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妈,真痛啊!谁特么打我了!”
苏十一觉得自己像是刚从一台碎肉机里爬出来,那种被大货车来回碾碎骨头的痛感还没散去,整个身体像是被人拆散了,又组装在了一起。
苏十一猛地睁开眼。
作为在丧尸堆里摸爬滚打了五年的老手,苏十一的本能比大脑更快,在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她试图来一个翻滚躲避。
“嗯?”
身下触碰到的是一种软得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弹性支撑感的……棉垫?
苏十一僵住了。
鼻子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也没有丧尸腐烂后发酵的恶臭。
取而代之的,是阳光晒过织物后的暖香,空气中还隐约漂浮着一丝……香薰蜡烛的香气?
这种味道太奢侈了,苏十一猛地坐起身,右手如闪电般摸向后腰。
什么都没有。
苏十一愣愣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间典型的四人间宿舍,浅蓝色的窗帘,书桌上摆着还没吃完的黄瓜味薯片,半杯没喝完的奶茶,墙上贴着一个笑得阳光灿烂、牙齿白得晃眼的男明星海报。
苏十一盯着那袋薯片看了三秒,在末世,这玩意儿能换一条命啊。
她翻身下床,走到桌子旁,伸手拿了一片薯片丢嘴里,嚼了嚼,“嗯,还挺脆。”
这不是做梦,做梦吃不出味道来。
“还好刚才收住了,不然我这一滚掉床下去,那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了!”
苏十一听到外面有声音,她拉开窗帘,窗外蓝天绿地,白云慵懒地飘着,楼下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正笑着讨论什么。
“咔嚓咔嚓”......
“啧,这是哪儿啊?”苏十一嘟囔着。
“嗡嗡嗡”,桌上的手机疯狂震动。
那是一个粉色的外壳,背面贴着一圈亮晶晶的假钻,还挂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挂件。
苏十一盯着这部手机,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只穿着粉色蕾丝裙的丧尸。
虽然嫌弃,她还是拿起来。
屏幕亮起,跳出一堆消息,苏十一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闪瞎了!
高大头:“家人们,紧急通知!大家有什么忌口或者过敏的食物单独发我啊?”
我是小王子:“老高,你这又是搞哪出?什么过敏?”
高大头:“草,发错群了!我是发给那个跨年聚会群的,不好意思啊大家,打扰了。”
老六:“哎哎哎,别走啊,说说呗,什么聚会?带哥们儿一个?”
就爱这样怎么样:“展开说说。”
高大头说:“这不是今年很多同学都没回老家吗,一个人过年怪孤单的,我就搞了个新年聚会,问问大家有没有什么过敏的,忌口的啊。”
老李说:“行啊,你小子。”
刘旺旺说:“不错啊,你小子!”
大马哈说:“早知道俺也不回家过年了。”
一水货也要说:“我也是,我也是,这年还没过,家里就来一堆人。”
韩咩咩:“赞同,七大姑八大姨的,真的超级烦!”
我的新色号:“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我的口红,好不容易才买到的色号!”
我是这里一只虫:“哎哎哎,本地的能参加不?”
高大头说:“当然可以,交份子钱你想干什么都可以,哈哈哈哈......
高大头说:“……悄悄跟你们说啊,校草林清羽有可能会来哦。”
“卧槽!”
“真的假的?林大校草?那个高岭之花?”
“老高你牛逼啊,这尊大佛都能请动?”
群里瞬间炸了。
苏十一盯着屏幕,面无表情地嚼着从桌上顺的第二袋薯片,原味儿的,比黄瓜味儿的薯片好吃。
林清羽?谁啊?不认识。
她没有参与聊天,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撸起左手袖子,干干净净,那个发黑的丧尸抓痕消失不见了。
“呵,不错嘛……”苏十一笑着点头,点开日历:蓝星历98年12月23日。
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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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廿三,距离末世还有七天,苏十一愣了一下:“等会儿,末世?”
话一出口,脑中猛地炸开无数零碎的画面——丧尸,废土,秩序崩塌,还有书中那个和她同名的炮灰路人甲,在末世第一天就被玩弄,抛弃,咬死,连一集都没活过去。
苏十一消化完这些记忆,沉默了三秒,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
很好。
确定了,她这是穿书了。
还是穿进了死前捡到的那本名字都看不清的书里,同事成了那个连女配都算不上的炮灰路人甲苏十一。
既然老天爷不让她死。
那她就活呗。
想了想,苏十一走到宿舍的长身镜前。
镜子里的少女皮肤透亮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张脸是真漂亮啊。
苏十一歪着头看了几秒,伸手使劲捏了捏自己的脸。
真软。
“就这脸,上辈子要是有这脸,我至于跟丧尸抢吃的?直接去应聘基地长的压寨夫人不香吗?”
她又顺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黑亮顺滑,“长发及腰啊......回头得剪了,这要是打架被人拽住,那不就完犊子了。”
看着镜中这个充满朝气、还没被生活毒打过的“苏十一”,她突然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真是操蛋的人生啊!”
苏十一转身回到桌边,把剩下的薯片倒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苏十一随手将空掉的薯片袋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五米开外的垃圾桶。
“老天爷,你让我穿哪儿不好,非要穿到这本破书里?这里马上也要变末世了啊!你待我薄还是不薄啊?你说薄吧,你让我重活了;你说不薄吧,你特么是想让我换个死法再来一次?”
没人回应苏十一,她叹了口气来到阳台,先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南方没有冬天,北方这个时候零下二十几度,海市的气温保持着零上十几度。
微风吹动发丝,楼下还有不少人没离校,有人抱着书匆匆走过,有人骑着自行车按铃,有人在花坛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