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波特先生，马克的尸体打捞到了。”
企鹅人派出去处理马克的手下带回好消息。
残破的躯体和几乎被损毁的保险箱放在桌面上，这点东西已经被仔细检查过好几次，手下说保险箱里面原本装的应该是美金，但现在都随着那场爆|炸化作灰烬了。
“这就是帮蝙蝠侠跟您作对的下场，酬劳变成买命钱，有命赚没命花。”
没理会手下拍马屁的行为，企鹅人一扬下巴：“让维亚过来一趟。”
维亚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奇观，她挑一挑眉：“这是什么？科波特先生今年给我的年终奖？”
科波特咧嘴一笑：“马克。”
“哪个马克？”维亚嫌弃地用手机推了推那被水泡得发白的残肢，“不会是昨天在酒吧挑衅我那个吧？真被沉进哥谭湾了？”
企鹅人内心大翻白眼，埃莉诺可跟他说得清清楚楚，先挑事儿的是他面前这个拽得不行的女人才对。
“是，给你带走？”
“咦！”
维亚毫不客气地向一旁站着的不知名小弟伸出手，接过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机。
“谁要啊！这种沉迷违禁品的人，说出去我跟他认识过都很丢人唉！老大你也知道，我为了不影响做炸|弹时候的稳定性，从来不沾那玩意儿。以前东区有我这种谣言，都是因为这个马克。”维亚收起手机。
“要不是不知道他是傍上什么人了那么嚣张，我也怕给老大您惹麻烦，上次在酒吧里就已经把他解决了。”
企鹅人阴鸷的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视，没有看出破绽，随即冷笑一声：“蝙蝠侠。”
“他和蝙蝠侠合作，在我的领地里放了很多监听器，导致我们最近的计划多次泄露。”
维亚眉头紧皱：“他还有这本事呢，也是，他以前在黑面具那儿就是负责传一些不重要的话，对哥谭各地界都熟。”
又看着那“奇观”，她啧啧两声：“我说怎么最近研发部门又忙起来了，这蝙蝠侠真烦啊，上次他用来脱身的那个微型炸|药也给我的工作添了不少麻烦。说到这个，那个玩意儿快复刻出来了，下次带给老大你看看。”
这对企鹅人来说倒是意外之喜，他微微颔首：“本来还想着你要是带走，也当是给同学入土为安了，不要就算了，好好工作去吧。”
维亚眨眨眼，伸出一个大拇指：“科波特先生，咱们帮派的人文关怀简直是这个。”
“您随手扔了吧。”
反正只是蝙蝠侠做的道具。
维亚出去后，企鹅人对角落的立柜招招手，柜子后面出来一个和他一般高的女孩儿。
埃莉诺一直在那里，看了全程。
“你想办法混到她身边去。”
“好的科波特先生。”
埃莉诺也退下后，企鹅人身边的手下有些疑惑：“您还是觉得维亚是叛徒吗？”
“不完全是。”企鹅人取下右眼的单片眼镜吹了吹，“维亚是个天才。”
“但我熟悉的天才，大多数来自阿卡姆。或许她不会为了蝙蝠侠背叛我，但是就像她会因为黑面具在和红头罩争夺地盘的时候，选择放弃她的实验室，果断地弃黑面具于不顾投奔我一样，在她那儿我也无法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黑面具。”
“所以，不论是技术还是什么制作机密，我需要埃莉诺得到这个。”
“那为什么不让埃莉诺直接加入她的实验室呢？”
“监管者和自己发掘的小跟班，她会对谁更没戒心，还用我教你吗？”
企鹅人的伞尖在地上猛戳两下：“蠢货，你的智商有埃莉诺高吗！”
手下眼观鼻观心，闭口不语。
刚刚给维亚递纸巾的小弟偷笑，这位要不是跟着企鹅人够久很得他信任，身手也确实不错，就这脑子恐怕早就被一伞解决了。
*
埃莉诺从冰山餐厅出来后绕了点远路，出现在维亚的必经之路上，拦住了她。
“小孩儿，我记得你，酒吧里那个。”
埃莉诺点头，乱蓬蓬的棕色头发跟着晃了晃：“我叫埃莉诺。”
“有什么事儿吗？”
“我想要钱。”
维亚有些讶异，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卷美金递给她。
埃莉诺也不客气，先收了起来，然后又直勾勾看着她：“我要跟着你，我问了别人，他们说你做炸|弹特别厉害。”
维亚蹲下来，直视着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饶有兴致地问她：“你要学这个？学来做什么？”
“赚钱。”
“你知道我在为谁赚钱吗？”
“知道，企鹅人资助了我的孤儿院，挑了几个人，我没被挑中，差点饿死。”
维亚知道企鹅人的这个业务，企鹅帮里面除了向外招揽人才之外，也有自己培养一些需求。
加上企鹅人很注意维持自己优秀企业家的外衣，对于当选市长这件事情也一直贼心不死，这样的行为也十分有助于他形象的建立。
不过通常情况下，他在孤儿院招的都是拿来当打手的耗材，而选完人的孤儿院也往往会在不久之后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孩子们过得甚至会比他资助之前还差。
维亚之前跟蝙蝠侠互通有无，其实解决了一部分孩子们的困局，但是只要企鹅人仍然有心去做，就总是难以根治。
“学习可并不简单，你认字吗？”
埃莉诺点头，食指下意识搅在一起。
于是维亚就知道了，认得不多。
“能吃苦吗？”
她坚定地点头：“能！”
“你跟着我指定是不能饿肚子，但如果你完全没有这个天赋，你还愿意回去过那样的生活吗？”
小小的女孩儿一下子就被问得陷入了思考，她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那我下次换个人拦。”
维亚忍俊不禁，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最后一个问题。”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视着，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维亚甚至为了以防万一，另一只揣在兜里的手悄悄打开了信号屏蔽器。
“你恨他吗？”
埃莉诺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平静地声音说道：“我和他不熟悉，他只是院长说的好消息里的一个名字。”
“我不恨他。”
维亚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敏锐地察觉了一簇微小的火苗。
这簇火苗她刚刚才见过，在那放着“奇观”的房间里，角落里一直有一双燃烧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科波特。
冰山餐厅的拥有者，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他给很多孤儿院带来好消息，然后无情带走平静的生活。
“你有一双和我很像的眼睛，如果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给我打杂不会委屈你吧？总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当然不会！有饭吃就很好了，我们的眼睛很像吗？”
“嗯哼。”维亚牵起埃莉诺的手时，看到了她袖口的监听器，此时屏蔽器已经关闭了。
“都很会审时度势。”
像企鹅人这种手下不是傻子就是二五仔*的老板，还是早点抛弃了好。
*
“B，企鹅人的手下打捞到投放的道具了。”
“嗯。”睡眼惺忪的布鲁斯打了个哈欠，飘到餐桌旁然后坐好，“阿福，今天中午吃什么？”
阿福放下一份牛排：“现在是下午三点，老爷，正是午餐时间。”
提姆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蔬菜汁，不仅不同情，还颇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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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是你的下午茶吗？提姆。”布鲁斯指着那杯翠绿色的混悬液，一脸天真。
“不，是阿福的爱，我愿意与你分享，我敬爱的导师。”
“咳咳。”阿福发出短暂的咳嗽声。
随后提姆视死如归地一仰头将那杯蔬菜汁喝到一半，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阿福：“我可以把剩下的拿到房间里喝吗？我约了瑟瑞娜打游戏。”
管家之神微微颔首：“当然可以，提姆少爷，我一会儿会为您送上真正的下午茶。”
布鲁斯嚼完嘴里的牛排，弱弱开口：“我的呢？”
“老爷，我想午餐和下午茶至少得间隔三个小时。”
“哦，那这意味着我有夜宵。”布鲁斯接受良好，“提姆，你和瑟瑞娜成为朋友了吗？”
提姆点头：“她很好相处。不只是我，斯蒂芬妮和芭芭拉也和她成为朋友了，当然，还有杰森。”
他甚至煞有介事地思考着，“达米安的话，我想他不会觉得这算朋友关系，但至少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是好的开始。而且这比迪克快很多了，夜翼甚至还只是两面之缘的陌生人呢。”
“嗯？发生了什么？”布鲁斯惊讶于这个进展。
提姆心虚地看了一眼阿福，得到一个宽容的微笑，这才放心地继续说道：“昨晚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当然我只吃了一个汉堡，全麦汉堡面包叠加生菜和牛肉，非常健康的一餐。”
达米安站在楼上翻了个白眼：“德雷克，你昨晚吃了快三分之一的食物，我们最后不得不点了第二次外卖。顺便一提，瑟瑞娜已经上线了，她说她挂机等你。”
“嘿！”提姆就知道达米安在记自己不小心吃了他一个素食卷饼的仇。
阿福微笑着收起餐具，目光柔和地看着兄弟俩无伤大雅的小争执：“提姆少爷主动开拓社交圈，这一点很值得肯定。”
提姆如蒙大赦，果断上楼了。
楼下的布鲁斯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所以昨天我睡觉的时候，你们背着我吃大餐，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我。”
还没完全进门的提姆笑嘻嘻说道：“毕竟蝙蝠侠独自工作。”
“父亲，你可以单独请瑟瑞娜吃饭，赔礼道歉。”
布鲁斯眉毛一挑，问提姆：“瑟瑞娜给他吃迷|魂药了？”
提姆摇头，神情严肃：“她只是承诺，如果任务奖励收到异世界的动物，并且能转赠的话，会送给达米安，就算不能转赠也承诺他的探视权。”
……
怪不得，他们都知道瑟瑞娜给毒藤女艾薇送了一颗很神奇的种子。
提姆接着说：“我问过了，瑟瑞娜今晚的晚饭还没安排好，她五点下班，你现在约还来得及。”
布鲁斯瘫回椅子里，扶额思考。
楼上的两个果断进门打游戏去了，提姆提前跟瑟瑞娜说了今天他没课，他弟弟也请假在家，正好可以三排。
上分不容等待！
阿福看着布鲁斯纠结的样子，意识到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犹豫其实早就说明了很多。
“只是一顿饭对吗，老爷。”
“阿福，我预感她会带来变化，而我不知这变化是好是坏，这让我有些……焦虑。”
阿福轻笑：“不会有什么比我的少爷游历回来，和我说要当蝙蝠这种变化更坏了。”
“但从那之后哥谭每一天都在变好，不是吗？”
就像韦恩庄园旧人故去新人来，但仍然能听到熟悉的欢声笑语；就像他还是能在已经成为父亲的布鲁斯身上看到熟悉的孩子气一样。
“总有些事不会变。”
布鲁斯想起了瑟瑞娜帮他包扎后留下的外卖，也想起那双灰色眼眸里的坦然与信任。
“我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