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尧盯着他看了很久,高昂的下巴才矜贵地点了点。
林纾寒擦着周尧身侧进了屋,回到自己桌位上,开始收拾东西。
屋里安静了半晌
突然听见周尧问:“你不是说下午都会接跑腿单,不回寝室吗。”
他的嗓音都还透着低哑的磁性,是情潮席卷过后独有的慵懒的性感。
林纾寒:“嗯,但我累了,想回来做点不累的活。”
又是一阵沉默
林纾寒开始换衣服时,听见周尧啧了声嘴
他偏头,发现这人背过身去了。
周尧:“你刚才在门外站了多久?”
林纾寒:“一会儿,我拧把门手打不开,就直接敲的门。”
林纾寒换好衣服后,说了声可以了。
周尧这才转过身,嘴唇抿得锋直,拿着相机懒散地晃悠到他身前:“那我开始了。”
林纾寒:“好的。”
屋里又变得安静
周尧从来没觉得,安静原来这么让人浑身难受。
他随口找话题:“上次的照片对方还满意吗。”
林纾寒身上穿着件很长的深红色的工装裙子,根据网上搜来的图片摆着造型:“满意,老板说暂时让我做三个月。谢谢你。”
其实如果不是看乔老板的面子,这个活儿落不落得到他头上还很悬。
周尧嗯了声:“是模特类的工作?”
林纾寒:“不是,就是拍一些网图,不用特别正式,也不用露脸,生活化一点,把衣服拍得好看就行。”
据乔岚说,那个工作室主要是把这些照片,发到抖因还有其他平台的账户上,给客人展示下衣服。
大概就是一个自营的小网店。
站着的照片拍了几张后,林纾寒改为坐下。
不经意中,裙子的裙摆铺到了有点脏的地面。
周尧第一个注意到,本能地弯腰去帮他弄裙摆
却不约而同地跟林纾寒伸出的手碰到了一起。
周尧顿了下,随即立刻收回手
指尖像是被沾染了什么般,火辣辣的
他不自觉地用力捻了捻手指。
林纾寒:“谢谢。”
周尧嗯了声。
周尧:“这套差不多了,还有别的衣服要拍吗。”
林纾寒说还有套丝袜,是店里的新品,需要他拍照展示。
周尧:“快点吧。”
林纾寒说了声好,拆了今天刚取的快递,从里拿出一套丝袜,然后当着周尧的面儿,撩起酒红色的长裙摆
撩到一半,他突然说:“你要回避下吗?我怕你心理上难以克服。”
心理上不适,不适这个词,被林纾寒巧妙地换成了‘难以克服’。
周尧原本想要背过身去,突然某根神经被刺了下
他较劲儿般盯着林纾寒:“不用。”
在厌恶的人面前,人的自尊心和好胜欲,会被无限放大,不容半点挑衅。
更何况是周尧这种好胜心本就很强的人。
周尧看见林纾寒没去撩裙摆,反而是摘了眼镜
然后眸光流转着,缓慢地撩起眼帘看他。
这个动作却让周尧的心脏应激一般,猛地一跳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别开了头。
——不能跟那双眼睛对视
大脑发出了这个‘危险’的信号。
但哪怕不看,周尧也能清晰地回想起,那双眼睛里浮动着的蛊惑人心的欲色
像一把锋利的刀,能割开他的灵魂,勾动他藏在心底那最原始的龌龊,还有深刻的厌恶感。
而且此刻,在莫名胶着、不太对劲的氛围中
周尧才压下去不久的那种直觉,又开始向他示警:
不是他过度脑补
而是林纾寒这个人真的有问题。
但周尧没有证据,只能把这种直觉又压下去。
林纾寒:“怎么了?果然还是很难克服吗?”
周尧不动声色地轻吸一口气,眼睛重新看向相机
语气不服输,还有几分被挑衅到的恼怒:
“快点吧,我想去吃饭了。”
相机的画面里,周尧看着林纾寒拿着那条黑色薄纱的丝袜,从脚尖往上套,动作很缓慢
丝袜是黑色的,林纾寒的手却很白
脚趾也是莹润的粉白,脚背上青筋有点多,但不粗
细细密密的青紫色经络,让人觉得那只脚很脆弱
只需轻轻用力,就能在上面留下满足人凌虐欲和占有欲的红痕
脚踝有点纤细,但很有力量感,小腿的线条流畅又美观
黑丝袜就那么顺着脚踝爬上小腿,再浪花般慢慢往上舒展开…
雪白的肌肤,皎月般晃眼,跟丝袜透明的黑色形成强有力的对比冲击,是赤裸裸的欲和色。
恶心
恶心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
男同的身.体很恶心。
尤其是白花花的……
会让周尧想起那天炎热的午后,想起屋里热浪一般朝他打来的,石楠花的气味。
恶心,看一眼就会作呕。
一股什么东西从胸腔里翻涌了上来,周尧下意识厌恶地捂住嘴。
他以为自己要吐了
可却只感受到砰咚一下,失序到异常的剧烈心跳
砰、咚、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除了疯狂向他示警,林纾寒有什么图谋的直觉外,还有什么东西在叫嚣。
一旁的林纾寒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觉得很有意思。
恶心吗?
那为什么眼神那么……
真有意思。
此刻他确定了,周尧对丝袜这类偏性感的风格更敏感
但又因为让周尧产生感觉的,是他这个厌恶的人,
所以周尧呈现出了既被吸引到兴奋,理智上又把这种兴奋认为是恶心的矛盾状态。
林纾寒体贴到:“还能坚持吗,你脸色不太好。”
周尧似乎在竭力压抑着烦躁:“可以了吗。”
林纾寒:“等一下,再拍几个特殊镜头。”
让他再刺激一下
他想看到周尧变得更兴奋。
周尧手指不停地轻点着相机外壳,频繁用舌尖去舔牙面,以此来缓解什么
他也不知道需要缓解什么
但如果不缓解下,有什么就要压制不住了。
这时,突然听见刺耳的滋啦一声。
周尧下意识看过去,就瞧见林纾寒正用手扯着丝袜
黑色的丝袜被缓慢地、一寸寸地撕开
莹润的肉色从大腿的位置,一路缱绻地破开脆弱的黑纱,以一种极端引人遐想的姿态逐步蔓延到脚踝…
周尧呼吸凝固,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样冲击性巨大的暴力画面,色气又香艳
能勾动任何一个男人,心底最原始的野性和肉.欲。
更何况周尧做那种事时被林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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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打断,本身就一直处在欲.望临界的边缘,生理和心理防线原本就脆弱
根本经不住勾。
林纾寒欣赏着他眼底克制不住的兴奋、
刚才还被恶心情绪压着的兴奋,此刻呈现出了一种不管不顾的疯狂姿态
宛如饿狼闻见了血腥气,立刻就要扑上来将他撕碎。
林纾寒夹烟的两根手指又开始发痒了
好想抽一口。
林纾寒发现面前的人呼吸都变得凌乱,他突然慷慨又恶劣地邀请到:“要摸一下吗?”
屋里凝固了
气氛、声音、呼吸、时间都凝固了。
林纾寒欣赏着周尧精彩的表情变换
从不可置信,到僵硬石化
再到难以遏制的羞愤
像开不起玩笑、被人调戏了的古板寡夫
他的耳朵都红透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疯了
太好品了。
下一刻,周尧却突然弯腰凑近,双手搭在林纾寒身后的墙面上,将他困住
那双英俊又锋利的眉眼紧盯着林纾寒,像是要将他刺穿。
之前被推翻的猜想,终于在此刻得到证实,周尧有种被戏耍的愤怒。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问道:
“林纾寒,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别把我当傻子,拿之前的那种借口糊弄我。”
话音刚落,周尧就发现林纾寒的眼神变了
他目光扫过来时,那种透着欲的冷色很清晰
宛如被毒蛇顺着脊柱往上爬,冰冷、发痒,给人颤栗的酥麻感。
摘了眼镜后,这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配上那张充满破碎感气质的脸,反差感格外强烈明显。
宛如玫瑰与蛇,性感却透着某种致命的危险。
林纾寒:“我的目的……”
他凑近了几分
周尧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后周尧听见他缓慢、轻柔的嗓音,如鱼尾扫开涟漪般,踩着他心脏的节拍响起:
“当然是…看上你了,想跟你上.床。”
周尧瞳孔剧烈颤动,脸色也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的,精彩得很。
林纾寒又靠近了些
在耳朵近乎失聪,大脑卡死无法转动的情况下,周尧的鼻子变得灵敏
这个距离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体香。
很奇怪,周尧以为林纾寒身上的气味,会是那种很久不洗澡、油腻腻带点汗臭的味道。
但此刻周尧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气
像是三月春阳里,混合着花香的最后一捧雪,干净,冷冽,清透,沁人心脾。
林纾寒缓慢又清晰地说:“所以我要接近你,打消你对我戒备,让你对我产生好感,最后……”
“睡了你,把你也变成男同。”
为了他而辗转反侧吧
为了他心绪变得更凌乱吧
一颗心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不得安宁吧
林纾寒要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深刻地烙印进周尧心里,像鬼一样缠着他,让他无法摆脱。
周尧眼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被惹恼的羞愤
铁青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要吃人一样
最后那句话更是踩在了他的痛点上,几乎是瞬间就激起了周尧的侵略性。
他舌尖舔了舔牙槽,不屑又嘲讽地嗤笑了下
然后微扬起下巴,像头被挑衅的雄狮,骄傲地睨视着林纾寒,皮笑肉不笑:
“你有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