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的探子再度禀报,称曹操已获悉关羽与张飞在吴郡的消息,随即率军折返许昌。孙权想到张纮病逝,其临终前留下遗书,劝谏他将都城迁至秣陵。“秣陵有帝王之气,可成万世之业。”
秣陵就是后世的南京,而现在的吴郡是后世的苏州。
孙权于是以迁都及曹操暂缓进攻为由,送上丰厚的谢礼,并将自己的妹妹与关羽等人一同送离。望着江上远去的船帆,孙权感叹:“唉,就当真是来省亲吧!可眼看着刘备取得蜀地,我不甘呀!”
“主公不急,此一计不成,我们还可以修书张鲁处,与其合力断刘备后路。刘璋请刘备入川,就是想要先拿下张鲁再对抗曹操,奈何他不知刘备狼子野心,此番却是引狼入室,可书信刘璋假说刘备与我连结攻取西川,刘璋必与刘备开战,如此可对刘备形成夹击之势,此时在荆州的刘备兵马必前去支援,此时我们再趁虚而入攻进荆州,灭他刘备也未尝不成。”
张昭拿着地图对着孙权侃侃而谈,说的孙权愁容尽散,喜上颜开。
“好好,太好了,世人皆知我与刘备有盟,刘璋处肯定信,就按照先生说的做。不过张鲁那里,真要派人帮他断刘备后路吗?”孙权对张鲁不喜,觉得他没有大抱负,搞什么“五斗米教”,整日做些术士做派。
孙权仍记得兄长之死和那些不安分的术士脱不了关系,要不是找不出江东这边的术士和张鲁的五斗米教的关系,他早就拿这个当理由去灭了张鲁了,而且张鲁能够占据东川不过是仗着东川易守难攻,产出贫瘠,攻之弊大于利罢了。
“自然不必,不过是恍他,让张鲁敢与刘备应战,再说我们前去东川必定要经过荆州,待尔等战事焦灼,荆州防范松懈我们再去,我们所图从来都是荆州。”张昭说道。
“是也是也。”
张鲁此时是各方势力难得的“香饽饽”,凉州的马超带着马岱和庞德投奔而来[注1],本来武力值很差的东川势力变强了,刘璋许诺他如果和刘璋一起打败刘备就分给他二十城,现在又“即将”有东吴孙权势力说帮他打刘备……
张鲁此时可谓是一时之间风头无二,不过张鲁本人对现在可能的权力扩张没太动心,因为他心思不在这里。
最近半年来每半个月会收到同好道友“青莲子”的书信,书信里写的对道教思想的剖析和理解,让他醍醐灌顶,势要写出能够流芳百世的道学典籍来,连“共商大事”都要他手下的谋士们请好几遍才来。
“写书比打刘备重要吗?主公,现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
“哪什么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只有地利,咱们有多少兵马?就靠西凉锦马超他们那些人,他们来东川不过月余,守城可以,攻城掠地去冲锋只怕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那就眼看着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打,我们干看着,一口肉都吃不到。”
张鲁听到这个比喻,幽幽说道:“群狼撕斗,不被咬下肉来就算好的了,我张鲁在这乱世侥幸当一方诸侯,保一方安定,无意问鼎,待大势乃定之时,听朝廷安排。”
张鲁的手下听到他这么“没志气”的话,有的恼怒跟错了跟错了主公,有的却不这么认为。
“大哥此言,可是算到哪方会问鼎?”张鲁的弟弟张卫觉得有些微妙的,想到祖父创立的五斗米教的能耐,大哥继承法脉又能在汉中光大,如今大家都说“好”的局面大哥张鲁却据守不出,张卫觉得肯定是算出来了什么。
“赤壁一战后是比较明了,但是最近一年来我观天象,算八卦,发现这前方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不过对我教来说,出路是一个‘守’字。”张鲁说完,不愿再透漏过多。
“好了,尔等散去吧。”张鲁挥退众人,然后又对身边的仆人道:“青莲子的书信比往常时候晚了三日,你去驿站看看,如若今日还没有,我先再写一封书信给他问问。”
“是的主公。”
张鲁口中的青莲子就是我们的主角关银屏了,青莲子是她在这一世给自己取的“道号”,从她上一次红楼梦世界穿越成的甄英莲的名字里取了一个“莲”字。
关银屏联系张鲁是她到了这个世界后马上想到的事情,上一世红楼世界,身为甄英莲(香菱)的她形势所趋皈依了道教 ,所谓干一行爱一行,她对道教典籍的研究是最多的,系统里那本可以随时翻阅的《道教经文全集》其实就是红楼梦世界最后她在美洲大陆时期编纂的。
而张鲁的五斗米教就是道教祖师爷张道陵创办的,张鲁就是祖师爷的孙子,关银屏来到这个世界没马上跑汉中到祖师爷坟前祭拜都是她为人克制的了。
所以关银屏选择用书信的方式联系张鲁,现在是乱世,虽然官方的驿站还是运行着,但是时效性太差,而且也会有书信中途被翻看泄密的情况,所以现在重要情报都是专人专送且带着信物。
想要私人联系张鲁这对于现在的关银屏是很难的事情,关银屏一开始搞了几只信鸽,但是这时候信鸽用的不多,传递的距离也是固定的,比如说可以从城外驻扎的营地向城内官邸传信,几十公里最多了。
于是关银屏磨了系统好久,预支了100积分让系统给她开了“信鸽精准导航系统”的金手指,她只要在养的信鸽身上画上一个符箓,这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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鸽就相当于一个超远距离无人送货机,到它没去过的地方送信也可以。而且如果出现信鸽中途被打猎的射死的情况,身为符箓绘制者的关银屏也会知道信鸽具体在哪里失去的信息。这就相当于无人机出现挂树上坠机等情况,操作无人机的机主能知道一样。
从系统那里拿到这个金手指后,关银屏真的开心极了,“不愧是不用符合历史也不用符合原著的世界,比之前那些要符合原著作者意志的世界爽多了!我以前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系统看着自己的宿主得到一个这么小的金手指就如此开心,看上去真有些可怜。
关银屏获得金手指后就写了一封给张鲁的信,伪装成散修的道士,信里先是对现在的五斗米教的一些思想和做法的认可,然后是说自己对黄老之学见解。
关银屏这里有很多道教的后来者大能总结的更加精妙绝的论述,让这个时代刚刚从思想到宗教转变的现任道教教主张鲁,很是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觉。
关银屏虽然是用信鸽给张鲁传书信的,但是她也给了张鲁自己的地址,那就是“荆州南郡江陵镇常乐观”,关银屏在信里说可以把回信放在江陵镇的驿站,她会去取信。
除了第一封信是直接让信鸽飞到张鲁的住处送的,后来的信关银屏都是让信鸽放在驿站。
于是这么来来回回,有时候关银屏新的回信还没写,另一封带着张鲁新见解的信就来了。
因为关银屏透漏了地址,她在信里也会偶尔说一些自家人的好话。
比如说诸葛孔明“虽非黄老之徒,却通晓术士之学,大才也。”
说刘备“携民渡江行仁德之治,聚揽英才,有高祖之风。”谈到高祖之后肯定要谈后面文景之治大兴黄老之学的历史,关银屏想借此机会暗示张鲁自家这边可以帮张鲁振兴道教。
这次关银屏的信晚到也是因为她人从荆州到了吴郡,多了几百公里,信鸽飞行距离远了。
这封迟到的信里,关银屏写了在吴郡招揽襄玄等人的事情,谈及东吴孙权对道教术士态度讳莫如深,还有于吉之死,断言孙权“此子定不容我教”,还畅谈了更早张角的黄巾起义,张角病死和之后信徒十万因不习兵法被斩杀屠尽。
“我教需长存,必以怀柔之法,依托强势诸侯,取信仰于民,成国教,此乃长计。”
张鲁收到青莲子的这封信的当天晚上,屋里的油灯就没有熄灭过。
不管张鲁这边的心情是如何激动忐忑,关银屏这边逆水却顺风,并不比去吴郡的时候要多费多少时间就回到了荆州南郡。
“还是在自己家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