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你辞别天南仙王，独自御剑南下。】
【三个时辰后，一片绵延火山群出现在视野中。】
【赤红岩浆在山腹间翻涌，空气灼热扭曲。无数妖族图腾刻在山壁上，虎豹熊罴，栩栩如生。】
【这里就是天妖殿南域分部，炎谷。】
【你还没靠近，一道虚影便从主峰腾起，拦在身前。】
【"来者止步。"】
【你取出赤金请柬。】
【虚影扫了一眼，立刻化作一名青年男子落到你面前，单膝点地。】
【"恭迎阵君。副殿主已在焚心殿等候。"】
陈元盯着画面，嘀咕一句。
"待遇升级了，以前进拍卖行都得排队。"
阵君这两个字，含金量确实高。
【你跟随引路熊妖穿过三道禁制，进入焚心殿。】
【殿内没有宝座，没有仪仗。】
【只有一张烤架，一个火盆，一只肥硕的三足金乌幼崽在架上滋滋冒油。】
【一名赤发男子盘坐在火盆边，啃着一只兽腿，油光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抬起头，眼神却与这幅邋遢模样截然相反。】
【"来了。"】
【邢昊天随手把兽腿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上的油。】
【"坐。"】
【你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寒暄，开门见山。】
【"你很像你父亲。"】
【你瞳孔一缩。】
【"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
【邢昊天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一丝苦涩。】
【"万年前，太虚神殿''破阵营''副统领，邢昊天，向玄霄神君麾下第三将报到。"】
"卧槽，真是旧部。"
陈元坐直了身子。
这条线，终于连上了。
【你沉默片刻，开口。】
【"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邢昊天从袖中抖出一坛酒，拍开泥封，先自己灌了一口，才递给你。】
【"知道得不多，但足够让九霄天域那帮老东西睡不安稳。"】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万年前，你父亲执掌太虚神殿，压得九霄天域，行知书院，天妖殿老殿主这些势力喘不过气。"】
【"他们联手做了一个局。"】
【"以''归墟异动''为饵，把神君骗去归墟外围。然后..."】
【"神殿九大长老倒戈，行知书院在阵枢动手脚，九霄天域主力截杀。"】
【"三重陷阱，一次收网。"】
【"神君杀穿了两重，死在第三重。"】
【殿内一片死寂。】
【你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那我母亲呢？"】
【"师母当时怀着你，神君早料到会有这一天，把她和遗腹子送下了界。"】
【邢昊天看着你。】
【"原本以为师母没能熬过追杀。没想到……你活下来了。"】
【"还活成了这副样子。"】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
【"我父亲留下了什么？"】
【邢昊天从怀里摸出一枚漆黑玉简。】
【"这是神君大战前，分散托付给我们几个的东西之一。"】
【"里面有两样。旧部名单，和一把钥匙。"】
【"名单上的人，万年来死了一大半。剩下的，散落在各大势力里当卧底，像我一样。"】
【"钥匙开的是什么，神君没说。只说，等他儿子来取。"】
【玉简落入你手中，入手冰凉，带着一丝熟悉的血脉感应。】
【你将玉简收好。】
【"破阵营当年还剩多少人？"】
【"能联系上的，七个。"】
【邢昊天竖起七根手指。】
【"天妖殿这边，我。血狱宗有''刀疤''赵无咎。行知书院内部有''老周''周伯庸。这位最狠，卧底在敌人心脏万年没暴露。"】
【"另外四个，分别在九霄天域外围三大附属势力，和归墟守墓人内部。"】
【"守墓人那位，能帮我进归墟吗？"】
【你直接问。】
【邢昊天一顿，随即笑了。】
【"你小子，真不绕弯子。"】
【"能。但代价不小，而且只能用一次。进去容易，出来难。"】
【"所以你得先把自己的底子夯实，不然进去就是送。"】
【你点头。】
【"这也是我来的另一个原因。"】
【邢昊天从烤架下方摸出一块暗金色令牌，推到你面前。】
【"造化殿名誉客卿令。"】
【"见令如见副殿主。天妖殿的资源库，情报网对你开放六成。"】
【"剩下四成，看你什么时候愿意正式入殿。"】
【令牌入手沉甸甸，上面烙着一只展翅的金色凤凰。】
【你没推辞，直接收下。】
【"多谢。"】
【"谢什么。"】
【邢昊天重新拎起那只兽腿。】
【"神君留下的担子，本就该我们这些老骨头背一部分。"】
【"你能长到这一步，已经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了。"】
【他咬了口肉，含糊不清地补了一句。】
【"不过有件事得提醒你。"】
【"天妖殿现任殿主，不是我们的人。"】
【"殿内三大殿，焚天殿，蚀骨殿都被殿主嫡系把持。只有造化殿，是我的地盘。"】
【"你挂我这边的客卿，明面上没问题。暗地里一定要多加小心。"】
【你将令牌收入储物袋。】
【"明白。"】
【邢昊天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
【"对了，归墟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动？"】
【"三个月内。"】
【你吐出一个数字。】
【"归墟外围海域最近不太平，天妖殿情报网能给我一份最新动向图吗？"】
【"没问题。三天内送到你手上。"】
【邢昊天顿了顿，补充。】
【"还有，守墓人那位代号''老三''。等你确定出发时间，我让他接应你。"】
【谈完正事，你起身告辞。】
【走到殿门口时，邢昊天忽然叫住你。】
【"陈元。"】
【你回头。】
【邢昊天看着你，眼神第一次柔和下来。】
【"神君当年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路要自己走，剑要自己握''。"】
【"别把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话太当回事。"】
【"你走你的路。我们，只是帮你清清杂草。"】
【你怔了一下，郑重点头。】
【"记住了。"】
【你走出焚心殿，火山群的热浪扑面而来。】
【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南域的天，已经装不下你了。】
【三日后。】
【你回到天南城，刚进洞府，一道情报玉简便已送达。】
【邢昊天的效率，快得离谱。】
【玉简中记载着归墟外围海域近一年的异动。潮汐紊乱，妖兽暴动，守墓人三次清场行动、以及…】
【一个熟悉的名字。】
【"夏晨晨"。】
【守墓人新晋外围使者，三个月前被派驻归墟东线。】
陈元睁开眼，瞳孔微缩。
"这丫头，怎么也搅进来了？"
归墟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