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心里嗯了一声。
模拟里见过的那位。现实里还没见过。
这是现实中邢昊天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但在模拟里，这位前辈已经把他的身世摊得明明白白，说他是玄霄神君之子，请他去天妖殿。
陈元没接请柬。
"替我谢过邢前辈。"他语气很平，"这段时间我有要事在身，近期恐怕无法前往炎谷拜会。请转告邢前辈，异日有缘，自当登门。"
那修士明显愣了一下。
造化殿副殿主的请柬，被这么一个真仙初期直接婉拒？
他看了陈元一眼，似乎在确认对方是不是故作姿态，但陈元神色平静，根本没有一丝犹豫。
"...好，我会转告。"
那修士把请柬收回去，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陈元目送他走远，才重新迈步。
走出几步，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刚才的对话。
模拟里的邢昊天是盟友，是父亲旧部，是可以托付的前辈。
但这是模拟。
现实里的邢昊天，是不是盟友？
他不知道。
模拟器告诉他邢昊天的底牌是"玄霄神君的旧部"，告诉他邢昊天会用什么手段相认，告诉他邢昊天的弱点和诉求。
但模拟器没法告诉他，现实中这位前辈是不是也一模一样。
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
模拟里的邢昊天可能是真的旧部。
也可能，只是一个被设计好了的局。
在他确认之前，不能交底。
"还得苟。"陈元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字。
这个字最近他用得越来越熟练。
...
第十五天深夜。
陈元从最后一单活回到洞府。
这是城主府核心防御阵法的一处暗伤，修完之后天南仙王亲自给他结了四万灵晶。
他把储物袋里所有零散的灵晶收拢起来，清点了一遍。
二十万八千。
差不多了。
他原本只需要十五万，多出来五万八千算是意外之财。
陈元把所有灵晶归拢到一起，走进密室。
七层防护阵法依次激活。
他盘坐下来，意识沉入体内。
识海深处，模拟器静静悬浮。
淡蓝色的光华流转。
"...
"
陈元闭上眼，把这半个月积累的所有情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一丝陌生神识。
邢昊天的请柬。
九霄天域在模拟中精准伏击的源头。
归墟最深处未见的父亲。
沧溟那三个人。
这一次模拟要查的东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但他不慌。
因为他已经是阵君。
心为阵眼的阵君，模拟里会比任何一次都更稳。
陈元在蒲团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丹田中的纯白仙丹缓缓旋转。
仙元涌入识海，托住模拟器。
"开启模拟。"
淡蓝色的光芒在识海中盛放。
熟悉的界面展开。
【轮回模拟器 5.0】
【检测到宿主修为提升至真仙期，模拟消耗100000灵晶一次，是否充值？】
【灵晶余额：208000】
【检测到宿主阵君境界加成，天赋携带上限提升至13。】
【是否开启第五次模拟？】
陈元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开。"
【当前四星天赋概率：10%，五星天赋概率：1%，是否消耗灵晶增大五星天赋抽取概率？】
熟悉的天赋轮盘在识海中缓缓展开，五色光华流转。
陈元盯着轮盘，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
灵晶余额十万八千。
"梭哈。"
十万灵晶砸进去，五星概率干到10%。
这一次没法像上次那样拉满，但十万灵晶砸下去，好歹把概率从1%抬到了10%。
任务比上次还复杂。
反追踪九霄天域，还要探查陌生神识的来源，顺便把归墟最深处那位亲爹找了。
每一条线都不好啃，没点压箱底的东西走不下去。
【叮！已消耗100000灵晶，五星天赋刷取概率为：10%！】
【为宿主抽取模拟天赋中...】
【抽取到五星天赋，因果溯源：你可以追溯任何事件，任何痕迹，任何信号的"源头"，无视中间层层掩盖。】
陈元愣了一下。
10%的概率...
这就中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疑惑。上次50%的概率出金可以说是运气好，这次只有十分之一的几率，居然又精准地抽到了最需要的能力？
这巧合得有点过分了。
然后笑出了声。
"...我靠。"
这次不是那种惊喜，是更深一层的...
这天赋简直是给他这次任务量身定做的。
九霄天域的伏击情报是谁泄露出去的？
因果溯源，顺着这条线一路往回捋。那一丝陌生神识是从哪里来的？因果溯源，直接锁死神识原主。
他上次抽到"万相归墟"的时候还感叹模拟器人性化，这次陈元发现，模拟器不是人性化。
模拟器是真有东西。
好像每一次他需要什么，它都能在关键时刻砸出一个完美契合的五星。
陈元也没太纠结为什么。
模拟器的机制他早就放弃思考了，能白嫖就行。
反正模拟器得了MVP。
陈元是躺赢狗。
"letS gO！！"
【鉴于宿主修为达到真仙初期，携带天赋最高上限为13，请宿主选择。】
【一星天赋：炼丹天赋。】
【二星天赋：先天剑灵根，炼丹技巧，剑心通明，疾行。】
【三星天赋：阵法奇才，赌狗硬币，好为人师，灵觉感应。】
【四星天赋：至识之瞳，灵植大师，万法归一。】
【五星天赋：天命之子，至臻大道体，生而为王，万相归墟，因果溯源。】
陈元扫了一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本次模拟的任务。
查情报源，见父亲，反追踪神识，顺便把上次没来得及完善的归墟路线再精调一遍。
任务主要是"调查"和"突破"两大块，战斗权重反而不高。
他开始挑。
五星天赋不用说，上一次少了因果溯源的位置，这一次正好补上。
两个四星：万法归一，至识之瞳。
三星三个：阵法奇才，灵觉感应，赌狗硬币。
赌狗硬币上次在阵灵那儿发挥过关键作用，还是得保留。
二星两个：先天剑灵根，剑心通明。
剑心通明对神魂防护有用，这次要面对未知神识，必须带上。
一星一个：炼丹天赋。凑数用，反正十三个格子要填满。
最后数了一下。
正好十三个天赋。
"确定。"
【天赋选择完成。】
【你叫陈元，今年二十五岁，真仙初期。】
【模拟开始。】
文字在识海中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