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夹了一筷子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
苏十一眯起眼睛,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上辈子那叫什么?活着而已。
“老板,你这手艺绝了。”苏十一抽空夸了一句。
“那是一定的啊!”老板得意地拍了拍肚子,“我开了二十年了,这条街谁不知道我胖嫂家?”
“胖嫂?”苏十一看了看老板的啤酒肚,“您是胖嫂?”
“我老婆是胖嫂,我是胖子,哈哈......”老板哈哈大笑,“她打麻将去了,我在家看店。”
苏十一点点头,比划了个大拇指,又夹了一块排骨。
“老板,过年不回去?”
“过两天就回。”老板说,“趁着年前多赚点,给儿子攒学费。”
苏十一嚼着饭,心想:再过七天,这老板就不用愁学费了......学校都没了。
“生意怎么样?”她随口问。
“还行吧,过年了,人都走了。”老板叹了口气,“今年行情不好,好多店都提前关门了。”
苏十一“嗯”了一声,继续吃。
等她放下筷子的时候,桌上六个盘子全空了。
老板走过来收桌子,看了一眼空盘子,又看了一眼苏十一,表情有点复杂。
“小姑娘,你这饭量……”这姑娘可真能吃啊,谁娶了谁都得哭啊,养不起,养不起。
“怎么了?”苏十一擦了擦嘴。
“小姑娘,你这饭量……不去搞个大胃王直播可惜了。”
“能吃是福嘛。”苏十一抽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扫码付钱,“老板,过两天我还来啊。”
“好好好,随时欢迎!”
推门出去,轻风拂过面颊,苏十一往学校的方向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进了宿舍,洗了澡,苏十一躺在床上。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闹钟响了。
苏十一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12月24日,早六点,腊月二十四。
“卖地去。”她坐起来,揉了揉脸。
洗漱换衣服,苏十一背上那个旧双肩包,出了门,包里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充电器,老家那边冷,苏十一塞了件羽绒服在包里,下飞机再穿。
出了校门,打了辆车去机场。
“姑娘,回家过年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
“嗯,回老家。”苏十一点头。
“好啊,回家好,现在年轻人都不爱回家了,你爸妈肯定高兴。”司机笑呵呵的说。
苏十一笑了笑,没说话,她爸妈?原主的爸妈?
一个入赘当了上门女婿,一个跑了二十年没回来,谁高兴?谁都不高兴。
但无所谓,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
过了安检,苏十一坐在候机厅的蓝色排椅上发呆。
机场里人来人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有人抱着孩子哄睡,有人靠着椅背打瞌睡,还有人戴着耳机,沉浸在短视频的欢快配乐里。
这里没人知道,七天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正想着,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坐在了苏十一身边。
一股浓烈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那味道很怪,像是深山老林里腐烂的草木混合着某种陈旧的金属味。
“你我皆非世间人,相遇相逢不相知。”
她转头看去,是一个满脸沧桑的男人,凌乱的头发和胡子,看起来十分邋遢,像是从哪个山里刚钻出来的,但那双眼明亮“睿智”的不像话。
男人对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男人身边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拎着行李站起身,骂骂咧咧地往检票口走。
男人突然起身,操着一口古怪的腔调喊道:“小姐,你相机……”
苏十一一听,心说,兄弟,你这就不礼貌了,公共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素质的。
果然,那女人脚下一顿,回身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啪!”
“你特么才是小姐!你全家都像鸡!滚犊子,臭煞笔!”
骂完看着检票口的方向,那女人急急忙忙提着行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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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个“啪”的一声,苏十一还咧了一下嘴角,“嘶”!
男人一手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一台数码相机,“睿智”的眼睛里满是委屈。
苏十一愣了一下,仔细一瞧——哦豁,误会了不是,这是真“相机”啊!
苏十一那边喊检票了,苏十一起身。
哎,我包呢?苏十一走了两步,发现没拿包,转身回头。
就见那女人急急忙忙跑过来,女人拉着“睿智”男人,就喊,“大哥,我相机,我相机啊......”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女人这一声声喊叫,吼!附近的目光全被吸引过来了,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来了......
一场闹剧还没落幕呢,苏十一拎着背包去检票。
排着队,苏十一回头还想看看刚刚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后续呢,就见那边的座位上已经空了,苏十一环顾四周,候机厅里没有那个邋遢的身影。
飞机落地,北方干冷的风扑面而来。
苏十一赶紧把羽绒服套身上,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伸手进去拿东西,“嘶!”苏十一感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远处的喧闹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苏十一看过去,看到了几个穿着官方制服的人在找着什么......
苏十一也只是看了一眼,匆匆穿上羽绒服就离开了,北方比南方冷得多,呵气成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走出机场,村长已经在出口等着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搓着手,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十一!这边这边!”他快步迎上来,接过苏十一的包,苏十一躲开了。
“路上累不累?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签合同?”
苏十一没想到村长还是来了,这是怕自己跑了?
“先签合同把。”
“好好好!走走走,开发商的人已经到了!”
村长开着他的五菱宏光,沿着乡间小路颠簸了四十多分钟。
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地,远处几间老房子冒着炊烟。
苏十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