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新娘子喽!”
一道粗狂的声音贯穿周绎心的耳膜,她的心不免跟着鼓跳如雷。
黑风寨的山匪来了!
他们会如何?
按照一般的影视剧情节,山匪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啊!那些被绑上山的人都被称为肉票,要不拿钱!要不要命!
可她没钱!命也只有一条!
“今日可是咱们大当家大喜的日子!弟兄们!走!迎新娘子回寨!”
“冲啊!弟兄们!”
周绎心面前一片红色,听着外面的声音,她只觉得如坐针毡,又口不能言,那越来越轰鸣的心跳声渐渐盖过了山匪嘈杂的话语声,她顿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容貌俊郎的少年扬手掀开新娘盖头,就见面前一身凤冠霞帔的美娇娘似乎被吓晕了。
少年叫陆子骁,是寨子里的三当家。
“这么胆小?跟个兔子一样。”陆子骁嗤笑一声,就看到了周绎心那满是血痕的手和额头,他当即抬刀将绳索割断,心道:倒是个烈性的娇小姐。
可惜了,人却是没死成。
他一抬头,就见这娇小姐睁开了眼,她白瓷般的面容上还挂着两条晶莹的泪痕,那双琥珀色的眼盛着泪,还有陆子骁看不明白的惊喜和依赖!
为了以防万一,陆子骁没有拿开周绎心嘴里的帕子,他将周绎心抱起抗在肩上,随后众人雀跃地朝寨子里走去。
大雪纷飞,陆子骁虽是走得稳稳当当,可雪实在太厚,一步下去就是一个深坑,颠得周绎心一直反胃。
好不容易到了寨子,周绎心嘴里的布终于被人拿开了,她迫不及待地干呕起来。
她抬头就见一身高八尺的魁梧壮汉站在她的面前,严严冬日,他穿着兽皮单衣,象征性地挂了个红色缎子,露出精壮的腰身和结实的胸膛。
黑风寨大当家,袁野。
周绎心刚刚止住的眼泪差点又倾泻而出,她看向走进大堂,簪花带笑的少年人,飞吹起他帽檐边的兔绒,露出一张意气风发的笑脸。
这少年生得竟和她那暗恋了三年却无缘的白月光一模一样!
“我……”周绎心一开口,只觉得她如今的嗓子跟被刀割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什么?”袁野低头看着周绎心,只觉得这周小姐看起来和那日的嚣张跋扈截然相反。
“我不嫁你,我嫁——他!”
周绎心手一指,指向了一旁的清瘦少年,正咧嘴笑的少年面色一僵,纳闷地指了指自己,“我?”
“你们如今没有粮食了吧?”
袁野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周绎心知道自己赌对了,昏迷前原主听到了梅夫人说黑风寨原本只是想要粮食的话。
“有我在,你们还怕要不到周家的粮食?我可是周家的小姐!但是是他将我背回来的!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我要和他成亲!”
“这小娘子莫不是被吓疯了?”
周绎心顾不得浑身的不适,逮准机会就往少年身上扑,少年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被她抱了个满怀。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夫君!”周绎心胡搅蛮缠毫不顾忌,毕竟要脸没用而命就只有一条!
“谁是你夫君?我们哪里有的肌肤之亲!小爷我那是把你扛回来,跟扛猎物一样!”
周绎心见此,横冲直撞地亲上了他的唇,牙齿相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你个流氓!”陆子骁顿时面红耳赤!
周绎心摸了摸嘴唇,盯着这张和她白月光极其相似的脸,不顾少年的反对又亲了他一口。
“你我如今已经有了真正的肌肤之亲,你就是我的夫君!”
周绎心随后拉着少年以雷霆之速拜了堂,生怕再晚一步自己小命就丢了,或者被逼着嫁给那个三十多岁的大当家!
“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我们如今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周绎心忙用红绸绑住了少年的手,“夫君,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瞧我说的话?夫君当然不会抛弃我的呀!”
寨中的弟兄们纷纷震惊地看着本该是大当家压寨夫人的新娘子抱着生无可恋的三当家不松手。
“你要嫁的是我大哥!”
“嘤嘤嘤~我和夫君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周绎心攀着陆子骁不松手,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宛若一个害怕被抛弃的痴情女子。
“夫君!相公!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夫君!我可是个要脸的女人,我此生就认定你了!”周绎心边哭边悄悄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那还用说,这小娘子肯定是看咱三当家长得俊呀!”
“哈哈哈哈哈那大当家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过本来也就是换粮食的……”
寨中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阿淮,你看?”袁野看向一旁披着大衣的病弱男人,寨中的二当家,陆淮。
“如今大雪封山,就先将她留下吧,至于成亲……”陆淮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他们本来只要想要些银钱和粮食,却不想梅夫人李代桃僵,直接换了个新娘子过来。这新娘子胆小怕死的样子哪里是向来嚣张跋扈的周锦棠?
他瞧着更像是周家那位足不出户的大小姐,周绎心。原本他是打算命人将她先绑到柴房的,结果这丫头鬼精鬼精的,直接和阿骁有了肌肤之亲。
且看阿骁的模样,似乎也不排斥。
“再议吧。”陆淮开了口。
周绎心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从刚刚袁野的反应她就看出这寨子里做主的其实是这位病弱的二当家。
结果周绎心一抬头就和陆子骁对上了目光,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眸子微弯,朝他咧嘴一笑,同时悄悄抓紧了那绑着他的红绸。
“夫君!你叫什么啊?”
“谁是你夫君!”陆子骁背过身去,周绎心却发现了他那红得能够滴血的耳垂。
周绎心:哦,闷骚~还有点纯情!
“我们三当家姓陆,叫陆子骁!骁勇善战的骁!”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周绎心谢道:“好嘞多谢大叔!”
这时一个穿着蓝褂布裙的姑娘走了出来,她自称阿水,将周绎心带到了一个屋子前。
“这是夫君的屋子?”周绎心看屋里虽然破败,却胜在整洁,并没有人居住的痕迹。她心里一咯噔,这些人并不认同她嫁给陆子骁,那她的小命不会不保吧?
“周姑娘,我们二当家说了,世道艰难,女子名节更是珍贵。”阿水将热水和换洗衣服放在了桌子上。
“我们黑风寨只是收留了一位不知名姓的姑娘,等大雪消融后,那姑娘去了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就是在寨里的日子苦,姑娘要遭一些罪了。”
“可我是真的喜欢他啊!我们都拜堂成亲了!”周绎心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试探她,依旧表演着情根深种的样子。
阿水离开了。
周绎心看着阿水准备的衣物,抚了抚袖上的缠枝百合纹,认出这是锦绣阁的手艺。
她看着眼前这家徒四壁的屋子,一时间觉得这衣服极其烫手。她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嫁衣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泛起欢喜,等之后将这嫁衣卖了再给阿水还一套更好的衣服吧。
周绎心换好衣服后,将头发潦草地用木簪子扎起,帕子蘸了热水,不消几下,原主温和的眉眼渐渐露了出来。
原主周绎心,芳龄十五,是镇上富商周家的大小姐。她生母早逝,继母磋磨,过得并不称心如意。
哪怕这周家的周,是她周绎心的周。
而她生父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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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忘恩负义的凤凰男!
原主本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谢荣林,他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了举人,堪称前途无量,却不想二人新婚前一晚,她那未婚夫竟和她的庶妹周锦棠搞在了一起。
原主撞破了二人的奸情,急火攻心下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着被送上了花轿。而周锦棠则顶着她的身份,带着她的嫁妆嫁入了谢家。
原来是几日前,周锦棠外出玩乐时出言不逊,招惹了黑风寨的山匪,山匪给了两个选择,一是给足粮食,二是要将周锦棠嫁过去。
山匪凶悍,又逢百废待兴之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梅夫人打晕原主,并寻了江湖术士将她易容成了周锦棠的模样,把她送上了花轿。而原主的父亲则是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绎心中途醒来后,借机逃跑却被梅夫人派来的人绑了回来。
随后,这姑娘硬生生把自己撞死了。
自此香消玉损,雪覆春色。
而此刻的周绎心,来自未来。
未来的周绎心是一个百万级别的美食博主,她前不久才斥巨资买了新房,搬家的时候却因为老小区电路老化,意外触电身亡。
周绎心: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她觉得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子,自然是要为原主讨回公道的。可如今,原主的身份,地位,钱财都没有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黑风寨是十八年前众人合力所建,那时凉州洪灾,连绵不绝的暴雨使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北上逃亡。
为官者大多尸位餐素、沐猴而冠。
那用来赈灾的银两都被贪了去,根本到不了普通百姓身上。
年仅十七岁的袁野仗着一身武艺,联合流民一起建立了最初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风寨。不过他有一条铁律,只劫贪官污吏,不动老弱妇孺。
周家身为县里首富,是各路寇匪眼中的肥羊,但原主外祖父在时,袁野却从未动过周家,只因周家平日里对平民百姓的接济。
这次要不是周锦棠让下人打伤了寨中孩童,还大言不惭地辱骂黑风寨大当家的,黑风寨的人也不会盯着上周家。
综合下来,黑风寨的人只要不要她的命也算是个好去处。
毕竟如今大雪漫天,要封山了。
其实梅夫人找的江湖术士并不厉害,之所以真假难辨是因为原主和周锦棠两人是同父异母,容貌本就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镜中的少女,周锦棠遗传了梅夫人的妩媚多姿,眉眼更显娇俏,一眼瞧过去便是富家小姐。
而原主的五官却更为端庄秀丽,她下颌圆润,眉间稚气未脱,一双琥珀色的杏眼澄澈,看起来更乖巧无害一些。
突然周绎心发现她的红玉双喜耳环掉了一只,应该是路上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掉了,积雪深厚,如今也找不回来了。
“吃饭了。”陆子骁敲了敲门,这才进屋给她送饭,见她变了一副模样虽然吃惊,却也没有多问。
周绎心看着眼前的稀粥、糊肉和窝窝头陷入了沉默,他们日子过得这么苦的吗?山匪啊!不应该满是金银珠宝的吗?
“你们平日里吃的都是这些吗?”
周绎心想到了寨子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孩子们,小小的年纪吃这些东西又怎么能长得好。
“自然,今天时间太晚了,只有这个了。”陆子骁点了点头,心道这骄小姐定是吃不惯这些。他心中嗤笑,就这还说要嫁他,怕是等雪消融之后就跑了。
“谢谢。”周绎心道谢后,陆子骁没有走,而是盯着她问:“你当真心悦我?”
“自然,我喜欢夫君你啊。”
“我们那不算成亲。”
“那我叫你阿骁如何?”周绎心没有否认他的话,而是捧着脸缓缓朝他靠近,那含情脉脉的样子当真看呆了陆子骁,直到察觉到温软的唇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