得。


    太和帝又问,“盐价这些年的价格如何?”


    周学士面露难色。他是年岁大一些,对一些事熟悉,但要具体到盐价就不行了,该去寻户部的人员过来询问。


    他心里估算应该是涨了。


    “臣猜测是涨了。”周学士恭恭敬敬的说。


    太和帝把目光投向林楚清,“林编修,你知道么?”


    林楚清见上官都没有回答上来,自己也打算推辞,他正准备开口,太和帝笑吟吟说道:“周卿先到偏殿候着,朕还想问问林编修其他的事。”


    刘高引周学士去偏殿先用茶水,周学士临走前担忧的看了林楚清一眼。


    太和帝等刘高把人带走了,他转了转手里的龙纹玉戒,“林编修说说看吧。”


    林楚清恭敬道:“臣在整理书册和奏折时,恰巧看过。盐价逐年上涨。在立国之初盐价是两文一斤。大邺慢慢恢复元气,盐价跟着上涨大约在二十二文到四十文之间。在高祖在位时,盐价产生了士庶差异和南北分化,分为官员,富户吃的细盐和百姓吃的粗盐,精盐的价格在五十文和八十文浮动,粗盐的价格在十文浮动。”


    “另外南边的盐价比北方的盐价总体便宜二十文至五十文之间。”


    太和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的目光落在林楚清身上有几分幽深。


    “林卿在翰林院做什么?”太和帝问道。


    林楚清的眉心跳了跳,“平素都是去国史馆整理书籍,整理文书和抄写奏折。”


    太和帝想了想,人还是年轻,是要多历练,在国史馆多修修史不错。


    “你以为国库亏空该从何处补?”


    林楚清顺着太和帝的话,“正是陛下所说的盐铁。”


    等林楚清从盘龙殿出来,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为何陛下会单独问他问关于盐价还有国库亏空的事。


    他跟陛下除了琼林宴之后再无交集,不至于周学士问询时还要把他捎带上。


    林楚清想到自己之前在国史馆说的话。


    周学士伸出手拍了拍林楚清的肩膀,“陛下喜欢年轻的臣子,你又是新科探花,以后见陛下的机会多,不要害怕。”


    “多谢周大人宽慰。”林楚清心脏怦怦直跳。


    他刚回到工位上,翰林们就把目光放在林楚清身上,目光有复杂、羡慕、嫉妒等等。


    翰林院能被陛下召见的翰林不多,大多是侍读学士和侍讲学士及以上。


    王景之说道,“林兄要不要一起去国史馆?”


    林楚清点点头,苏寂白一并过去,三个人都到国史馆找了一个挨着墙角的书架整理书籍。


    林楚清:“陛下问了盐铁的事。”


    王景之:“林兄怎么想的?”


    林楚清拿出一本史书,“照常说了,最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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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折和分类书籍刚好看见盐铁的部分,应该不会惹怒陛下。”


    苏寂白沉吟:“伴君如伴虎。”


    三个人下午一直在国史馆勤勤恳恳。


    到了散班的时候,苏寂白的眉梢带笑,惹得林楚清多看了他几眼。


    王景之问道,“苏兄今日似乎特别高兴。”


    “我未婚夫今天到京城了。”苏寂白在会试结束之后就给家里去信。他会试的名次高,对留在京城有很大的把握,所以给家里写信。


    家里跟谢家决定让他们在京城成亲,谢絮正好借去看祖母的缘由来到谢府,一并在谢府出嫁跟苏寂白成亲。


    两个人是早已定下的亲事,感情很好。


    林楚清接触到的苏寂白起初是有些世家子弟独有的傲慢,之后还是有些傲气,头一次见他喜上眉梢的样子。


    他散班之后走出皇宫还在想苏寂白的样子。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感情又好。


    林楚清回到家中,粗使婆婆又交给他一封信。林楚清的嗓子有点痒,轻咳一声。


    把信封放进袖子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大人,今天您走后有很多作画和写书法的人来找您。”


    林楚清问:“他们找我做什么?”


    他府上不需要作画和写书法,林楚清没有收藏书画的习惯。


    “大人听说是您看的那位冯画师在京城很有面,他们也想把画作给您瞧瞧。”


    林楚清捏了捏眉心,“我对书画的品鉴能力一般,上次只是碰巧,不必放他们进来。”


    他回到卧室换衣,穿上外袍后忍不住拆开信封,依然是鬼画符。


    看见鬼画符的时候,林楚清脸上不由笑了笑。


    是一些问候和关心的话,大概是希望他一切顺利,一天吃什么等等。他打开信封里面还装了一小截桃枝,清香萦绕。


    林楚清去书房,思忖片刻提笔回信。


    万事安好,幸勿挂念。愿君亦顺遂无忧。


    所赠桃枝清香馥芳,感念于心。


    朝食包子,午于膳堂进食,姜丝鸭肉甚是鲜美。


    夕膳尚且未定。


    今天气朗然,薄暮当出户赏景。


    庭中物简,独有修竹一枝自窗棂探入,今撷叶一枚,以赠与君。


    ……


    根据信件的指示,林楚清在后门看见一个人,他上前来取走了信。


    萧无泱在院子把蹴鞠踢,他转了转蹴鞠,一脚踢到筐里。他在家抄写佛经,总是有些无聊。


    老国公夫人这次派了嬷嬷过来看着他抄写佛经,还要学习管家。


    萧无泱洗漱换衣喝了一杯茶,孟思从院外边匆匆进来,萧无泱顿时眼睛一亮。


    院子里还有其他的人,萧无泱跟孟思进了内院,又小心关上门,萧无泱又去窗户旁看有没有人在窗户下面听墙角。


    以前他就喜欢在祖母的窗户旁听墙角。


    检查好了,没有人过来了。


    孟思压低声音:“少爷,林郎君给你的回信。”


    萧无泱眼睛亮晶晶从孟思手里拿过信。


    他看完信,坐在桌子旁一手拿着信纸,一手捧着脸。


    孟思好奇:“少爷,林郎君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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