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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鼠鼠版八大菜系

作者:瑄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深夜,苏坦纳国家公园正被寒冬的冰雪包裹着。


    白日难得不错的天气延续到落日之后,天空高远、群星闪烁,不见落雪。


    进食结束的落日峡谷狼群浩浩荡荡重回“家园址”,消食时间没什么事做,几个普通成员狼便开始玩扑咬游戏,彼此交换充当猎手和猎物,玩得不亦乐乎。


    贝塔狼则趴在靠近山洞的高处位置,一边舔舐自己前肢爪子上的毛发,一边时不时四周环顾,立着耳尖,警惕十足。


    精力旺盛的康迪还想找小公狼一块儿玩,可俞司言饿着肚子,腹中还时不时咕噜噜叫着,哪里还有玩的力气?


    他躺在地上,没精打采地用脑袋蹭了下康迪的前肢,喉咙里“呼噜呼噜”发出拒绝的声音。


    俞司言是真的饿。


    虽然不至于饿到爬不起来,可他一想到距离下次进食还有将近一天要熬,便彻底失去了活动的心思。


    冬日晚间本就冷,俞司言需要足够的热量维持身体机能,眼下肚子空空,他只好尽可能减少活动力,多给自己存些能量。


    当狼确实能放飞自我、不用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但还有生存压力需要克服,有利有弊。


    俞司言喜欢如狼一般自由奔跑,喜欢和毛茸茸贴在一起,这点儿饿不至于打倒他,反而坚定了他学习狩猎的心思!


    他要逆袭升职!


    他要成为狼群的二把手!


    他以后也要参与狩猎活动!还要捉大野牛吃到撑!


    苦中作乐的俞司言拒绝了好朋狼康迪的玩耍邀请,反而“嗷呜呜”问对方要不要继续一起睡觉。


    睡觉能节省能量,睡觉最舒服了!


    康迪想了想小公狼那格外有手感的毛,根本拒绝不了诱惑,一屁股坐过来,又和俞司言贴在了一起。


    一头纯血狼,一头低狼血混血狼,语言互通五六成,倒也能嘀嘀咕咕聊点儿天,充当睡觉前的放松活动。


    研究中,人类的语言和狼的语言差距很大,前者是符号系统,每个词都有特殊指代,多个词能串联成句;后者则是信号系统,它们是固定的,很难组成长句。


    可当俞司言真的成了狼,用狼的低吼、嚎叫声与同类交流时,他发现这些简短的信号其实是可以表达复杂意思的。


    比如多个信号组合起来,就成了康迪给俞司言讲的八卦,有关康纳的、阿卡莉的,甚至是有关恺撒的,那是纪录片无法窥视到的另一个世界。


    一个讲个不停、一个听得起劲,两狼旁若无狼,简直发了狠、忘了情。


    这边两个毛茸茸的狼头碰着头,没多久便挤着躺下,酝酿睡意。


    另一边狼王卧倒在山洞里,视线幽幽划过某奶咖色小公狼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康纳看看狼王恺撒,再看看小公狼和康迪。


    他选择远离没眼色的蠢弟弟,避免以后弟弟惹恼恺撒而牵连了他自己。


    阿卡莉瞧得津津有味,她是“开国老将”,对这位拒狼之外的年轻首领也算多有了解。


    恺撒看着情绪稳定,但在这层稳定之下本色则是冷酷、凶戾。


    早期在他吞并落日峡谷其他狼群时,不乏有心怀怨怼、拒绝臣服的狼,对此恺撒毫不留情,直接化作收割生命的死神,一为解决麻烦,二为震慑众狼、稳固地位。


    那段时间,整个落日峡谷都不得安宁。


    频繁的厮杀发生在不同狼群之间,始作俑者的恺撒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暴君姿态,以暴力、血腥镇压,唯对识时务的狼才愿施予几分仁慈。


    以过往的相处经验来看,阿卡莉很清楚不管公狼、母狼,在恺撒眼里都没区别,他不喜欢也拒绝他们的靠近,甚至还因此改写了部分狼群成员的互动方式。


    这些年,她从没见过有狼能抱着恺撒的尾巴睡觉——别说抱了,能近身的都没有!


    当初康迪睡觉时不小心滚到恺撒身边,可是当即就被打醒了踢出去了!


    再瞧瞧这只小公狼的待遇,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容不得阿卡莉不多想啊!


    勘破天机的阿卡莉老神在在。


    她已经开始猜测今晚到底是小公狼先去找恺撒,还是恺撒忍不住去把小公狼叼回窝?


    俞司言不知道其他狼在暗中猜测什么。


    他和康迪小声嘀咕不久,便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但很快,晚冬的凉意和泛滥的饥饿感在半夜达到顶峰,生生把俞司言给叫醒了。


    身上凉飕飕的,唱着空城计的肚子也不消停,俞司言用爪子捂住,有点尴尬地往外挪了挪——


    啊啊啊好尴尬啊!肚子怎么叫那么响!他好怕吵到康迪啊!


    刚挪半截,适应昏暗光线的俞司言才见之前还贴着自己睡的康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另一边,距离他至少有三米远。


    这下好了,不用怕饥鸣声打扰狼了。


    俞司言蛄蛹远了点,独自仰躺在地上,前爪交错抱着肚子,尾巴一晃一晃,正瞧着云杉林顶端交错而露出的天空。


    夜幕是深蓝色的,星星是细碎的银白,很多。


    在没有光污染的野外环境下,群星闪烁地宛若银河,整个铺平在深空,是俞司言以前从未看到过的景色。


    远离人烟。


    漂亮而宁静。


    很漂亮,很有意境,就是——


    咕咕~咕噜噜~


    这也太破坏氛围了吧!!


    他气鼓鼓眨巴着眼睛,试图忽略饥饿、酝酿睡意,但这感觉着实不太好受。


    又冷又饿,完全睡不着的小公狼无精打采地起身,他在想如果自己现在去山洞里再借住一晚,恺撒还会答应吗?


    但很快,他因肚子叫的声音放弃了——这么响亮,肯定会吵到狼的,他怕恺撒烦他。


    思索片刻,俞司言决定去散散步、热热身,饿和冷总得解决一个问题吧?!


    夜色下,奶咖色的小公狼轻手轻脚往远处走。


    与此同时,卧倒在山洞内的恺撒无声睁眼,赤金色的虹膜在晚间流动着幽亮冷凝的光,正跨越距离,落在那头小狼的背影上。


    树影斑驳,寒风窸窣。


    俞司言在云杉林里蹦蹦跳跳,运动是有效果的,虽然他更饿了,但至少身上没之前那么冷。


    不过蹦跶了片刻,俞司言身形一顿,目光灼灼如灯泡子似的盯着一处雪堆。


    远看那是个普通雪堆,可若是多瞧一会儿,便能发觉积雪簌簌动着,就好似下方有什么活物。


    该不会是……是吃的吧?!!


    俞司言缓缓俯趴在原地,略显圆润的狼耳立着,努力探听动静。


    他几乎屏息凝视,在长达十分钟的等候后,终于看到雪堆上方有个小影子冒出了脑袋。


    目测15厘米左右,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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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量也就四五十克重。


    应该是啮齿动物山地田鼠。


    在苏坦纳国家公园内,他们全年都很活跃,即使在冬天也会在雪下的隧道中行动,是食物链的基层,也是狼的猎物来源之一。


    不过在纪录片《狼群》中,有“疯子猎手”之称的恺撒在离群后从未狩猎过这种小生物,以恺撒的体格和战力,早就注定了他只会对更有挑战性的猎物感兴趣。


    比如马鹿、野猪,甚至是重达数百公斤的野牛。


    强大的狼王看不上这些小鼻嘎猎物,但俞司言看得上啊!


    他不止看得上他还想吃呢!


    当人的时候看到老鼠会头皮发麻的俞司言,此生头一次盯着一只山地田鼠眼冒精光,连嘴里都开始分泌唾液。


    清蒸鼠鼠、炙烤鼠鼠、红烧鼠鼠、油炸鼠鼠、辣爆鼠鼠、酱卤鼠鼠……


    呲溜。


    饿到幻想的小公狼口水已经止不住了。


    此刻,俞司言放缓呼吸,匍匐向前。


    他一边前进,一边回忆纪录片里的狼是怎么逮田鼠的。


    狼会利用声学定位能力来狩猎田鼠,俞司言这个半吊子狼尚未掌握,便只能用笨办法——悄悄靠近然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直接张嘴扑上去。


    山地田鼠正蹲在雪堆上挠痒痒,但挠着挠着,他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直觉作祟,田鼠忽然回头,便对上一双夜里幽亮的绿眼睛。


    是狼!


    短促尖锐的“吱吱”声后,动作灵活的田鼠立马转身逃跑。


    满脑子鼠鼠版八大菜系的俞司言顾不上别的,盯着猎物紧追不舍,时不时瞅准时机跳跃前扑,但每一次都与田鼠擦肩而过。


    没有任何狩猎经验的俞司言完全在凭感觉发挥,但在这个时候感觉似乎并不顶用!


    很快,田鼠也发现追在自己身后的狼中看不中用,他一边发出“吱吱”的嘲笑声,一边故意左右拐着遛俞司言玩儿。


    俞司言气到眼睛都红了。


    岂有此理,竟然连老鼠都欺负他!


    气鼓鼓的小公狼憋着一股劲儿,死命追在山地田鼠的背后。


    那田鼠逃窜路径灵活多变,尤其发现这只狼没他以为的危险后,便有意将俞司言往树多、石头多的地方引。


    才变成狼没多久的俞司言一会儿被石头绊倒,一会儿又差点撞到树上,就连尾巴都被树枝蹭掉好大一簇毛,火辣辣得疼。


    绒毛皮肉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公狼红了眼睛,但没哭。


    就像是之前说的那样,他不怕针对和欺负,只要没人嫌弃他,俞司言就能变得很坚强、很勇敢。


    狼趾磕到石块上的钝痛略微影响俞司言的速度,但他也在田鼠的逗弄下更加适应用四肢奔跑。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越来越灵活,眼见距离山地田鼠不过二十厘米时,俞司言看准时机,后肢蹬劲起跳,准备先把猎物压在身下。


    柔软的身体前扑着,终于将山地田鼠彻底笼在小公狼的影子之下。


    俞司言成功了!


    正当他高兴地想要“嗷呜”一声仰天长啸时,一阵尖锐的痛感骤然从肚皮下方传来。


    他忘记啮齿类动物的大板牙咬人很疼。


    咬狼也不例外。


    尤其是被咬在咪咪附近的位置……


    啊啊啊狼的咪真的很痛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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