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不禁抿起了嘴角：“稻草人对克洛伊印象不深，所以她不是稻草人的目标。这不仅是因为她意外进入精品店，还因为她超龄了。”
“没错。小丑或许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我倾向于他给克洛伊使用了浓缩毒气。”
蝙蝠侠收起资料：“我知道了。”
“有行动的话记得叫上我。”看他准备离开，瑟瑞娜连忙补了一句。
蝙蝠侠停下脚步，看着她，陷入了思考。
他其实还真不知道现在瑟瑞娜或者说玩家一号和自己是不是合作的关系，但是扪心自问，处理小丑和稻草人这件事上，他不愿意瑟瑞娜插手。
瑟瑞娜从他的沉默中读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赫然睁大了眼：“这不对吧？”
“这是哥谭的事。”
不管是小丑还是稻草人，还是那群处于未知危险中的高官显贵的孩子们，都是哥谭自己的事。
瑟瑞娜发出一声冷哼。
“我在哥谭买房了。”
可惜尊贵的哥谭业主这一身份，还不够说服硬邦邦的蝙蝠侠。
“在克洛伊的事情上，你已经做出了可能性很高的推论，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她们都会没事的。”
瑟瑞娜双手抱胸，语气不善：“如果小丑即将死在一个普通的哥谭大学准职业心理咨询师手上，他会怎么样？”
纯粹的威胁。
瑟瑞娜甚至还强调了自己是“准职业”心理咨询师，还没正式获得资格证。
蝙蝠侠想了想：“可能会向我寻求保护。”
而他确实会如小丑所愿，至少尽力保证这一次他不会死。
“我就知道。”瑟瑞娜气笑了，“明天我就把他暗杀了，让他连沾我的光出现在报纸上都不可能，克洛伊的事儿我再慢慢解决。这就是让我单独行动你会面临的事。”
她的目光毫不退让，直勾勾地盯着他。
蝙蝠侠的直觉告诉他这只是瑟瑞娜想要参与调查，用来威胁他的手段，但他的谨慎让他不会去赌，只能无奈地说：“很危险，你才刚来哥谭没多久，没必要处理这么危险的事。”
如果在场有任意一任罗宾，大概率都会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
所以某种意义上，蝙蝠侠不仅把玩家一号当作新来的义警，也把她当成了还需要成长的后辈。
瑟瑞娜是全世界最清楚自己来处的人，也知道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偏偏还因为前世的记忆和游戏系统的存在，对这个世界的反派几乎没有畏惧心。
换言之蝙蝠侠的好意她心领了，但恕难从命。
当然，瑟瑞娜的语气还是好了很多。
“所以嘛，跟我说不关我的事，听起来就很难听。”她收起了本就不强烈的愤怒，“你说因为危险，不希望我冒险，听起来就顺耳多了。”
“但我还是不接受哦。”
“蝙蝠们的行动可以不叫上我，但如果查出新的信息需要同步给我，至少和克洛伊相关的必须是这样。”
蝙蝠侠听出了言外之意，她会根据信息自己行动，但至少退了一步，不会去暗杀小丑了。
于是他也退了一步。
“信息可以同步。我判断可以一起行动时会告知你，相对的你行动前也必须告知我。”
瑟瑞娜同意了这个要求。
一分钟后，蝙蝠侠拿着一袋自制饼干离开了。
瑟瑞娜从厨房里拿出这袋饼干给他的时候说不放心可以检测一下，但要是敢扔的话小丑就死定了。
被人用小丑的性命来威胁的感觉还是比较陌生的。
蝙蝠侠坐在瑟瑞娜公寓所在的楼顶，拿了一块未经过检测的饼干扔进嘴里。
熟悉的白巧蔓越莓味。
有阿尔弗雷德百分之八十的水平了，就是不太甜。
但偷吃过阿尔弗雷德给瑟瑞娜的饼干的布鲁斯必须承认，比起合她胃口的减糖版，这袋饼干她已经很努力地加糖了。
正在此时，瑟瑞娜的消息发送了过来。
【瑟瑞娜】：忘说了，小丑不是蠢蛋，很可能会发现我今天所说的都是试探，然后越狱找我讨个说法，你记得关好他，不然我怕失手打死了。
“棘手的新人。”
他哼笑一声，钩爪射出，离开了这里。
*
一袋包装好的饼干放在咨询室的桌上。
两侧的沙发上坐着瑟瑞娜和克洛伊。
今天是第二次咨询。
克洛伊好奇地看了好几眼那袋饼干，但瑟瑞娜明显没有提起它的意思，只是正常开始了今天的咨询。
她比起上次明显放松了很多，或许是因为瑟瑞娜全程没有对她的发言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这让克洛伊也产生了一种自己那些想法其实很正常的感觉。
本次咨询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克洛伊记录了最近的几次梦境，瑟瑞娜引导她复述，再结合她的记录帮她梳理情绪。
一小时的咨询时间结束后，瑟瑞娜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她说要回办公室拿个东西，让克洛伊稍微等她一会儿。
【瑟瑞娜】：基本可以排除精神疾病的可能。
布鲁斯是在宴会上收到这条消息的，他迅速回了一条消息，然后继续和在场的宾客们攀谈。
“布鲁斯，在聊天的过程中不专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拿着酒杯的宾客语带笑意地调侃。
布鲁斯只是暧昧地挤了挤眼睛：“是我舍不得美人等待啦。”
美人瑟瑞娜收到了他的回复。
【蝙蝠侠】：一会儿安排了哥谭大学的自愿体检活动。
背靠财神真让人安心。
她进入咨询室的时候，脚步是克洛伊也能感受到的轻快。
瑟瑞娜不打算瞒着她，当然也不会和盘托出透露的内容，只要够劝克洛伊参加一会儿的体检，将她的血样交由蝙蝠侠研究即可。
至于一个普通的哥谭心理咨询师为什么认识蝙蝠侠？
“上次咨询之后，我觉得你的情况不太对劲。通过你的自述，其实我一开始怀疑你存在解离倾向，甚至精神分裂的前兆，但是根据你的成长环境和生活状态的变化来看又不太满足条件。所以我抽空去见了一次小丑，遇到了蝙蝠侠。”
克洛伊非常感动瑟瑞娜居然为了她去见了小丑，即便瑟瑞娜一直解释说自己本来就有见小丑的计划，她人美心善咨询师的印象也已经无法被洗刷。
“算了，这袋饼干我自己做的，拿去吃吧，等检测结果出来我告诉你，后面不用来咨询了。”
目送克洛伊离开的背影，直觉告诉瑟瑞娜，她在学生中的口碑将会迎来重大提升，而她接下来的工作很可能再没有摸鱼可言。
牺牲有点太大了。
*
“果然！”
头发乱蓬蓬的红罗宾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活了过来。
“我检索了当时那群小孩的所有社交媒体，他们家庭医生的就诊记录，甚至还有他们家庭成员和长期相处的朋友的社交账号。
“终于确认了他们普遍存在情绪失控的问题。虽然也有一人完全没有出现相关情况。但基于你和玩家一号的猜测，这也相当值得注意了。”
这些信息实在是太琐碎了，甚至其中有一条的来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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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事发精品店的店长海伦女士，在两个月后因为意外摔伤就医。因为事件中也中了迷药的一个小孩来消费的时候，没有找到想要的商品，一时情绪激动将海伦女士推倒了。
当然在海伦女士摔倒后，他第一时间就拨打了急救电话，事后不仅承担了全部的费用，还得到了海伦女士的谅解。
而以上这些，是红罗宾在海伦女士隔壁店的店长的博客上看到的。
这件事曾经被海伦女士当作茶余饭后的一件趣事告诉了这位博主，成为了他店铺宣传中的一条不起眼的博文。
提姆双手合十，由衷地感谢蝙蝠侠前不久升级了蝙蝠电脑的智能关键词模糊检索系统。
“做得很好。”
布鲁斯拿着酒杯躲到阳台，避开人群。
“我刚跟他们大多数人的父母都聊了两句，身体没有出现值得父母注意的问题。有可能是他们将这种微妙情绪的变化划分在了正常的成长范围内，大概率应该也没有人做过毒理检测。”
还没完全结束手头工作的红头罩接入通讯。
“我这边也确认过了，事件发生前稻草人曾经和他手下秘密联系，也确实进行过一段时间的研发。虽然他绝大多数知情的手下都说是恐惧毒气的研究，但是有个刚从黑门出来的副手交代说应该是另外一种神经毒素，核心步骤稻草人没交给他们，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红头罩的战靴正踩在这个副手脸上呢，消息保真。
布鲁斯调低了红头罩那边传来的惨叫的音量，宣布剩下的研究等拿到克洛伊血样再推进，大家先去休息。
这句话一出，提姆就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信息要同步给玩家一号吗？”
布鲁斯沉默一瞬。
“发吧。”
提姆听了嘻嘻两声，什么也没说，发完就补觉去了。
另一边的瑟瑞娜收到红罗宾发来的信息后，看完就窥探到了其中庞大的工作量，摇头感叹了一句有些人看起来在请假或者逃课，其实是为了私底下熬夜工作，恐怖如斯。
这些资料基本上将昨晚瑟瑞娜和蝙蝠侠的推理证实了。
稻草人研发了新型毒气，可以通过引发愤怒情绪的作用机制，以及一些未知的其他影响，让正在发育中的儿童更容易出现极端情绪，甚至不排除导致精神疾病的可能。
他和小丑合作的那一次，并非是他还没来得及正式犯罪就被恶意拦截，而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迷晕后准备绑架时，直接将特殊毒气的影响隐藏在迷药之下，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而克洛伊因为被小丑挑中，吸入超量的浓缩毒气。这毒气大概率是小丑从稻草人手里顺的，稻草人并不知情。
也正是因为小丑的灵机一动，克洛伊提前出现了症状，并机缘巧合下找到瑟瑞娜咨询，让他们发现了端倪。
不然真让这群小孩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受毒素影响逐渐长大，再接替父母的位置；或者因为出现疾病无法继承家业，给予一些有心的罪犯可乘之机……
那就很完蛋了，哥谭的社会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瑟瑞娜就说两个聪明人一起办事，但是目的不同，真的很容易出问题的呀！
小丑也是当了一把猪队友了。
和她想法相同，布鲁斯决定继续加强对小丑的看管。
小丑反应过来是自己曾经的行为导致稻草人计划流产倒是没什么，毕竟他也不在意稻草人的死活。
但他大概率会把瑟瑞娜当成戏耍了他的绊脚石，能越狱的话一定会给她点颜色看看。
布鲁斯可不想于危难之际奔走，救了瑟瑞娜再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