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看起来格外和谐,再没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宋冉惊叹不已。
现如今,她算是信了这只猫是秦岁家的。
只是秦岁长了一张生人勿进、动物更是别挨上她一点的脸,没想到居然也会和猫这么亲近,真让人意外。
尤其是这人还会给猫道歉。
宋冉的视线停留得太久,秦岁抬眸朝她看过去,在她尴尬一笑时,秦岁淡声道:“谢谢你暂时收留猫。”
宋冉摸了摸鼻子:“不客气,你家猫很亲人。”
闻言,秦岁抿了抿唇。
很亲人。
和猫相处半个月,猫对她一直很冷淡,只偶尔对她露出些许亲近之意。
和宋冉才相处多久,宋冉竟然说猫很亲人。
猫做了什么让宋冉觉得亲人?
带着猫回去的一路,秦岁脸色都不是很好。
其实在宋冉把猫的照片发在群里之前,她就已经从物业那看到监控。
是猫主动跟着宋冉走。
甚至秦岁有种错觉,是猫一直在蹲守宋冉。
宋冉就像是猫精挑细选,选中的下一任主人。
与其说是自己收养猫,更像是猫收养了自己,自己让猫不高兴了,对方便毫不犹豫地弃养了自己,重新选了个人养。
这个认知让秦岁心生不悦,这让她想起了自己和沈溪的婚姻。
外人看来,她是运筹帷幄的秦总,家大业大,婚姻主动权理应是握在她手里。
但实际上,主导者一直都是沈溪。
提出结婚的是沈溪。
决定离婚的也是沈溪。
就连她的猫都这样。
秦岁停下脚步,在寒风中低头,静静地盯着猫看了片刻,她叹息:“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沈溪怔住。
是错觉吗?
总觉得此时此刻的秦岁竟有几分脆弱。
但这可是秦岁。
天塌了都能自己撑着的秦岁。
悲伤和脆弱这样的词完全不适合放在秦岁身上,这可是钢铁般的女人。
还是说秦氏要倒了?
自己的失踪影响这么大吗?
沈溪的脑袋浑浑噩噩,一直到被放在秦岁家的地板上,她忍不住抬头,试图再从秦岁脸上捕捉到什么。
但此时的秦岁已经完全看不出端倪。
仍旧是那张完美无缺的脸,眉宇间都是傲然和坚毅。
仿若刚刚的脆弱只是沈溪的错觉。
但真的是错觉吗?
眼睛能看错,耳朵总不会听错。
秦岁的确是说了“欺负”二字。
有人欺负秦岁。
意识到这一点,沈溪皱紧眉头。
有谁能欺负秦岁?
公司里的人吗?是那些公司的元老,还是秦岁家里的人?
但不管是谁,沈溪觉得自己都能替秦岁报复回去。
当人的时候顾忌多,但当猫却不需要,不高兴了直接挥爪子,伤害值直接拉爆。
当然,前提是秦岁对她客气点。
要是再敢凶她,她绝对不会罩着秦岁。
沈溪决定先考察考察秦岁,再决定要不要给秦岁撑腰。
*
早上准备的猫饭已经凉了,秦岁耐心地重新做了一份。
刚放好,就见猫如饿虎扑食般吃了起来。
昨晚至今还没进食,猫看起来很饿。
“以后不要再随便跑出去。”她站立在一旁,尽量让自己语气和缓一些。
沈溪只当听不见。
反正下次要是再敢凶她,她还是会继续跑路的,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了自己。
秦岁看着猫失神。
猫重新找回,但失踪的沈溪依旧下落不明。
想起昨天去殡仪馆认尸时的复杂心情,她眉头蹙得更紧。
她很少出现回避心理,但那时,她十分不愿面对,因此发觉对方不是沈溪时,她狠狠松了口气。
甚至生出如果一直找不到沈溪,沈溪是不是就能一直存活在这个世界的念头。
但如果一直没找到沈溪,沈溪就会一直泡在水里,像昨天那具尸体一样,膨胀腐烂,或许还会比那具尸体更严重。
沈溪大概不会喜欢那样。
捏了捏眉心,秦岁起身坐在沙发,沉默着闭上眼。
片刻,腿上突然一重。
秦岁垂眸,惊愕地看向突然跳在自己腿上的猫。
“喵——”
猫朝着她叫了一声。
和之前比不算凶,两颗如宝石般漂亮的蓝色眼睛紧巴巴地盯着她,似在关心。
实际上,沈溪的确是有些担心。
秦岁刚刚的样子还怪吓人的。
这人该不会真遇着什么事了吧?
“没事。”秦岁收敛好情绪,暂时没有去怪罪猫将她衣服踩脏的事,犹豫着,伸出手拍了拍猫的脑袋,“去吃吧。”
沈溪才不听她的。
感受着脚下踩着的触感,她调整好位置,直接在秦岁腿上坐下。
以前哪敢想自己也有坐秦岁大腿的时候?
趁着自己成了猫,她大着胆子在秦岁腿上躺好。虽然秦岁看着冷冰冰的,但身上怪暖和,躺在她腿上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秦岁没有驱赶它。
或者说,秦岁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未和什么动物有过那么亲密的时候。
软软的、毛茸茸的一团,就这么乖乖地在她腿上窝着,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但秦岁唯一能肯定的是,自己并没有因为洁癖而觉得不适。
很奇怪,她有洁癖,但对这只猫的接受程度很高。
没多久,猫就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
最开始,她也闹过不知道猫为什么一直在响的笑话。
但幸运的是丢人没有丢到外面。
在发觉猫在“响”个不停时,她率先在网上搜了一下,这才知道这是猫在放松状态下才会有的独特声音。
所以除她和猫以外,无人知晓堂堂秦总也会有那么傻的时候。
现如今听着猫又开始咕噜噜响个不停,竟意外觉得这个声音解压,听着呼噜声,整个人的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
睡意袭来。
事实上,自从沈溪失踪以来,她的睡眠一直很差,失眠是常有的事,就算睡过去,也多梦易醒。
但此时此刻,只是坐在沙发上抱着猫而已,睡意就已经逐渐逼来。
一人一猫,在经过一晚上的离家出走后,难得和谐共处。
秦岁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沈溪是在听见绵长的呼吸时,才发觉秦岁已经睡着。
她抬头,看向闭着双眼的秦岁。
沈溪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不设防的秦岁。向来锐利冷淡的那张脸此刻只带着倦意和祥和,沈溪肆无忌惮地打量。
从初见时,沈溪就觉得秦岁长了张人神共愤的脸。
完美至极,毫无缺点。
闭着眼睛时就像一个柔弱的睡美人,但沈溪知道,秦岁和柔弱两个字完全挨不上边。
今天的秦岁还挺让她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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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还想秦岁是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明明洁癖且不喜欢猫猫狗狗,却养起了自己,如今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她也算是沾了自己的光。
秦岁是个很负责的人。
“沈溪的猫”这个身份是能让她进入秦岁家的通行卡,自己如今还没和她离婚,帮着养猫什么的,对秦岁而言就是一种责任,所以对方就算再不喜欢自己,也会一直养着自己。
以后自己就算作威作福,秦岁也不会轻易赶走自己。
不过……
仰头又看了看秦岁睡觉的样子,她心里暗自冷笑一声,她才不会被秦岁现在这副柔弱的睡美人模样迷惑过去,昨天被威胁丢出去的事情还没有揭过去呢。
秦岁想用主人的身份压她?没门!
必须让秦岁知道,就算是自己住在她家,那也是自己纡尊降贵,仙女下凡落在她家,而不是寄人篱下,得看她的脸色过日子。
想到这里,沈溪动了动。
秦岁显然没有睡熟,她才刚一动弹,秦岁就睁开了眼。
沈溪动作僵了片刻,很快又恢复如初。
她抬起前掌,故意亮出爪子去钩秦岁的衣服。
只两个来回,就把裤子拉出了线头。
秦岁开口制止:“乖一点。”
和昨天相比,语气不算凶。
但沈溪并不满意,别以为刚刚一顿饭就能把她打发,于是抬着头朝秦岁恶狠狠叫了几声,又从她腿上蹦下去,故意又跳上餐桌。
秦岁沉默地看着猫。
猫站在能当镜子的餐桌上,昂首挺胸,漂亮的蓝色眼睛盯着自己的方向,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些挑衅。
是的,挑衅。
踩在她不允许猫踏足的地方,挑衅地看着她。
一时之间,秦岁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叹猫的聪明,还是该唏嘘猫的记仇。
吃完饭就翻脸不认人,开始秋后算账了。
秦岁保持沉默。
如果这个时候,她要是再训斥猫,让猫不许踩在上面,估计这只猫又得想方设法离家出走。
算了,只是一只猫而已。
要那么多规矩做什么呢?
秦岁捏了捏眉心,转回头重新闭上眼。
眼不见为净。
她这消极放任的态度让沈溪满意起来,倒也没有更过分,见秦岁没有训斥自己,便昂首挺胸地跳了下去。
今天就暂且原谅秦岁吧。
*
后面几天,秦岁对她都十分包容。
沈溪试探了好几次,不管她是跳上餐桌,还是把杯子故意推下去,秦岁都没再像上次那样威胁她。
不仅如此,还每天亲手给她做好吃的。
弄得沈溪都有点不好意思拆家了。
她决定彻底揭过那天的不愉快。
闲下来不折腾的时候,她也总算有了心思去想其他。
那天,秦岁说连自己也欺负她。
一个也字用得十分微妙,堂堂秦总,有权有势还有钱,怎么可能还会被人欺负?但秦岁不是夸大其词的人,更不是爱胡诌的人。
她都这样说了,多半是真的。
也难怪最近秦岁的脸色不大好看,眉宇间也总有疲累,甚至沈溪还在秦岁白皙漂亮的脸上看见了黑眼圈。
瞧着怪扎眼的,就像是画卷上突然落了几滴墨汁,让人颇为在意。
估计公司那边还真有人欺负她。
沈溪最近被秦岁照顾得挺舒坦,思索良久,决定投桃报李,趁现在自己是只猫,得罪人也无所谓,正好可以替秦岁教训教训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