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GR公司的会议室里热闹非凡，顾然拿着手机在内部群里发了个测试版的现金红包。
屏幕上的红包图标刚跳出来，瞬间就被抢空。
保洁王阿姨拿着拖把笑出了鹅叫，连连夸赞老板大气。
“哎哟喂，跟着顾总有肉吃！”
王阿姨笑眯眯地显摆着手机屏幕。
“我这年过半百的手速，居然抢了个运气王。”
技术部老王端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直乐。
“王阿姨，您这手速不去打电竞真可惜了。”
老王喝了口茶。
“我们这群敲代码的单身汉，硬是没抢过您。”
另一边，苏婉正死死盯着后台疯狂裂变的社交数据，激动得在原地直跺脚。
“这就是金融界的核武器啊！”
苏婉紧紧攥着拳头，眼睛里仿佛冒着绿光。
“只要支付接口全面铺开，企鹅的护城河就是个摆设！”
她站在白板前挥舞着记号笔。
这位狼性打工人高喊着要干翻企鹅，对着底下的员工疯狂输出鸡血。
李思囡靠在门框上喝着咖啡，看着苏婉这副狂热的模样，忍不住摇头轻笑。
顾然惬意地窝在角落的转椅上，偏过头去跟身旁的叶蓁蓁咬耳朵。
“姐姐你瞅瞅，资本主义的福报真是能把好人逼疯，我这个当老板的看了都自愧不如。”
叶蓁蓁傲娇的轻哼了声，轻轻地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苏总监那是被你画的大饼忽悠瘸了。”
顾然笑嘻嘻地捏了捏少女白嫩的指尖。
“这怎么能叫忽悠呢？我这叫用真诚激发员工的内在潜能。等以后赚大钱了，全给你买排骨吃。”
叶蓁蓁努力压着嘴角：“谁能吃得消那么多排骨，你留着自己消化吧。”
少年把玩着少女的指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还是姐姐知道心疼我，知道弟弟平时消耗太大，需要着重滋补。”
听着这不正经的话，叶蓁蓁直接红温，抿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反驳回去。
气的她鼓起腮帮，撇过头去不再看某人。
罪魁祸首则是嘴角含笑继续摆弄着少女的指尖。
……
几天后的青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
学校安排了见习任务，叶蓁蓁穿着白大褂，被分到了最忙碌的导诊台。
顾然本想旷课来当全职保镖，却被少女严词拒绝。
“姐姐我是要成大事的人，必须独自美丽，你不要来沾边，影响我钻研医学的伟大事业。”
结果这豪言壮语刚放出半天，就遭遇了现实的毒打。
由于她是来见习，导师将她分配到导诊台，让她先熟悉流程，应对一些简单问题。
她也是没想到第一天就有人来闹事。
一个身材魁梧的家属堵在导诊台前，正撒泼打滚。
“你们这黑心医院就是乱收费！”
男人扯着嗓子，输出全靠吼。
“打个吊瓶凭什么要几百块钱？今天不给我个说法，谁也别想走！”
男人粗壮的手臂重重拍在台面上，病历本散落一地，气焰极其嚣张。
叶蓁蓁被逼得退到墙角，努力维持着医学生的专业素养，试图解释收费明细。
“这位家属您先冷静一下，这几百块钱里包含了抗生素和床位费，每一项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男人根本不听解释，挥舞着拳头就要砸东西。
恰在此时，一阵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刺耳声音传来。
之前在图书馆被叶蓁蓁怼得哑口无言的经管系班花踩着猫步走近。
她今天陪家里长辈来看病，刚好撞见这出闹剧。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医学院高高在上的系花吗？”
班花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尖细的嗓音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怎么着，是被咱们顾总玩腻了踹出门，跑来这儿受气干苦力了？”
医闹家属见有人帮腔，气焰更盛，指着叶蓁蓁的鼻子就要往前凑。
排队拿药的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戴着口罩的男生。
顾然的室友张奇因为重感冒正排队挂号，见状气得把病历本狠狠摔在椅子上。
“你算哪根葱啊，敢在这儿欺负我顾嫂！”
张奇一把扯下口罩，指着对方的鼻子。
“信不信我摇人把你们这破车给掀了！”
班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涂着厚重睫毛膏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你摇啊！我爸的公司昨天刚给微聊投了一百万的广告费！”
她得意洋洋地摆弄着新做的美甲，趾高气昂地看着张奇。
“顾然见了我爸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你一个穷学生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围观的患者和医生面面相觑，小声交头接耳。
大家都觉得这漂亮的小医生今天算是碰上硬茬了，肯定要吃个天大的哑巴亏。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顾然手里拿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晃晃悠悠地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他极其自然地把叶蓁蓁拉到身后护住，顺手帮女孩把扯皱的白大褂衣领理平整，这才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叫嚣的医闹家属。
少年清了清嗓子，开始流利地背诵。
“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严重混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继续普法。
“再加上你刚才敲诈勒索未遂的行为，数罪并罚。我算算啊，起码能让你进去踩三年缝纫机。”
逻辑严密的话术，配合着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直接把医闹家属唬得双腿发软。
男人扫了一眼顾然掏出的手机录音界面，脸色一白，硬扯着嗓子放了句狠话便溜之大吉。
“你......你给我等着！”
看着男人慌忙逃窜的背影，医院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清奇的“普法式解围”震得说不出话。
班花见状不仅没收敛，反而踩着高跟鞋往前逼近了一步。
“顾然你少拿对付法盲那套来吓唬我！”
班花双手环抱在胸前。
“我爸那一百万的广告费可不是白交的！”
顾然“咔嚓”一声咬碎了最后一口冰棍，随手把木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一百万？哎哟喂，你在我这儿硬撑什么大个儿呢。”
他掏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笑得一脸灿烂。
“这点钱，刚好够我给公司保洁王阿姨发个年底测试红包的，你还真拿它当免死金牌了？”
班花脸都绿了，指着顾然的鼻子正要破口大骂。
顾然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
“你们家是叫......致胜，对吧。”
班花一愣，以为顾然是怕了，他双手掐腰，鼻孔朝天道。
“对没错，怎么样怕了吧......”
没等她的话说完，顾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李思囡的电话。
“把致胜企业在微聊上的所有广告投放和公众号引流，全给我掐了。”
他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违约金走公司账上赔给他们。然后，把这家企业及其法人永远拉进黑名单。”
电话挂断，班花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不到半小时，一辆黑色轿车在医院门口急刹停下。
班花父亲满头大汗地冲进大厅，扬起手就给了女儿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中年男人气得直跳脚。
“咱们公司的网络渠道全被封了，你到底怎么得罪了那位祖宗！”
中年男人扫视一圈，看到了站在中央的顾然。
哭爹喊娘地凑到顾然面前，弯着腰连连赔罪。
表示愿意追加五百万的广告费求高抬贵手。
顾然牵起叶蓁蓁的手，连个正眼都没给对方留。
“不好意思啊，为了避免我以后跪着给你递烟，我看咱们之间的合作还是算了吧。”
说完，他护着少女转身离开，留下嚣张的班花瘫坐在地砖上嚎啕大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