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下坠——
沈溪努力挣扎,在猛的一蹬腿后,失重感更甚,随即落到实处。
沈溪睁开眼。
率先看见的是自己高高举着的两条毛茸茸爪子,她愣了片刻,后知后觉记起自己变成了一只猫。
就着如今四脚朝天的姿势,她在地上翻了个滚,又舒坦地伸了个懒腰,还没来得及起来,就看见了厨房门口的秦岁。
对方看她的眼神好奇怪。
沈溪本能炸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这么会功夫,秦岁已经收敛好情绪,虽然表情看着仍有些不对劲,但至少不再像刚刚那样。
秦岁朝着她靠近。
略有些失神地看着摔落在地上的猫,她抿了抿唇,自己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大好,以往只是睡眠障碍,如今都出现幻觉了。
或许,她该重新联系心理医生。
秦岁低叹一声。
她自己都没料到沈溪的事故会给她带来那么大影响。
秦岁一直知道,沈溪在自己心里很不一样。
但也就仅此而已。
她和沈溪的婚姻没有感情,彼此也不算熟悉。但沈溪就像是孤海里唯一的小舟,偶尔在海里漂浮累了,她可以爬上小舟,短暂休憩。
但现在,小舟也沉入海底。
她失去了可以休息的地方。
*
此时的沈溪顾不上秦岁,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有股热气在身体上乱蹿,骨髓像是被什么啃咬,难道是生病了吗?
想到这里,她又一阵恐慌。
猫生病不是小事,动不动就能要命。
忍不住扒拉秦岁,试图让她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但向来通猫性的秦岁不知为什么看着心不在焉,不仅没有搭理她,甚至眼神回避,很快就回了房间。
沈溪:“……”
看着紧闭的房间门,沈溪气不打一处来。关键时刻掉链子,指望秦岁还不如指望一条狗。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小白。
或许她该找同类问问。
当晚,不适感愈发明显,身体里面就像是燃起了火,烧得她哪哪都难受。
第二天清晨时,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她这种状态,就算是傻子也该发觉不对劲了。
看着对食物视若无睹,只蜷缩在沙发上的猫,秦岁蹙起了眉头。
今天有她必须出席的会议。
但猫的异样也不容忽视。
*
王颜从家里赶到上司家中时,人还有些懵。
上司什么时候养了猫?
她快速扫了眼公寓,和上次来相比,公寓里多了不少猫用物品,看着多了些生活气息。
而漂亮的白色狮子猫则恹恹地蜷缩在沙发,她甚至看见了沾在沙发上的毛。
长毛猫的掉毛程度可不轻。
这真的是上司家吗?
王颜恍恍惚惚。
“带她去宠物医院,地址已经发给了你,有任何问题都要发消息给我,紧急情况可打电话。”
“结束支付报我的手机号,有在医院办会员,可以直接账号里扣钱。”
冷冷说完,见助理表情呆滞,秦岁蹙眉:“听明白了吗?”
“明白。”王颜迅速回神。
走之前,秦岁不太放心地站在沙发前,微微弯腰摸了摸猫的脑袋。
猫显然还是不舒服,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
秦岁抿了抿唇。
最后去了公司,事情也不顺利。
会议上,底下的人提交的方案漏洞百出,秦岁看得脸色愈发阴沉。
给了充足的时间,交上来的竟然是这种东西,她冷眼看向她们:“要是觉得不想干了,可以直接向人事部递辞呈。”
众人不敢吭声。
秦岁没有过多责备,只留下一句:“下班前我要看见新的方案。”
众人忙应。
内部会议结束,因为结束得太早,以至于距离国际会议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秦岁低头看手机。
王颜那边发来几条消息。
秦岁点进图片,是猫检查的结果,看着没有什么异样,秦岁松了口气。
秦岁电话打过去,让王颜把手机给医生,她问:“猫看起来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确定没有问题吗?”
“秦小姐,就目前的数据来看,猫的身体和之前比健康不少,没有什么问题。”
“它这几天有出现母鸡蹲吗?什么时候开始精神状态不佳的呢?小便是什么颜色?”
医生的一连串问题将秦岁问住。
什么是母鸡蹲?
什么时候开始精神不佳?
至于颜色,她就更不清楚了。
猫喜欢去马桶上厕所,为此她还专门叫人装了个猫用的马桶,猫很爱干净,上完厕所就冲水,她哪里知道颜色?
没听见回答,医生便道:
“您可以先观察两天,如果精神状态还是不好,不吃不喝,尿液颜色又发黄的话,那有可能是传腹,不过目前数据一切正常,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秦岁认真听着,将话记在心里。
*
医院折腾一番,却没得出什么结果,沈溪心情愈发忐忑。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不对劲,但是为什么医院的器械检查不到呢?
医生向秦岁汇报情况时,她就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到后面都忍不住觉得医生是庸医了。
可惜,没人能听懂她的话,除了医院里的猫猫狗狗。
但交流一番后,根本没猫狗会像她这样,骨头像是被啃咬敲打的。
“肯定是有讨厌的大黄蜂叮了你!”
一只橘猫认真道。
“是不是骨头断了?我和它们打完架也是浑身疼。”
“你耳朵聋吗?医生说检查没问题。”
“我又没听清,你骂我干什么!”
几只猫猫狗狗瞬间吵起来,闹腾得厉害,沈溪听得脑袋疼。
好在秦岁的助理很快带着她离开。
和秦岁相比,助理完全就是个碎嘴子,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一只猫,完全没有任何戒备,一路上对着她说个不停。
沈溪也因此知道不少消息。
首先,秦岁对她的死格外关心,花钱请了不少人来捞她,每次有捞出女性尸体都会放下手头所有事去认尸。
其次,她的事多多少少影响了秦岁的事业,原本就对秦氏虎视眈眈的几个集团元老好几回发难,想要夺权。
最后,已经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试图趁此机会和秦岁联姻。
她才刚死,就已经有不少人在惦记秦岁妻子这个位置了。
沈溪心情复杂。
她知道秦岁追求者不少,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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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们一个个都这么急,自己都还没确认死亡,就上赶着要嫁。
忍不住叹气。
不过不管怎么说,秦岁的表现还是超乎她想象,对方对她可以说是仁至义尽,就算对方另娶,那她按道理也该尊重祝福。
两个人本来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但现在盯上秦岁的估计有不少都是别有居心的人,秦岁在感情方面又那么不上心,沈溪还真有点担心她被骗。
这人当初能这么随意地答应自己的“求婚”,二婚自然也能答应别人的。
秦岁对婚姻过于随便与散漫,自己是不图她什么,但其他人却说不准。
要是秦岁被骗了,那她的生活质量将大大下降,或者秦岁找了个心肠歹毒的,到时候看不惯她这个“前妻遗物”,把她解决了又怎么办?
沈溪越想越不放心,因为这个,连身体上的不适感都消散了很多。
“喵呜——”
她朝助理叫了几句。
趁着红绿灯,助理瞥她一眼:“咪咪怎么了?”
沈溪继续叫。
猫一改刚刚安安静静的常态,不断叫唤起来,王颜瞬间没了主意,赶紧找个安全停靠点,停车打电话给上司。
她时机掐得刚刚好,正好在秦岁会议结束时,看见是王颜的电话,秦岁几乎是秒接。
“猫怎么了?”秦岁拧眉问。
“它一直叫个不停。”王颜无措道,“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饿了?”
闻言,秦岁微微松口气。
幸好,只是叫个不停。
早上出门时,猫就已经叫个不停,很黏人。医生说过,和主人分离太久,并且还流浪过的猫,重新有家后可能会有分离焦虑症。
这只猫似乎真的有点黏人。
听着电话另一端还在不断响起的猫叫,她道:“你先把它带到公司。”
王颜:“好的秦总。”
挂断电话,她回头看了眼航空箱里的猫,宽慰道:“咪咪别叫了,我带你去找秦总哦。”
说完,就见猫立马安静下来。
她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
一直到公司,猫都安安静静,没再像刚刚那样叫个不停。
简直神了,跟能听懂人话似的。
*
沈溪是第一次来秦岁的公司,没想到是以猫的形态。
因为是秦岁的助理带着她大咧咧进入公司,沈溪接收到不少明里暗里扫过来的视线。
“秦总。”王颜小心翼翼地拎着航空箱进去,“我把咪咪带来了。”
“咪咪?”秦岁皱了皱眉。
王颜啊了一声,羞赧道:“抱歉秦总,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就先喊咪咪了。”
秦岁沉默着,很快又颔首:“嗯。”
王颜感觉到她的不悦,不敢吭声,好在秦总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让她下去。
王颜不敢多留,麻溜滚蛋。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一人一猫。
沈溪叫了两声,秦岁很快将她从航空箱里放出来。
躲开秦岁伸过来的手,沈溪灵活地跳上办公室的桌子。
办公室门很快被人敲响。
沈溪瞬间竖起耳朵,圆溜溜的眼睛看向门口。
秦岁敛眉,盯着猫微微抿唇。
办公的地方应该是严肃的,而不是放任一只猫在这儿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