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所有把孩子留在乡下的妈妈都不好,人家就是正常离婚,孩子给爸爸很正常的呀。”
“是的呀,这孩子养这么好,一看就是家里人用了心的,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明里暗里指责妈妈,另一个也是,那语气听着也不对,不像是熟人见面,倒是跟仇人似的。”
“小姑娘,她们跟你们家有仇的呀?”
秦柠依然抱着怀里的东西,半站着看着满车厢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和周凤兰母女俩有些怪异的神色。
“怎么可能有仇,我们以前关系很好的,”周凤兰立即开口插话,“文慧你说是不是?”
“确实没有仇,但婶婶刚才的话说错了,我妈没有把我丢在乡下,”秦柠一板一眼认真说道,“我太奶奶说了,我是秦家人,我爸妈离婚了留在秦家是正常的,我妈还年轻,不能拖累她,所以当年是我太奶奶一定要把我留下的,这些年我在自己家过的很好,倒是婶婶,村里好些大人都担心你把玉琴带到海城来生活,她后爸家里会不会嫌弃这个拖油瓶啊?”
话音刚落,一直竖起耳朵在听热闹的众人纷纷嘟囔起来。
“原来这是从乡下嫁到海城来的二婚头啊。”
“二婚嫁了人,还能把女儿带着,倒是挺好的,就是这小姑娘说的也对,人家男的家里不知道有没有介意。”
“这么听着,这两人的条件更好啊,怎么讲话还阴阳怪气的?”
“嗨呀,你没听懂啊,人家这是在炫耀,觉得自家条件好,对比下吧,原来的乡下人嫁了城里人,变成了城里头的,结果原来的这个城里人在乡下结婚又离婚,迫不得已只能把女儿留在乡下,人家当然高兴的喽,好不容易碰了面,肯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还有这心思啊?那我这脑子是不好使,这都听不懂。”
“那肯定的,这人讲话跟我隔壁那个乡下媳妇一模一样的,就是得意、炫耀,自以为嫁了个城里人也是城里头的了,实际上骨子里还是个乡下人。”
……
周凤兰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戳穿,脸色因为气恼而憋的通红,转头蓦地瞪了眼秦柠:“什么拖油瓶,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不是我说的,是村里的大人说的,抱歉婶婶,是我说错话了,”秦柠认真道了歉,“不过要是婶婶新嫁的人家对你们很好,别人说什么拖油瓶都不用搭理的,肯定是觉得你们日子过太好了,眼红你们呢。”
周凤兰听着她的这番话,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带着气开口:“肯定是眼红我跟玉琴在城里过好日子!”
“那真的太好了,这么说的话我就放心了,婶婶你放心,等我回了村里,一定跟大家说一声,叫大家别担心你们,你们在城里过得很好,就算带着拖油瓶,不是,带着女儿,人家也没有嫌弃,”秦柠说着,调整了一下怀里的东西,“有点重,我先坐下啊,对了,婶婶,你们在城里有没有大宅子啊,比咱们村子的宅子要大吧,是不是有十亩地那么大?”
周凤兰下意识回:“怎么可能有十亩地?”
秦柠疑惑反问:“没有吗?十亩地都没有?我以为城里的房子肯定要比村里的房子大不少呢,那有五亩地吗?至少得要有五亩吧,我家的房子都有三亩地呢。”
周凤兰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怒气:“你怎么不问你妈家里多大?”
“我妈家里小啊,但我妈喜欢住娘家,喜欢跟外婆住一起,就是因为家里太小了离婚的时候才没带我过来,可婶婶来城里不是过好日子的吗?怎么听着住的地方连五亩地都没有啊?”秦柠发出困惑的疑问。
周凤兰还要说话,刘玉琴将她拉住,往前跨了半步说道:“村里跟城里怎么能一样,你家地方太大也是乡下,怎么能跟城里比?不说别的,村里人能读书吗?你住那么大的地方,还不是要出来打工?”
秦柠更困惑了,这次是真的有些困惑,不懂为什么刘玉琴这么坚定地认为她是出来打工的:“我不是出来打工的啊,我刚高考结束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暑假来找我妈啊。”
刘玉琴尖锐质问:“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考上大学,现在的大学很难考的!”
“是有点难,但我好好读书了啊,”秦柠转头看向裴文慧,“妈,你跟凤兰婶婶说什么了吗?怎么玉琴说我肯定考不上大学?”
“没说啊,上次碰面就聊了聊家里房子情况,你凤兰婶婶说她家里有三间屋子,我就说了你外婆家小,只有两间屋子,她还安慰我呢,要是说起你,我肯定会说年年给你寄教辅书的事啊,我们家邻居都知道你读书好,肯定能考上大学,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考上海城大学,回去大家肯定都拉着你外婆在说你考上海城大学的事呢,”裴文慧骄傲说道,昂着头看着刘玉琴,“玉琴,你跟柠柠一样大,今年也高考了吧,考的是什么大学啊?”
刘玉琴的脸色瞬变。
乘客们看着她的变化,一瞬间都乐了,飞快开始低声交谈。
“看这脸色,肯定没考上好学校,很有可能根本没考上大学。”
“绝对的啊,还说别人打工,自己高中毕业要出去打工了吧?”
“这态度,是真的有仇啊。”
“好不容易有炫耀的机会,结果反而比不上人家,啧啧啧,人家小姑娘考上的是海城大学呢。”
“所以说刚才那什么丢弃孩子的事真说不过去,城里地方小没地方住啊,孩子在乡下好好读书,还年年寄教辅书,这不是照顾到了么,对了,三亩地多大啊?”
“大概两千多平吧。”
“这么大?那这孩子在乡下也是大户人家啊,怪不得能放心把孩子留在乡下,这母女俩明明知道,怎么还那么说?”
“还能为什么,自己当了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了呗。”
“都是乡下人,这个还看不起那个,真的说起来,人家才是城里人的血脉,有的乡下人真的上不起台面。”
……
刘玉琴闭着眼睛,试图忽视周围人叽叽喳喳涌入耳中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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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挡不住这些声音通过耳朵冲击她的大脑。
她不在意什么乡下人城里人,等以后发展起来,城里人的户口就会变成完全不值一提的存在。
她只在意秦柠考上海城大学的事。
为什么她可以考上海城大学?明明她一直都在乡下,凭什么可以考上海城大学?
上一世她能考上海城大学,是因为有刘教授这个爸爸,这一世她明明提前抢了刘教授当自己的爸爸,秦柠怎么还能考上?
还有裴文慧家里。
上辈子她被当做裴文慧的女儿,跟着她一起来了海城,明明她娘家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们,裴文慧赚的所有钱都交给了家里,只给她们一点可怜的生活费,连买件新衣服都要攒好久,这辈子裴文慧回来,为什么还能总给秦柠寄教辅书?
不可能,她已经改变了一切,所有的好日子都该是她的!
刘玉琴蓦地睁开眼睛,瞪向秦柠。
难不成她跟自己一样也重生了?
秦柠看着刘玉琴的目光,突然觉得汗毛发颤,伸手拽了拽站着的裴文慧,低声说道:“妈,你看看她,她看着好奇怪啊。”
裴文慧立即看向刘玉琴,注意到她怒视的目光,往边上靠了靠,挡在秦柠面前:“玉琴,凤兰,我自问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要故意来我面前炫耀就算了,但希望你们不要用恶意的态度对待我女儿,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刘玉琴震惊看她:“你凶我?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护着她,你怎么这么说话?”裴文慧同样震惊看她,转头跟周凤兰说道,“你女儿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一直说我女儿要去打工就算了,又对我这么说,她说我女儿,我还不能说她了?”
周凤兰也觉得奇怪,转头看向刘玉琴:“你今天什么情况?”
“没事,”刘玉琴立即说道,她只是一时忘了这辈子裴文慧不是她妈妈,深吸一口气后,她拉了拉周凤兰的手,“妈,我们下车吧,突然觉得车里有点闷,下去叫三轮车。”
周凤兰也对公交车里若有若无的打量视线感到十分不爽,听到她这么说立即点头:“好,我们去做三轮车,这公交车实在是太闷了,还没地方坐,实在是不舒服,我们又不差钱,以后都坐三轮车。”
说着话,公交车到站,两人快步下了车。
车上乘客的吐槽声不大不小地响起:“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公交车哪里不好了,我们早年坐公交车的时候,你们还在乡里头挑粪嘞。”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离开,周凤兰和刘玉琴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全都被甩在车外。
“哎呦,我坐过站了。”
“我也坐过站了呀!今天这公交车怎么走这么快?!”
说话的就两个人,而下一站下车的人却足足有十几个人,且下了车之后都急匆匆往对面展台赶,显然也是坐过了站的乘客。
果然不管哪个时代的人,都爱看热闹、听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