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余悸,绿发男生微微瞪大了眼睛,乐了:“哟,这不颜料哥吗。”
余悸刚收回去的怒火轰的又爆了。
孟小嘉我日一声,趴到旁边的墙上,两条腿直打哆嗦。冰薄荷味像蟒蛇绕脖一样缠在他脖子上,孟小嘉欲哭无泪,后颈上的腺体都在抽搐。
“怎么又跟我冷着张脸,还生气呢?”绿毛关上柜子门,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气了,宝贝,你是哪个?余悸还是孟小嘉?”
孟小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想死之中只觉得这男的牛逼。
这么凶猛的信息素,beta都该闻到了!
大哥你还能站着说话,牛逼啊你!
“拿开。”余悸说。
“什么?”
“手拿开。”余悸咬牙切齿地沉声,“小心我揍死你。”
男生哈哈一笑,拿开了手,还投降似的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你还挺凶的,我喜欢。”
余悸瞪了他一眼。
男生举着双手转身离开,还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活动了几下双臂。
余悸收起了信息素。
孟小嘉捂着心口,心有余悸地扶着墙走进来:“余悸……不是,哥,你是我哥,悸哥,你认识他?”
“不认识。”余悸看了眼他打抖的双腿,“抱歉。”
“没事儿,这玩意难控制,我知道。”孟小嘉摆摆手,“骇死我了,你确实是个猛a。”
余悸抽抽嘴角。
转头一看,余悸才看见,教室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有人面露惊悚,有人极其不满。
大概是刚刚的信息素吓到人了,余悸没多想。
孟小嘉往前晃悠几步,看见教室前门旁边有个公告栏,上头贴着座位表。他凑过去瞧了瞧,就拉着余悸说:“咱俩同桌,那边。”
俩人坐到了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
余悸坐下,刚把书包从肩膀上薅下来,后肩膀就被人点了点。
他回头。绿毛男生坐在他后面,笑容灿烂地朝他挥挥手:“嗨,美女。”
余悸:“……”
余悸强忍住一拳揍到他脸上的冲动。
孟小嘉汗颜地看了看余悸。
余悸确实漂亮,他是那种锋利冰冷的长相,丹凤眼高鼻梁,狭长的眼角往上挑,漂亮里又带着股凶狠,属于看一眼能吓得人一哆嗦的那种。
他留的是头狼尾发,浅薄荷色的发尾长到了后肩膀。如果不是alpha分化后会长得双肩宽阔,远远看个背影,确实是个美女。
余悸没好气:“再犯病我揍你。”
“哪儿能呢,我这样命好又完美的男子健康得很,绝对不会有病。”绿毛说,“收款码拿来呀,该打钱了。”
余悸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三秒后,叮咚声响起:“到账:两千元。”
孟小嘉惊呆了:“你俩真不认识?不认识打钱干啥?”
“猛a的事少问。”余悸说。
孟小嘉无辜地吧唧了两下嘴。
他看看余悸,又看看坐在后排的绿毛。绿毛还是笑眯眯的,看起来脾气很好。
孟小嘉问他:“哥,你叫赵一挺?”
他刚刚去前排看过座位表,坐在他和余悸后面的是个叫赵一挺的贵族生。
绿毛嗯哼了声,点了几下手机。
孟小嘉多了几分胆子,回过身去,小声问:“你家是那个搞医疗器械和研究药品的大公司对吧?挺哥,咱们班哪个是白燃?”
绿毛终于抬起眼睛:“白燃怎么了?”
孟小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们特招生的导员昨天说,咱们班有个叫白燃的,让我俩绕着走。”
绿毛有点兴趣:“为什么?”
“据说他是首富儿子!”孟小嘉说,“你要是知道是谁,偷偷指给我看一下呗。”
话说到这儿,余悸也侧过头。
他也在意传说中的白燃到底是谁。好不容易考到这个学校来,带着他妈和妹妹脱离了贫穷苦海,余悸也不想惹上富少。
确实还是要低调做人。
绿毛说:“白燃还没来呢。”
孟小嘉有点失落:“这样啊。”
然后他又打起精神追问:“那你知不知道这个白燃人怎么样,是不是那种恶少?会欺负同学吗?”
一听这话,绿毛放下手机,深深地看了眼孟小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白燃特别好,”他说,“绝了,长的超级无敌贼几把帅。”
孟小嘉:“……”
“帅得那叫一个牛逼,”绿毛双手一挥,语气激动,“性格也好,脾气也好,信息素也好闻,还是个超级牛逼alpha,s级的!”
余悸:“……”
“还舍得给兄弟花钱,真是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完美的男——”
“燃哥。”
一道声音很是时候的插入,打断了绿毛:“你坐我座位上干什么?”
孟小嘉:“…………”
余悸:“…………”
绿毛:“…………”
空气突然有点尴尬。
几秒后,白燃转头。一个红毛男站在他桌边,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白燃扬起手,轻轻抚摸了把红毛的脸蛋,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耳巴子。
他站起身,抻抻身上的衣服,完全不尴尬地对着两人笑容满面:“你燃哥就是这么一个美妙的男子。”
说完他走了,留下一串哈哈大笑的笑声。
余悸服了:“他是有病吧。”
孟小嘉没回话。
余悸转头一看,就见他竟然脸色惨白,身体打抖。
“完了余悸,”孟小嘉说,“咱们把白燃得罪了!!”
“……”余悸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神经病,“我觉得没有。”
孟小嘉完全听不进去了,他抱着自己欲哭无泪。缓了一会儿后,他抹抹眼睛:“话说白燃为什么给你转钱?”
余悸脑子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昨天白燃撞到他之后那句“你不认识我?”原来不是挑衅。
他还没说话,身后突然又“呀”了一声。
红发少年坐到座位上,对余悸说:“这不昨天的小薄荷吗,这么巧,你是我们高一的特招?”
余悸回头瞪了他一眼。
红发男同样也不把他当回事,龇着大牙嘿嘿一乐。
八点四十分,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从前门走了进来。
学生们乖乖回到座位上,女人也开了口:“早上好,各位,我叫宋婉,以后就是各位的班主任。”
班主任开始在台上发表开学演讲,余悸靠在窗台上,手里转着笔,无聊地听了一会儿,眼神飘向前面。
白燃坐在第一排,就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是个黄金座位。
这哥们坐没坐相,侧身翘着一双长腿,半点儿没听老师说话,正神色散漫地侧头望着窗外,嘴角还噙着一抹笑。
仔细看了一会儿,余悸发现这哥们确实是帅的,是那种浓系的长相,十分周正俊朗的剑眉星目。面庞线条干净利落,眼睛里是浅绿的瞳孔,深邃的眼窝十分立体,三庭五眼各个都相当标致。
余悸职业病犯了,盯着他的侧脸,开始睨脸型的走向,脑子里已经琢磨起了起型该怎么走线。
忽然,白燃从桌兜里面掏出一个指甲刀。
教室里响起他修指甲的咔咔声。
宋婉声音一顿,往台下看了眼。
白燃朝她笑笑:“没事,你继续。”
“……”宋婉咳嗽了声,“好了,我们继续班会。明天……”
余悸:“……”
放下指甲刀,白燃掏出游戏机。
好像要开始农耕似的快活音乐十分不掩饰地响在教室里,又把老师的话打断了。
宋婉沉默地又看他一眼。白燃哈哈一声,把耳机插上。
“……”余悸受不了了,“他这不是挑衅?”
“老师都不敢说他,我去。”孟小嘉咋舌,“不愧是首富。”
宋婉有气无力:“我先点名。”
班会过后是第一节课,还是宋婉的课。她是教英语的,第一节课没上正课,宋老师先让所有人做了一轮自我介绍。
上午的课上完,到了午休,学生们去食堂吃饭。
学校不包午饭,两个贫困生自己带了饭盒。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孟小嘉边打开盒盖子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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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他确实挺适合学舞蹈的。”
余悸知道他说的是白燃,刚刚第一节课自我介绍,所有人都说了自己的特长。
白燃学的是舞蹈。
他说完下台时,余悸又多看了两眼。人很高,腿挺长,腰以下全是腿,比例着实逆天,确实适合学舞蹈。
“嗯。”余悸拿起筷子,“人挺欠。”
“……别说了,再说要被砍头了,一上午了,你没发现全班人都在盯你吗。”
“有吗?”
“有啊,哥,收敛点吧。”孟小嘉咬咬筷子,“不过他那张脸……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余悸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鼓着腮帮子边嚼边说:“废话,首富家的儿子,肯定上过新闻。”
“好像不是新闻,”孟小嘉歪歪脑袋,“想不起来了。”
孟小嘉也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
砰!
一个餐盘突然摔到面前,俩人同时吓得一哆嗦。
余悸抬头,看见一张眉清目秀且很眼熟的脸。是班里的同学,坐在白燃旁边的,叫苏凯,也是贵族生,是个beta。
这人面色不善,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人。
孟小嘉下意识缩紧身子,往余悸身后躲:“你、你好?”
“谁跟你你好。”苏凯声音很冷,“我看你们早上和白少很不客气,是你们贫困生的老师没教你们做人?”
孟小嘉一懵。
“要是不会做人,我就先替白少教育教育你们。”苏凯撇了余悸一眼,“真不愧是贫困生,才开学第一天就好意思舔着脸跟白少要钱,缺钱缺疯了吧。”
余悸啪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站了起来。
苏凯嗤笑:“怎么,不服我?”
余悸瞪着他,面色发阴。
气氛剑拔弩张,食堂里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孟小嘉感觉很不对。他连忙拽住余悸,小声说:“算了算了,悸哥,老师说过要低调做人,这么多人呢……”
余悸被往后拽了几步。他盯着苏凯,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孟小嘉往后退。
孟小嘉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两个饭盒,站起来,给苏凯赔笑两声,拉着余悸转头跑了。
俩人找了另一个角落坐下,余悸回头,看见苏凯带着同伴坐在了他们原来的位置上,高调优雅地慢慢吃饭,一脸嘲讽,还时不时地笑。
余悸嘟嘟囔囔骂了句人,心里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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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今天也是,那些贵族生从我旁边一路过就捂嘴笑。”
“你那还好了,他们直接问我来这个学校是不是特别幸福,要懂得知恩图报……阴阳怪气的。”
“下午上体育课,有个贵族生差点把球踢到我脑袋上。那是个高速旋转变化球啊!我吓得魂儿都飞了,他倒好,不给我道歉就算了,还笑嘻嘻的说一个脑袋而已,他赔得起!我操,他们有钱人都这样吗!”
晚上六点半,学校已经放学,特招生们都回到了宿舍里。六个人被时老师叫来开会,询问第一天的学校生活。
没一个面露欢喜的,所有人都苦不堪言。
随着孟小嘉的一句对苏凯的控诉,一个个都大倒苦水。
“嘘!嘘。”时老师连忙示意他们噤声,又指指外头,“这个公寓里也有贵族生,咱们这儿只是个休息室,小心隔墙有耳。”
最后说话的学生惊恐地摸摸嘴巴,不吭声了。
“大家的心情我都能理解,但咱们学校就是这样的。”时老师无奈,“他们个个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学校,都是被捧着的。”
“你们跟他们不一样,是会受一些委屈。大家每天这样关起门来互相骂骂就好了,在外面可别表现出来。以后每天六点,你们都来这里聚一聚吧。”
说罢,时老师又忧心忡忡,“余悸,那白燃为什么给你打钱?”
余悸这会儿倒在沙发上,心累地仰着脖子,看休息室洁白的灯光。
他放空地“呃”了一阵,说:“学校给我的颜料,他一脚踩爆了。”
时老师“哦”了声,一筹莫展地把头拧回去。
三秒后,她消化完话里的信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