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父控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父控,这可是出现在皇室里面的货真价实极端父控。
秦苏在信上说得很明确了,止步于此?为什么要止步,秦苏自己的陵墓都被挖了,按照他的性子,这个时候就应该把其他皇帝的也挖了。
但是秦苏说,止步于此。
因为在秦苏陵墓的后面,是他君父安息的地方。秦苏作为一代帝王,没有自己的陵寝就算了,死后遭到了挖墓一劫,还给后世人留下一封信,说止步于此,话里话外的意思,其实就是不要打扰魏皇的安息。
魏皇听见天幕上念到止步于此的时候,指尖微动,心中有什么在一刹那轰然倒塌。
他从不怀疑秦苏对他的感情,秦苏为了他的陵墓不被打扰,做了很多事情,甚至自己都被传成一个专吃钱财的妖魔。
秦苏因为他的死,内疚自责了一辈子,不断在做一个好皇帝。
他以为这些就够了,死后与他住在同一个帝陵是秦苏信守当时承诺,死后真的陪葬。
但是他从来没想过,秦苏会在陵墓里留下一封信,跟后世人说,止步于此。
秦苏在死后,成为了他陵墓的守护者。
魏皇低头,秦苏恰巧也在看他。
魏皇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等摸完之后,他郑重其事道:“苏,以后多自己考虑考虑,知道吗?”
秦苏点点头,然后说:“君父,我现在就想为自己考虑一下。”
魏皇挑眉,接着就听秦苏开口说话了:“君父,你再摸我的头,我的头发就该油了。”
魏皇:……
魏皇心里的感动随着秦苏的话飘散了。
他冷笑一声,抽回自己的手,心里怒骂一声秦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最后,后世人,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心,共续华夏文脉,此后每一天,你们都能活得随心,过得安逸。】
【二世四十九年十二月除夕,秦苏留。】
「呜呜呜,还是很感动的。」
「怪不得秦苏能够成为魏皇的继承人,他太好了。」
「好吧老祖宗,呜呜呜,你就是骗我眼泪的。」
「很难不怀疑,秦苏自己是神算子,然后他算到了两千年后华夏文化断了,所以特地留下了这个地下藏书馆。」
「秦苏真的,一个神算子啊。」
「当别的皇帝还在炼丹或者自己当方士的时候,秦苏已经是一个神算子了,已经把后世的难题摸得透透的。」
「我很好奇,秦苏自己是一个神算子,那么秦氏是不是也有一个神算子?秦氏会有风水先生吗?」
「不能有吧,我看见秦氏当皇族的时候,好多皇帝都没有磕丹药的习惯。」
弹幕上又有人在问秦恒。
秦恒:???
秦恒想了一下家族的历史,不管往上细数多少代,其实都很难有真的磕丹药的人,因为大家都默认了丹药里面的那些朱砂什么都是会致死的。
方士是没有的,普通的风水先生是有过的。
华夏以前的风水先生,也是很有本事的,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懂得园林设置和室内布局等等等等,是一个全才呢。
真正合上了这本日记,秦恒面对镜头,说了结束的话:
【时至共和国一百五十七年七月九日,魏二世日记翻译直播,到此结束。秦恒谨代表秦氏,愿诸君心有所想,事有所成。】
下一刻,天幕再一次熄灭了,只剩下黑色的荧幕挂在天上。
魏皇和百官面面相觑,不明白天幕为什么还会挂在天上。
天幕投放的目的像是为了念秦苏的日记,现在秦苏的日记已经翻译完了,直播也正式结束了。但是,天幕还挂在天上,就好像是后面还有内容要出现一样。
魏皇看着秦苏,不自觉又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苏,会不会你的日记还没有翻译完?”
秦苏扯一扯嘴角:“君父,天幕上我都死了,还怎么写日记?灵魂写吗?”
魏皇:……
朝廷外的众人是在担心天幕为什么还没有消失,民间众人更关心的是秦苏的日记已经念完了。
他们要不然是坐在自家门口,要不就是三五个聚在一起看天幕,天幕一黑,众人心中都有点怅然若失。
“天幕这就完了吗?”
“下酒菜都还没吃完呢,这就没有了啊。”
“怎么不多说说长公子呢,我们挺想听的。”
“话说,直播的这位小公子到底下班了没有?他挨揍了吗?”
黔首们一个个茫然若失,他们本来一个人写了一辈子的日记,怎么着都能让他们度过这个无聊的冬天,到来年春天,一切都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去的。
但是没想到,一个人的一生这么短,只够天幕从早上念到下午。
就在所有人都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天幕又亮了,这一次天幕出现了一行字,白色的字在黑幕的衬托下显得非常清晰:
【以为这就完了?不!】
天幕上,这一行字出现了三秒多的时间,天幕就彻底亮堂了。
魏朝古人直接愣住了。
天幕上,这一次直播的内容不是在狭小的房间里面,也不是非常宽敞地地下藏书馆,而且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绿色的草地看得人心情都舒畅了许多,暖洋洋的阳光照射在地上,隔着一个屏幕,魏朝古人似乎都能感受到太阳的暖意。
直播间里面,都是一群少年,穿着各色不一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不同阶层的人聚集在一起。
魏皇看着这群人的面容,转头看看秦苏。
秦苏:???
秦苏不明白魏皇为什么又要看自己,直到魏皇开口说:“秦苏,他们的面容跟你有点相似。”
也不仅仅是跟秦苏相似,其实跟魏皇、跟历代先祖都有点像,但要是说有多相似那也不至于,但是总归是有三两分相似的。
秦苏:哦,原来君父看出这群人是他的后代啊。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着这群少年,他们对这群少年的身份不明确,对他们的目的也不明确,他们只能呆呆地看着这群少年。
看看他们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