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薛卫再也不管不顾，狠狠吻上了她的嘴唇，元敏没有避开，婉转相迎，两人终于吻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元敏才从甜蜜的初吻中醒来，她害羞地推开薛卫。
“就这一次，算是奖励！”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薛卫再一次吻住了她，元敏的抗议瞬间消失，双臂紧紧搂住爱郎的脖子。
直到无法呼吸，两人气喘吁吁分开，元敏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眼泪却从她美眸中流出。
“老薛，你赢了！”她哽咽道。
薛卫嘿嘿一笑，累得躺在地毯上，元敏也躺在他身边。
“你现在在想什么？”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在想，我赢了多少钱？”
“去——”
元敏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说实话！”
薛卫疼得一呲牙，“好吧！我在想明天见天子的沐浴熏香。”
元敏‘噗！’地笑出声来，侧头调皮地眨眨眼，“说不定天子开恩，派几个年轻宫女伺候你。”
“不如你今晚先把我掏空吧！”
元敏俏脸蓦地一红，一伸手，精准地揪住他耳朵，伸头凑在他耳边一字一句道：“臭小子，给我听清楚了，只有洞房之夜才可以，以后不准再胡思乱想，也不准去找别的女人，这是我的底线。”
“哎！轻点，轻点！”
薛卫好容易挣脱她的手，揉揉耳朵，“开个玩笑嘛！这么正经做什么？”
元敏冷笑，“以前给你你不要，现在又想了，得惩罚你！”
“什么意思？”
薛卫忽然转身抱住他，瞪大眼睛，“莫非我们从来没有……..”
元敏没有吭声，算是默认了。
薛卫大喜，元敏果然还是处子之身，虽然是同一具皮囊，但从前的薛卫不是现在的自己，他还是有点在意的。
阴差阳错，元敏竟然将最美好的留给了自己。
“很奇怪，你高兴什么？你以前没有得到，还值得高兴？”
薛卫握住她的肩膀，很认真的看着她，“我给你说过，我在大理寺牢狱里重生了，我不想从前的薛卫碰过你，他不配！”
元敏狡黠一笑，“说不定我为了报复你，去找了别的男人呢？”
“你不会，如果你那样做，那你就不是元敏了。”
“说说看，为什么我不会？”
“因为你有独立的人格，你从来不是谁的附庸，也不会为了谁而糟蹋自己，你的身体只会给自己所爱的人。”
元敏的目光变得异常温柔，她低声道：“你说对了一半，从去年开始是这样，但以前我的人格并没有苏醒，我还是懵懵懂懂，我的身体没有给别人，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我害怕，我才十三岁，我不敢尝试，洞房那天，你去陪了李裹儿，我虽然很愤怒，但也悄悄松了口气。”
“后来呢，一直不敢尝试吗？”
“不是，前年我就没有那种畏惧之心了，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第一次只能给你，这是我的原则，但我要你彻底悔改才会给你机会，我绝不愿和任何女人分享你，可你一直没有悔改，直到你入狱的前一晚，你还和周引凤在一起。”
薛卫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女人了，不仅仅因为她的美貌和身材，也不仅仅因为她是自己唐朝的前妻，更不是因为她有百万贯财富。
而是她的三观竟然有着和后世女性一样的独立性和爱情观，不附庸男人而活，一生一世彼此专一，相濡以沫。
在隋唐时期，这种价值观的女人其实并不罕见，还有很多，比如杨坚的妻子独孤皇后，房玄龄的妻子卢氏等等，史书上说她们善妒，实际上她们只是维护自己的爱情，爱情的本质就是排他性，就是要求彼此忠诚于对方。
执手相伴，不弃不离，相濡以沫，直至白头。
薛卫不再说话，他紧紧抱住元敏，头埋在她肩膀上，滚热的泪水悄然涌出，他曾经被婚姻深深伤害过，他是多么渴望夫妻能不离不弃，直至白头。
薛卫不知道，元敏这种婚姻观并非偶然，它其实是北魏遗风。
北魏王朝的鲜卑女人，自由、刚烈，可离婚可再嫁，能参政，法律和风俗都规定一夫一妻，全朝几乎无人纳妾。
作为北魏皇族后裔，元敏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而同期南朝的汉族女人却是三从四德，贞洁严苛，夫为妻纲，男人多妾，而妻子必须逆来顺受。
当然，还有一种更现实的原因，经济和地位，经济上养不起妾，地位低不能纳妾，唐朝的中低层百姓几乎都是一夫一妻，但这和元敏的婚姻观念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
次日天刚亮，薛卫便被母亲派来的马车接进了皇宫。
这一次薛卫没有沐浴熏香，而是被一名老宦官直接带到一个幽暗的房间内。
房间并不奢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老宦官退了下去，薛卫打量这间陌生的屋子，外面的朝霞已经升起，但房间里却拉上了厚厚的帘幕。
“你来了？”
房间里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薛卫一怔，这是武则天的声音，但她人在哪里？
“朕在你身后！”
薛卫一转身，才发现自己身后坐着满头银发的武则天，明明已经快八十岁了，却有着一张四十岁女人的脸庞，显得是那么妖异。
“孙儿拜见皇祖母！”
薛卫正要跪下，武则天却向他摆摆手，“在朕面前跪下！”
薛卫上前两步，在武则天面前跪下，武则天用手托起他的脸，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仿佛在擦拭一件宝贵的瓷器。
“你很特殊，朕第一眼就感觉到你的与众不同，你就像跋涉万里来到我面前，你身上有时间和距离的味道，这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女人特有的敏感，你已经不是从前的薛卫，朕能感觉到。”
薛卫眼中闪过一丝惊骇，她发现自己的秘密了吗？
“你有秘密，但朕不想深究，有些事情是天机，不能追究，泄露天机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你也不用告诉朕，但朕知道，你是上天派到朕身边的人。”
武则天此时就像一个看透命运的吉普赛老女人，目光里充满了神秘的宿命，就差手中拿个水晶球了。
薛卫无话可说，他只能闭嘴。
“朕在两年前就等一个人，因为狄仁杰死了，他告诉朕，接替他的人会来，让朕耐心等待，他还说，当那个人出现时，朕就会知道。”
武则天叹了口气，“他说得对，你出现时，朕就知道了，杀高戬，打马球，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与其说这些是朕对你的考验，不如说朕在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你。”
“现在陛下确定了？”
“对！朕确定了。”
武则天取出一个紫檀木盒子递给薛卫，“这是狄仁杰去世前还给朕的，现在朕把它交给你。”
薛卫慢慢接过盒子，很重，沉甸甸的。
“打开它！”武则天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