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幼到学校的时候,宣传拍摄的活动已经开始了。
“投票结果出来了!周思怡,一百三十六票,恭喜!”掌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
于粒个子小小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细声细气,“小鸢,你可来了,我好想你啊。”她推着时幼的轮椅把手。
“走吧。”时幼不想多说,她还在收集信息。
“嗯。”于粒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动。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帐篷那边——一个高挑的女生正从人群中走出来,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笑容明亮得像今天的阳光。
她走到摄影师面前,伸出手,大方地说了句什么。摄影师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了。
周思怡。
时幼看到于粒盯着她,“怎么了?”
“没事。”于粒推着时幼的轮椅,手指发抖,什么也不说。
戴着鸭舌帽的摄影师走了过来,他弯下腰,目光和时幼平齐,“你叫什么名字?”
时幼愣了一下,难道自己的演技下降了,“……沈鸢。”
摄影师盯着她看了两秒,直起身,走回帐篷那边。跟主持人说了几句话,主持人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不知所措。
她看了看摄影师,又看了看人群,最后拿起话筒:“本次宣传片为了体现关爱之情,将会再增加一个人选。”
人群炸了。
“之前怎么没听过这个啊!?”
“早知道我也去参选了?”
“是谁啊!”
周思怡站在帐篷旁边,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僵了。什么意思?不是拍她的单人照吗,现在加人?!
摄影师李牧,走到时幼面前,“沈鸢,我想请你来拍。”
时幼皱起眉头,这人什么意思,给自己找麻烦?还说请,难道不是通知自己吗。
她听到身后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是哪个围观的同学。她也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轮椅”,有人在小声说“残疾人”,还有人没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时幼还没回复,“嗒——!”,于粒的手从轮椅把手上滑了下去。
她转过身,看见于粒退了两步,她的嘴唇在颤抖,“小鸢,别拍…你拍了的话,会惹到…”
周思怡正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开朗的笑容,看起来好像是很欢迎时幼的加入。眼里却藏着一种更冷的东西,像冰面底下的水,不动声色的。
她径直走了过来,亲昵地挽上时幼的胳膊,“太好了,那我们一起拍吧。”她对着摄影师道,“我们可是好朋友呢,一定能拍的更好!”
时幼倒是不想拍,不过她挺想知道这女生是想做什么,“好。”
身后的于粒还没来得及拉住时幼,听到她的回答,也不敢多说什么。
摄影师看了看她们三人,“下午6点,到临海公园就行。”
等他们走后,于粒带着哭腔,“小鸢,你怎么能答应啊,你忘了…”
时幼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你要是害怕的话,你到时候躲在一边,可以帮我报警。”
事已至此,于粒只能答应,“那…那行吧。”
……
黄婉竹从面包店出来,手里拎着一袋刚出炉的蛋挞,热乎乎的,甜味从纸袋缝隙里往外渗。蛋挞还烫着,她换了一只手拎着,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指。
沈瞻站在广场边上等着,他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皱着,这个身份是什么情况,怎么卡里都没多少钱啊。
她刚想喊他,“吱——!”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门哗地一下拉开了,从车上跳下来两个男人。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矮壮,脖子上的金项链在阳光下晃了一下。另一穿深蓝色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个剃得光光的脑袋,头皮上的青筋隐约可见。
穿皮夹克的那个一把夺过沈瞻的手机,随手往地上一扔,“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沈瞻缓缓抬起头,微微眯了眯眼睛,“你们是谁?”
光头绕到了他身后,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五指收紧,像一把钳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别废话,上车。”
沈瞻看了看那只搭在肩上的手,笑了笑,“我数三下,把你的手拿开。”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你一个欠钱的老东西,跟谁摆谱呢?3、2——”
他没能数到1.
沈瞻的左肘像弹簧刀一样弹了出去,又快又狠,结结实实地撞在光头的肋骨上。那声音很闷,像一拳砸在一袋湿沙子上,但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啊——!”光头的惨叫声尖锐而短促。
他的手从沈瞻肩上摊开,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弯着腰,双手捂着肋部,脸涨成了猪肝色。
皮夹克骂了一声,挥拳朝沈瞻脸上砸过来。
沈瞻没有躲,他偏了一下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了。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抓住了皮夹克的手腕,五指像铁箍一样收拢,往外一翻。
皮夹克的手腕被拧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他的身体本能地跟着转,嘴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咒骂。
沈瞻顺势往前一推,皮夹克踉跄着撞上了面包车的车身,“砰!”,后脑勺磕在车门框上。
光头从背后扑过来,像抱住沈瞻的腰。沈瞻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身体微微一蹲,往旁边一闪,光头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倒在面包车的踏板上,膝盖磕在金属边缘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
黄婉竹站在喷泉旁边,“啪啪啪——!老公真帅!”
沈瞻一个大男子,手挠了挠脖子,脸色发红。女朋友夸他了!!!
“你等着!”皮夹克的声音比刚来的时候低了好几度,他扶起光头男上车,“这事没完!”
“等等!”沈瞻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分明是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僵在跟前,不敢动作,“这么简单就想走啊,赔钱!”
皮夹克和光头立即扔下钱包,爬上了面包车,车门哗地一下拉上,扬长而去。
黄婉竹舔了舔手里的蛋挞,问道,“我们没钱吗?他们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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