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姜，你们这拔丝芋头卖不卖啊？”
“我家那口子不能吃辣，闻到辣味就咳嗽。我之前就没定麻婆豆腐，但是这个芋头她应该喜欢，我想买回去给她尝尝。”
“我们家也是，老娘孩子吃不了太辣的，就是喜欢甜食。”
“这……”姜父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姜昀。
姜昀惊觉自己和家人可以接受微辣，但是江安县口味以清淡为主，也有很多人是不喜欢吃辣的，是以拔丝芋头的适口性其实比麻婆豆腐更强。
看看剩下的拔丝芋头，饶头都送完之后应该还能再剩下一些，姜昀微一思忖，说道：“今天的芋头只做饶头之用，拿出来卖的话分量不够了。这样吧，一会儿剩下的都拿给大家试吃，大家想买可以预定明天的！”
“好！那我们等着！”
想要订菜的汉子们去阴凉处等待，姜昀三人继续分发麻婆豆腐。
一炷香后，姜父将预定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字划去。
“终于分完了……”姜父抬起胳膊活动一下，姜鹤赶紧帮父亲捏肩膀。
姜昀倒是干劲十足，数了一下剩下的芋头还有十一块，便扬声招呼：“想要尝芋头的可以来咯！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晚到的就没有咯！”
“来了，来了！”
“我要，我要！”
闻声，二十来号人冲过来排队。
姜昀哭笑不得：“只有十一块了，从第十二个开始不用排了。”
“幸好我跑得快！”第一个人庆幸着把自己的空碗递过去。
姜昀盛好一块芋头再还回去，笑盈盈道：“请慢用。”
“一二三四……我是第十一个！”
队伍中间的人从前开始往后数，在十一里面就稳了。
“你是十一，那我就是十二了！真倒霉……”
“嘿嘿，谁叫你慢了一步呢？”十一名洋洋自得。
十二名以及他后面的人就只好扫兴离开了队伍。
“嗯！真好吃！甜而不腻！”
不管是饶头还是免费试吃，拿到了拔丝芋头的人边吃边聊。
“饭后吃这个刚刚好！那麻婆豆腐辣的我嘴都麻了。”
身旁的人取笑道：“那你还吃那么快！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
“好吃呗！辣也好吃！”
一份麻婆豆腐送三块芋头当做饶头，大部分人吃饱了饭，就拿着芋头慢慢吃，顺便琢磨后面是否订菜。
“诶，你明天还订不？”
“好吃是好吃，就天天订菜实在有点奢侈了，你看咱们辛辛苦苦抗包一天，也才二十文钱，一盘菜就得花去五文……”
“是啊，我也在想呢。要不然就再订一次，家里媳妇怀孕了，不喜欢酸的，就喜欢辣的、甜的。”
“酸儿辣女，媳妇这是要给你生个大胖闺女啊！”
“真要是闺女，指定跟老姜家的女娃子一样出挑！”
两人说着，相视而笑。
“她的芋头真这么好吃啊？”没尝到芋头的其中一人走到他俩身边，咽着口水问。
“好吃！”即将喜当爹的那人拿出一块，递过去：“喏，尝尝？就剩这一块了。”
来问的人道了声谢接过，拿过嘴边轻轻一咬。
外层的糖浆已经冷了，一咬下去就碎了，和着芋泥在口腔中绽放出一丝沁人心脾的甜意。
选用的芋头应当也是不错，里层的芋头没有裹到糖浆，却自带浅淡的清甜口感。
“怎么样？不错吧？”
“是不错！我家娘们准保喜欢吃！”
来人第一口只咬了三分之一，第二口就直接把芋头块全塞进了嘴里。
“吃那么快！当心噎着！”
来人笑着摆摆手，找姜昀订菜去了。
葛大川是最先来的，“姜大，给我写上，明天我还要一份拔丝芋头！”
“好嘞！”
姜父毕竟年迈，抗包一上午已经花费了打扮体力，帮着姜昀核对订单又耗费了不少心神。姜昀和姜鹤就让他一边休息去了。
姜昀本想让姜鹤也歇着去，剩下的自己来就行了。奈何她之前只会用水笔写简体字，尝试了一下毛笔，慢的像蜗牛爬，丑的像虫子爬。姜鹤看不下去，非要自己来写，姜昀也只好从善如流了。
不得不说，字如其人，大哥生得端方雅正，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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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横竖撇捺行云流水，如同仙露明珠。
诶，等等？字如其人！？
呃……她好像骂到自己了？
虽然她字写得不咋滴，但咱是现代人也情有可原吧……
姜昀立马说服了自己。
“姜姑娘，你的菜能不能订小份啊？我们抗包一天也才二十文的工钱，这五文钱一分实在有点吃不消啊。”
“让我想想。”
姜昀思索起来，确实，她的菜走的不是价格亲民路线。
为了保证好的风味，食材都是她亲自挑选新鲜的，这个方面成本下不来，也不能下来。为了节省成本而降低质量，对餐饮行业来讲无异于自寻死路。
那么，要降低价格，就只能减少分量。
“那就这样，小份一文钱，分量最少，中份三文钱，大份五文钱。我来收钱，大哥帮我记下大中小。”
“好的。”姜鹤应下。
“我要小份！”
“我要中份！”
“麻婆豆腐能订吗？能的话我要中份！”
“麻婆豆腐啊……”姜昀想了一下，回绝了，“麻婆豆腐要过几天再做啦！明天是拔丝芋头，订大份会有其他菜品做饶头！”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就没意思了。
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适当搞搞饥饿营销，才能牢牢抓住顾客的心。
“那把我的中份改成大份吧！”
“我小份吧！”
打算好要订小份或者大份的人是最好做决定的，中份的人则是犯了难。
相差了两文钱，就没有饶头，尝不到其他的菜品了。大份的话，虽然有饶头，但是贵了两文钱啊……
“你订多大的份啊？”
“小份吧，过两天再订个大份的。”
“我就大份吧，反正光棍一个，自己吃饱，全家不饿。累一天，还不能犒劳自己一下？”
到最后，预定结束。
姜昀看到预订单已然是麻婆豆腐的两倍长，而且上面增加了不少新的人名。
虽然，因为不少人点的是小份，她拿到手的钱并没有比前一天多多少，但是——新客户，到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