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木楠雄感到惊讶:这位同僚的感知好敏锐。
不过,他已经确认过,这个世界并没有灵魂的概念,因此也不可能有任何科技手段可以探测到他的灵魂存在。
此刻唯一有可能暴露他位置的只有系统,毕竟与他绑定的系统显然能够实时掌握他的位置。
就是不知道其他宿主的系统与他身上的系统是否为同一个呢。
系统适时地冒出来解释:【宿主请放心,系统不会为其他宿主提供宿主的情报。】
嘛,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如同齐木楠雄之前所想,与他拥有同一个任务目标的其他宿主不只是同僚,更是竞争者。为了公平起见,系统是不可能向其他宿主透露他的相关情报的。
系统定下“只有最终主线任务目标达成者可实现愿望”这条规则的用意非常明显——
利用竞争关系为任务者施加压力、激发潜能,在提高任务完成效率的同时还能降低成本,无论祂绑定了多少宿主、无论那些宿主付出了多少心力,反正最终能够拿到报酬的却只有一个。
非常典型的资本家行径啊。
齐木楠雄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咦?真的没有吗?]
得知系统扫描结果的虎杖悠仁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在齐木楠雄默默地拉开距离后,那种被人观看的感觉也消散了许多,而在系统笃定地告诉他身边并没有活人之后,他便彻底将刚才的感觉归在某个机械产物的身上,没再在意。
毕竟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智能机器和摄像头到处都是,而他的感知又过于敏锐,很容易被“误触”。
虎杖悠仁放下杂念,继续询问眼前的男人:“所以,你已经超过七天没有见过伊西多了吗?”
格纳微笑着回答:“是的,他是我的邻居,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以前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断联,而我曾获得过他的共享权限,可以查看到他的健康指数很高,并没有生病——我的意思是,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情况,警官先生。”
虎杖悠仁心下有些奇怪:最好的朋友?而且还是能够共享权限的朋友……可格纳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的朋友,全程都在温和而不失冷静地配合着他的询问。
虽然疑惑,但情商颇高的虎杖悠仁并不会直接询问原因,这会让他显得像是在怀疑眼前的男人。何况有些人就是不擅长表露真实内心的性格,格纳表现得平静,不能代表他的心中并不担忧不是吗?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格纳迟疑了片刻后,说道:“在这之前,伊西多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精神恍惚,我邀请他参加活动的时候,他也总是兴致不高的样子。”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他问我:‘你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咦?看来伊西多是一个敏感纤细的人啊,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
“不是的哦。”格纳慢条斯理地解释:“准确来说,他是一个敏锐的人。”
“他的那句问话,并不是出于伤春悲秋之类的原因,而是非常认真地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虎杖悠仁猜想:或许上一次让格纳哭泣的事件比较特殊?其中有什么故事?
他便顺着问道:“那你的回答是?”
格纳当时直接调取了自己的身体数据记录,并给出了伊西多想要的、确切的答复。
他将当时的答案复述给眼前的警官:“三年前。”
虎杖悠仁继续问:“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格纳的配合度非常高:“当时我与伊西多一起观看全息电影,因为太过沉浸在剧情之中,所以跟着电影主角一起嚎啕大哭了起来。在我看来,这件事情与他危险指数波动的原因应该没有什么关联,如果警官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将当时的记忆片段提取拷贝一份给您。”
的确,听格纳的描述,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而且都已经过去了三年,再怎么样都不至于影响到伊西多的危险指数。
话说回来……
虎杖悠仁忍不住在心中感叹:哇?拷贝记忆片段?还可以这样的吗?
系统为他科普常识:【在本世界,中产阶级以上的公民都会开通云端记忆存储服务,该服务具备不同的价位,价位越高可存储数据越多,开通服务后脑机可将每日记忆数据自动上传至云端,当公民涉案或遇到意外时便能随时读取、拷贝。】
【格纳能够读取到三年前的记忆片段,说明他开通的记忆存储服务起码是白银档,预估个人资产为10W以上。】
虎杖悠仁在心中感谢了系统的科普,同时以谨慎的心态请求了格纳将当时的记忆片段拷贝给自己,他郑重地保证道:“真是感谢你的配合!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的朋友的!”
格纳再次露出微笑,并且鼓励道:“谢谢,很少见到您这样有朝气又热心的警官,工作加油啊。”
虎杖悠仁也回以灿烂的笑容:“我会加油的!”
而以灵魂状态在不远处围观了全程的齐木楠雄,却立刻捕捉到了“三年”这个关键词。
伊西多在意的是时间,而格纳的回答是“三年”。
【三年】【阿格斯】【危险指数】
这两个词关联在一起,他立刻便联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刚刚在学校中了解到的“常识”——
在三年前,全体人类的脑机之中都强制性地更新了一个AI监管程序【阿格斯】,自此,【危险指数】的概念正式诞生。
齐木楠雄直觉两者绝对存在着什么关系。
再加上,拥有心灵感应的齐木楠雄可以确定,格纳的心声全程都没有过哪怕半句是对自己好友情况的忧虑和不安。
他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那么好?但这要怎么解释格纳的过度配合?
从他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听到的心声来看,这个世界上的公民们对于警察的观感普遍都是敬而远之,像是格纳这样主动提出要拷贝自己的记忆片段给警察的人……实属罕见。
毕竟哪怕是警察,想要强行调取公民的记忆片段这种隐私信息也是需要调取令的。
不过听对方的心声,似乎是觉得能够将拉回朋友的希望寄托在同僚君的身上,或许只是因为同僚君的交际能力和亲和力太强了?所以格纳是单纯因为对他抱有好感才这么配合?
齐木楠雄对此持保留意见。
而另一边,虎杖悠仁的系统替代脑机帮他接收了格纳的面对面快传。
在告别格纳之后,他便立刻读取了那段记忆。
系统将格纳的记忆片段投入虎杖悠仁的脑海之中,甚至贴心地用文字提示了他可以进行快进、慢放等操作,只需要他一个念头给到系统,系统就可以如正常脑机一样为他服务。
虎杖悠仁看着看着,表情慢慢地变了。
他忽然猛地回头注视格纳的离开的方向,眉头拧起。
记忆中的格纳,与他刚刚交谈过的格纳——是同一个人吗?
记忆片段里那个感情充沛、甚至有些怯懦敏感的青年……难道是只在朋友面前展露的真实性格?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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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和他交谈的格纳与记忆片段中的格纳看起来判若两人。
但虎杖悠仁却直觉并非如此。
就在此时,他的同事上川部从伊西多的公寓里走了出来,对他摇了摇头。
“交涉失败了,伊西多拒绝警方协助,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上川部问他:“你那边有什么收获吗?能确定他危险指数波动的原因吗?”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抱歉前辈,不过我问到了一些信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将自己与格纳的对话内容简练地复述了一遍。
上川部听完,似乎立刻就有了猜测,轻啧一声:“估计又是一个。”
虎杖悠仁茫然:“又一个什么?”
“啊对,你刚入职,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案子吧?”上川部笑了一下:“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伊西多应该又是一个赛博精神病。”
不等虎杖悠仁在心中提问,系统便立刻继续为他科普:【赛博精神病,指的是因为滥用义体或是过度植入义体导致的精神紊乱病症,通常表现为认知失调、产生幻觉、暴力冲动等等……赛博精神病是无法治疗的绝症,若警察在执法过程中遇到赛博精神病患者,有义务将其当场击毙。】
虎杖悠仁更茫然了:啊?没有任何余地的吗?
这条规矩听起来就像是伏黑所说的,当咒术师遇到成为咒物容器的人类有义务直接祓除一样……让他有种微妙的感觉。
【不过,自三年前的大清洗行动过后,危害社会的赛博精神病患者几乎都被收容了,如今警察内部所说的赛博精神病通常指的是自杀犯。】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他应该不用纠结自己作为警察之后如果遇到赛博精神病的话需不需要干掉对方了。
哪怕他自己如今都认同应该在最初时就将自己这个误食了咒物的宿傩容器祓除……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权力对其他无辜之人处刑。
但是,自杀犯又是什么?他在日本可没有听说过这个罪名。
【本世界具备完善的安乐死申请政策,因此,故意毁灭自身的公民将被判定为自杀犯。】
所以才会有违法自杀的概念啊,他之前接到任务的时候还半懂不懂的。
【根据《治安学》相关执法原则,对待潜在自杀犯,执勤警察应以柔性劝导为先,耐心沟通、了解原因,积极开展心理疏导与危险干预,避免刺激性行为导致事态升级,若执法过程中危险指数超标,应果断采取约束措施,制止犯罪行为,并将其逮捕回局,等待进一步处置。】
原来如此!明白了明白了。
上川部见他似乎在发呆,就说:“你不会在想着要怎么进行‘心理疏导’吧?”
虎杖悠仁没有否认,好奇地问道:“前辈对这种案子好像很有经验,一般而言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
上川部哈哈大笑:“什么怎么办啊,直接等着就行了!”
虎杖悠仁豆豆眼:“……诶?”
“你果然是刚出学校的小崽子。”上川部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前辈教你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教科书那些东西都是考试用的,执勤的时候可用不着。”
“遇到这种得了赛博精神病又拒绝协助的社会渣滓啊,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咱们直接等着就行了。”
虎杖悠仁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迟疑地问:“前辈,你说等着……是要等什么?”
“当然是等他的危险指数超标啊。”
上川部轻描淡写地说:“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了,等【阿格斯】给出判定,我们就可以合法地把他抓回去修正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