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圣殿的日子,在鸡飞狗跳(白宵和铁头的日常拆家)、惊心动魄(戒律长老和清源真人的实时监控与数据记录)、以及林清语的生无可恋中,以一种荒诞又稳定的节奏流淌着。圣殿的坚固程度和自愈能力,远超林清语的想象。被撞塌的秘银假山,第二天就会被戒律堂执事(带着科研般的热情)修复如初;被刨开的地基小坑,在混沌归元大阵的滋养下,一夜之间就能恢复平整;就连铁头啃坏的星辰秘银锭,也会被定期更换(清源真人似乎很乐意研究铁头的牙口变化?)。
白宵和铁头似乎也适应了这个“打不坏”的新家。它们依旧精力旺盛,但破坏力被限制在了一个……可控(对圣殿而言)的范围内。白宵热衷于指挥铁头进行各种“撞击测试”(目标是戒律长老提供的各种“玩具”),铁头则沉迷于啃食清源真人送来的各种“特供”灵材(包括但不限于特制丹药、灵草根茎、甚至……某种味道奇特的矿石?)。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这股暗流,源自圣殿中央,那座温玉灵池旁,那株静静生长的混沌灵根。
自从被移植到灵池旁,沐浴着精纯的地脉灵髓和圣殿内弥漫的混沌气息,混沌灵根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原本三寸高的玉白色小树苗,如今已长至尺许高,枝干更加虬劲,叶片更加晶莹剔透,流淌的温润光晕也愈发浓郁。但最引人注目的变化,发生在树梢顶端。
那里,不知何时,悄然结出了一枚……花苞?
花苞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内敛的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玄奥复杂的天然纹路,如同星辰轨迹,又似大道符文。它静静矗立在树梢,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秘密的古老气息。花苞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光线在其表面流转,形成奇异的光晕。
这枚暗金色的花苞,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高度关注!
“混沌灵根……要开花了?!”清源真人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圣殿,他围着灵根转了好几圈,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古籍有载!混沌灵根,万年一开花,花开结果,果蕴混沌本源!此乃……无上至宝!”
“混沌果实?!”戒律长老也闻讯赶来,眼中精光爆射,“蕴含混沌本源之力?若能得之,融入阵盘,或可……真正承载混沌之力!打造混沌神器!”
“此物……干系重大!”天枢峰主和瑶光峰主也神情凝重。
清虚真人亲自前来查看。他深邃的目光凝视着那枚暗金花苞,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而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缓缓道:“混沌灵根,乃天地奇珍。其花其果,自有缘法。强求不得。尔等……静观其变,切莫惊扰。”
“是!”众人应道,但眼中的热切却丝毫未减。
林清语也好奇地看着那枚花苞。她能感觉到,花苞散发的气息,与白宵体内的混沌之力隐隐呼应,甚至……更加精纯?白宵似乎也对这花苞很感兴趣,它经常蹲在灵池边,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花苞,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似乎在……交流?或者说……期待?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苞在灵髓和混沌气息的滋养下,缓缓生长、膨胀。暗金色的光泽越来越深邃,表面的纹路也越来越清晰、玄奥。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从花苞中散发出来,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
圣殿内,混沌气息格外浓郁。穹顶的星辰模拟阵法投射下清冷的月辉,与灵池的混沌灵髓光芒交相辉映。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穿透灵魂的嗡鸣响起!
那枚暗金色的花苞,在月华和混沌气息的包裹下,缓缓……绽放了!
没有绚烂的色彩,没有浓郁的香气。花苞如同最上等的暗金绸缎般,一层层、无声无息地舒展开来。花瓣不多,只有九片,每一片都呈现出完美的暗金弧形,边缘流淌着细微的混沌光晕。花蕊中心,并非花蕊,而是一颗……米粒大小、通体浑圆、呈现出一种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色的果实雏形?!
果实雏形出现的瞬间,整个圣殿内的混沌气息猛地一滞!随即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向那小小的果实汇聚而去!灵池中的灵髓也微微沸腾,精纯的能量被果实疯狂吸收!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苍茫、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混沌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苏醒,从果实雏形中弥漫开来!虽然极其微弱,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清虚真人)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悸动!
“混沌……果实!”清源真人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狂热!
“本源之力!真正的混沌本源!”戒律长老呼吸急促!
“此物……当为宗门至宝!”天枢峰主和瑶光峰主也难掩激动!
林清语也被这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她能感觉到,那小小的果实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激荡之际——
“嗷呜?!”
一声充满了好奇、兴奋、以及……一丝本能的渴望的叫声响起!
是白宵!
它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灵池边,蓝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刚刚绽放、中心孕育着混沌果实的暗金花朵!那果实散发出的气息,对它而言,仿佛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如同……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了满汉全席?!
“白宵!别动!”林清语心头警铃大作,失声惊呼!
然而,晚了!
白宵似乎完全被那枚混沌果实吸引了!它眼中再无其他!它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朵暗金花朵!
嗡!
花朵微微一颤,混沌光晕流转。
白宵似乎觉得手感不错?它又碰了一下!
花朵再次轻颤。
“嗷呜!”(想吃!)白宵蓝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它再也忍不住了!它张开小嘴,露出小白牙,对着那枚米粒大小、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混沌果实雏形……轻轻……舔了一口!
“不——!!!”清源真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被舔的是他的命根子!
“孽畜!住口!”戒律长老目眦欲裂!
然而,预想中的果实被破坏、能量失控的场景并未发生!
嗤——!
白宵的舌尖触碰到果实的瞬间!
一股精纯无比、浩瀚如海的混沌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它的舌尖,疯狂涌入它体内!
嗡——!!!
白宵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震!银白色的毛发瞬间根根倒竖!无数道深邃、玄奥、流淌着混沌光晕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瞬间爬满了它的全身!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纯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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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本源的混沌威压,轰然从它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吼——!!!”
一声并非咆哮、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混沌之音,响彻整个圣殿!空间剧烈震荡!混沌晶壁光芒狂闪!灵池灵髓沸腾翻滚!
“噗通!”“噗通!”
天枢峰主、瑶光峰主、清源真人、戒律长老,四位元婴大修士,在这股突如其来的、至高无上的混沌威压面前,竟然……齐齐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煞白!连清虚真人也瞳孔骤缩,身形微晃!
“混沌……本源共鸣?!”清虚真人失声低呼!
“嗷呜——!!!”
白宵似乎也被体内汹涌的力量吓了一跳!它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兴奋、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枷锁的咆哮!它身上的暗金纹路光芒大盛!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之光,在它湛蓝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它低头,再次看向那枚混沌果实雏形。这一次,它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渴望,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亲近和……掌控?!
它伸出小爪子,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轻轻摘下了那朵暗金色的花朵!连同中心那枚米粒大小的混沌果实!
“不——!!!”清源真人再次发出绝望的悲鸣!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白宵捧着那朵花,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将花朵连同那枚混沌果实雏形……整个……吞了下去!
“咕噜。”
一声轻微的吞咽声。
整个圣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蕴含着无上混沌本源的果实……被白宵……当成了……零食?!
“嗷呜……”(好吃……)白宵舔了舔嘴唇,蓝眼睛里充满了满足。它身上的暗金纹路缓缓隐去,恐怖的混沌威压也随之收敛。它打了个小小的饱嗝,一股精纯的混沌气息逸散开来。
然后……它似乎觉得有点困?它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然后……“噗通”一声,倒在灵池边,蜷缩成一团,呼呼大睡起来!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温润的混沌光晕。
“……”清源真人看着空空如也的花枝,又看看睡得香甜的白宵,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的混沌果实!他的丹道至宝!没了!被……当糖豆吃了?!
“……”戒律长老看着白宵身上隐去的暗金纹路,再看看那株似乎并无大碍、只是花被摘了的混沌灵根,嘴角疯狂抽搐。他精心构想的混沌神器……就这么……没了?!
“……”天枢峰主和瑶光峰主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清虚真人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眼中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他看向林清语:“清语,看好它。”
“是……掌门师伯……”林清语声音干涩,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睡得香甜的白宵,又看看那株少了花朵的混沌灵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白宵……你……你把宗门的未来……给……吃了?!
而此刻,沉睡中的白宵,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枚混沌果实雏形蕴含的浩瀚本源之力,正在它小小的身体里缓缓流淌、融合、沉淀……仿佛在……孕育着什么?
混沌灵根轻轻摇曳着枝叶,仿佛在……欣慰?又仿佛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