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三个月前,王员外的女儿办了一场梅花宴,正好王夫人喜欢吃她家的馄饨,因此玉娘子把阿糖交给了卖包子的柳大娘。
她的小摊平日里会接一些上门或者外送的活,都是熟悉的客人或者是大户人家。不过因为她寡妇的身份,她平日里都是找个小工来送,可那小工那阵子不慎崴了脚。
玉娘子只能去了王员外的私家梅园,一路走过去,灼灼红梅属实灼了玉娘子的眼,可她知道,梅花虽好,不敢贪恋。
她准备下工时,王小姐身边的丫鬟赏了她一盘梅花糕和几两碎银。
她尝了一口梅花糕,没过多久就感觉浑身燥热,她察觉不对,强撑着就要离开,却在途中被人强硬拉到了一间厢房里。
那人就是同样中药了的钱霸山,原来那王小姐爱慕钱霸山已久,却一直被拒绝,最后想出了这么下流的路数,可阴差阳错下,那下药的丫鬟手抖了,药粉撒在了两盘糕点上,却让玉娘子遭了殃。
此后,钱霸山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住玉娘子了。
“原来是这样啊!”
周绎心听着这狗血的故事直点头,心中却是一沉,钱家不是好话说的主,钱霸山三个姐姐都是泼辣护短的主,尤其是钱家大娘子!
这貌美寡妇和未婚公子私奔一事,光流言蜚语就能把玉娘子压死,这属实是将玉娘子架在火上烤啊!她刚想说话,就听二柱在外面喊道。
“姑娘,钱家来人了。”钱霸山一听顿时蠕动至玉娘子身边,鬼哭狼嚎道:“姐姐姐姐,你别不要我啊!”
“来的是谁?”周绎心忙问,只要来的不是那位钱家大娘子……
“钱家大娘子,钱靖瑶!”
周绎心手中的瓜子顿时洒了一地。
钱家大娘子——钱靖瑶。
她及笄时就嫁给了青梅竹马的心上人,也就是市舶司监官的嫡子,宋元钧。
二人琴瑟和鸣,不过三年钱靖瑶就为他诞下了两子一女。宋元钧协助其父打理海运相关事宜,却在钱靖瑶生下小女儿后意外离世。
此后,她夫家的宗族对海运一事虎视眈眈,毕竟宋家当时就只有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儿子和三个孙辈,而宋父年事已高。
钱靖瑶虽然万分悲痛,却凭借通判之女和市舶世家儿媳的身份,继承了她亡夫留下的家业,仅仅用了五年的时间彻底摆脱了她夫家宗族的牵制,从后宅女子蜕变成了执掌海运的铁娘子。
她虽不能当官,却能让海上的商船都听她的话,其铁血手段令人闻风丧胆!
“玉娘,不如我现在送你跑吧!咱们出去避避风头!”周绎心强行镇定,她的确没想到钱霸山绑架玉娘子是为了带着她私奔。
钱家会如何待玉娘子?
按一贯套路,钱家人不会觉得自己儿子有毛病,只会觉得是玉娘子身为寡妇不守妇道,使出全身解数勾引他家的宝贝糊涂儿子,借机攀附权贵!
“姐姐姐姐!带我一起走啊!”钱霸山连忙挪到玉娘子脚下,用嘴咬着玉娘子的裙摆,一脸恳切地望着玉娘子,含糊道:“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阿糖不能没有爹啊!”
周绎心命陆子骁掰开他的牙齿,却发现这货咬合力惊人,还嗷呜嗷呜的哭着,倒真想像一只清澈的哈士奇!
周绎心只能起身去找剪刀,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一片混乱中,周绎心终于摸到了收起来的剪刀,可门却突然被踹开了,屋内的混乱骤然静止,齐刷刷的看向缓步走来的妇人。
月色融融,杀气四溢。
来人是个约摸三十出头的妇人,她生得五官大气,模样周正,光看眉眼就和钱霸山有六分相像,可她眉眼间多是久经商场的圆滑和老练,鸦青色的锦衣衬得她气势凌人,来势汹汹。
周绎心:完犊子了!
陆子骁也不拉扯钱霸山了,顿时挡在周绎心面前。
“呦,这是闹的哪出戏?年轻人,别激动,我不是来闹的。”钱靖瑶缓缓走进,看着这一场闹剧,一对两情相悦的可人,一对死缠烂打的孽缘,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直至落在一脸狼藉的钱霸山身上,嫌弃道:“臭小子哭哭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周绎心:似乎有些不对?
“周大姑娘,深夜叨扰实属冒昧,只是自家小弟的确胡闹,还望周大姑娘见谅,这小小赔礼,周大姑娘可一定要收下。”钱靖瑶拍了拍手,她身后小厮便奉上礼品,匣子掀开,白花花的银子属实晃了周绎心的眼,这约摸有一百两吧。
她心道:这发展是真的不对劲啊!
这怎么感觉她是土匪,钱大娘子是带着银子来赎钱霸山的?不过这也算变相的封口费吧。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太不光彩了。
“钱大娘子客气了。”周绎心客气的笑了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实在是搞不明白这钱大娘子到底想要干嘛,就见钱靖瑶挥了挥手,施施然地走近,捏着玉娘子的脸道:“当真是眸若秋水,色若幽兰,怪不得这小子干这糊涂事。”
周绎心同陆子骁对视一眼,决定先在一旁静观其变,且先看看这钱大娘子究竟想要干什么。
在她看来,玉娘子生的是极其标准的古典美人,鹅蛋脸,远山眉,秋水眸,黛玉骨,是极其容易惹人怜惜、让人放下戒备的长相。
“大姐你有什么冲着我来!跟玉姐姐没有关系!”钱霸山当即开口,一脸警惕道,钱靖瑶收回欣赏的目光,看向钱霸山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当然要冲着你啊!我的傻弟弟,带着寡妇私奔的这种事你都能想出来,而且人家还不是自愿的!你可想过,若事情败露,这事于你是风流韵事,于她可是天降横祸!”
钱靖瑶盯着他,突然一脚踹了过去,她这一脚约摸用了十成的力,直接将钱霸山踹出了血。
周绎心和陆子骁:真打啊?
玉娘子被吓得瑟缩了一下,虽然她竭力掩盖,但她眼中的关心任谁都能看出来。
“不顾宗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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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不顾为人体面,更是不顾女子名声,这一脚,是我代母亲踹你的。”钱靖瑶面色凉寒,居高临下的看着钱霸山,随后又是一脚,“母亲很生气,我也很生气,混蛋玩意!”
可她转向面色苍白的玉娘子时,却是收了汹涌怒气,拍了拍手,小厮又捧出一个匣子。
“我娘亲托我向玉娘子带话,她说玉娘子独自抚养幼女,其心性之坚韧不是常人可比,她十分敬佩,并为起初误解玉娘子而感到非常抱歉。”钱靖瑶顿了顿,恼火地看了钱霸山一眼,“也着实是没想到这混账东西竟能做出绑架劫掠一事,这些是我母亲为你准备的赔礼。”
“至于这混账,我就带走了,你若看得上他,他由你调教,若看不上,日后他要是再去打扰你,你就找钱家给你做主!”钱靖瑶亲自拎着出气多进气少的钱霸山,他那将近一米八的大高个在钱靖瑶手中显得极其弱小。
“周大姑娘,改日再会哦!”钱靖瑶朝周绎心笑了笑。
“姐姐……等我……”钱霸山还想开口,就被钱靖瑶不耐烦地打了一下,他顿时垂下了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晕了。
钱家一众人乌泱泱的离开了。
“他,应该没事吧?”玉娘子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担忧开口,周绎心摆了摆手,示意她安心些,“你放心,他铁定没事啊!钱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家伙的确该被教训教训。”
“你先看看你的赔礼吧!玉娘!你暴富了啊!”周绎心捧着给玉娘子的描金锦匣,咬了咬那金灿灿的金子,除了两锭金子外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不管怎么说,钱家的态度足够了,而且如今看来,钱家并不怪罪玉娘子,这就够了。
而且,她准备的银票也用不上了!
周绎心将锦匣扔到玉娘子怀里,伸手捏了捏她懵懵的脸。
“恭喜你啊!小富婆!”
“这会不会,太多了。”玉娘子盯着那两锭金子,又看了看周绎心真诚的笑脸,顿时觉得这钱太烫手了,她原以为钱家要朝她发难!谁知道竟然还给她送钱?
“玉娘,这是你该得的补偿!”周绎心郑重地拍着她的肩膀,鼓励道:“那钱霸山做事太不知道轻重了,就这么草率的带着你私奔!这点钱要我说都少了啊!”
“阿心……”玉娘子眸中积蓄许久的眼泪顿时落下了泪来,周绎心一见美人垂泪,顿时慌了起来,抱着她安慰道:“玉娘,你怎么哭了啊?这是好事啊!”
同时周绎心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陆子骁赶紧离开,毕竟女儿家之间的悄悄话他听不得。
陆子骁离开了,走时还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你为什么愿意帮我还钱?”玉娘子还记得,周绎心方才要替她还债的样子,那厚厚的银票她看着就心疼。
“我是你老板啊!我替你还钱,你就得一辈子给我干活啦!你还不完,就让阿糖还!”
“你不觉得我水性杨花吗?”玉娘子哭笑不得,但还是委屈盖过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