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城,天才刚亮,周围人来人往的都是赶着去做工的人,宁知一只手拎着竹篮,一只手紧紧牵着小团子从南门往里走,一进街道宁知就能感受到县城的烟火气,七八点的早市还没有结束,道路两旁卖早点还有小吃的小摊贩不少,从老城区过来路过的住户有的都会买点儿早餐,拿着就往外赶路。
宁知看得仔细,不仅是看这里都卖的什么早点,还有路边摊位有没有挂牌招工,有没有摊位出租。
可惜的是大多数都是小本买卖,小摊贩一个人足够,最多的不过夫妻二人或是一家人帮忙干活儿,没有多余的闲钱去招小工。
往中心那条街上去走,国营饭店还有百货楼的活计,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更不可能能去做得了。
宁知在县城找了一个上午,还去石林县的“劳务市场”蹲活儿,不过绝大多数都是体力活,而且需要住在棚户或者通铺,她带着小木头没办法离开。
更多的还有在车站等着活儿的青壮年,大多数都是等着活计,大客车直接拉着一车的人去干苦力,等着别人来挑,她带着小孩儿,一般都不会被人挑选上。
头顶上的暖阳晒得宁知脸有些滚烫,脚磨得有些火辣辣的疼,感觉到快要起泡了,宁知牵着小家伙找了一颗大槐树坐下,缓和了一会儿,才从竹篮里把军绿色的行军壶拿出来,给小家伙喝。
看小崽子咕噜咕噜喝完水,宁知又拿了一个包子递给他,小家伙一口一口的乖乖吃,一点儿也不抱怨。
宁知才抽空喝了水,也拿上一个包子吃,早上做好的包子,中午已经凉了,幸好没坏,味道也还可以,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小家伙嘴巴里鼓鼓囊囊的吃着包子,歪着头天真的看着宁知。
宁知眼底闪过一瞬间是迷茫,又轻轻叹了口气,抿了抿唇朝着小崽子微微的笑。
“我们去玩儿。”
小家伙眼睛一亮,乖乖点点脑袋。
等小团子吃完包子,休息了一会儿,宁知才牵着小家伙往回走,母子俩人走在南门街的街道上,脚下是铺起来的石砖,已经被人来人往走得光滑可见,周围还有早餐没有卖完的铺子跟摊位,都在守着摊子。
回想起来之前买的那些包子,宁知垂眼视线落在竹篮上,里面还有几个没吃完的包子,她沉默的从篮子里又拿了一个冷掉的包子,轻轻咬了一口,即使冷了,味道依然不错,比起在早餐店里买的,她做的包子,好像更好。
宁知的视线落在包子铺上,她做的包子味道是不错,不过这些早点一般都是早上四五点就开门做生意,早上等居民出来顺利买了东西出城,而且摊位需要固定的灶火,早餐铺有三个用铁皮桶改造成的灶,她在村里,每天带着小崽子,夜里没得睡弄完了赶过来,一整夜都不用睡了。
在心里打消这个念头,宁知视线落在之前陆峥出来的那条小巷上,西城区那边是娱乐场所,大概傍晚到夜间时候人流量肯定特别多,不过那里面的人实在太过混乱,她一个人没有什么人脉,不敢尝试,宁知轻轻叹了口气,在要打消念头的时候,突地想到还有一个地方。
在中心街道电影剧院那边,同样傍晚开始人流量大,而且没有西城区那么混乱,她可以去看看。
宁知轻轻牵着儿子往电影剧院那边过去,顶头的烈阳刺眼,剧院广场还不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广场上不少做买卖的小摊贩,花生瓜子,汽水儿跟冰棒,拿着叫卖。
不少人坐在广场建好的亭子下乘凉,聊天下棋,好不惬意。
宁知带着小团子过去,听见摊贩的叫卖。
“五香花生瓜子,一毛钱两杯。”
“冰棒一毛钱一根喽。”
宁知的视线落在装满了花生瓜子的簸箕上,想了想带着杨慕宁走上前,站在小摊贩面前。
“老板,我要一毛钱的瓜子。”
老板看着宁知,乐呵呵的开口,
“好嘞。”
老板乐呵呵的应下,利索的给宁知装了两杯瓜子,倒进旧报纸里面,随后包装好递给她。
宁知接过瓜子,把钱付了,带着儿子到亭子里坐下,才打开报纸,尝了尝这五香瓜子的味道。
味道还好,中规中矩,而且有不少坏瓜子老板都没舍得丢,老是会中奖。
宁知扫视了一圈剧院广场,还有老人摆着老实的爆米花,周围围了好多孩子,就等着机器炸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五香瓜子,电影院晚上才是最火爆的时候,她想试一试。
有了想法,把手里的瓜子放好,宁知又带上儿子直接去了农贸市场,既然想尝试,就不能耽误时间,她找到农贸市场里卖农家生瓜子的老板,不敢贪多,先称了二十斤生瓜子,又去副食品店里买了一包砂糖,考虑到成色,宁知又买了一块儿红糖增色增味,最后要了需要的香料,买完所有需要的东西,宁知这才带着小崽子回家。
回到家里,已经快六点了,宁知忍着脚上火辣辣的疼,先把火生起来,把剩余的包子热了,又给小家伙蒸了鸡蛋羹,才随意吃了晚饭。
小家伙吃得香喷喷的待在妈妈身边,傻兮兮的。
宁知看着今天买回来的这些东西,身上有些酸疼,天也不早了,明天起来再把瓜子都弄好,下午就去剧场试一试,能不能卖得出去。
吃完晚饭,宁知站起身,舀了一锅水烧上,等水烧开,先给小家伙洗干净,把他抱回房间里睡觉。
自己才慢吞吞的回到伙房,坐在板凳上脱下鞋子,脚底带着细泡,等脱了鞋才缓解一些疼痛,宁知忍着没有挑去,盛了热水,才勉强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整个人觉得轻松很多,把伙房里的东西都收理干净,宁知把家里门窗关好,这才端着煤油灯回房,带着满身的疲惫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宁知起得有些晚了,刚起床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酸疼的肩膀,憋着劲儿起身,煮了碗面条当早餐吃了,小家伙自己在院子里玩儿。
宁知撸起袖子,开始处理昨天买回来的生瓜子。
要保证品质,宁知先把生瓜子都倒进盆里,把浮上来的坏瓜子都挑走,捞出已经挑选干净的瓜子放在簸箕上。
把瓜子晾好,生火开始熬制糖浆,加入清水以后,锅里的水都变成焦糖色,宁知又把买回来的香料调配好比例放在布包里扔进锅里一起煮,等到烧开,把挑选干净的瓜子跟着一块儿放进锅里,完全浸入焦糖跟香料的味道。
“妈妈,好香。”
小家伙也不玩儿了,迈着小短腿奔到宁知身边,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锅里的东西,空气中又蜜又甜,还有香料的浓郁滋味。
宁知轻轻点头,
“嗯,一会儿妈妈弄好了,我们木头就能吃好吃的了。”
小家伙砸吧砸吧嘴乖乖守着。
宁知等到每一颗瓜子都完全被焦糖和香料腌入味以后,才把瓜子都捞出来,重新放在簸箕里,撑着天气好,给它控水晾干。
等瓜子晾干的时候,宁知把家里的大铁锅用锅丝刷干净,又把锅都擦干净。
两个小时之后,宁知走到院中,石桌上的瓜子晾得差不多了,她随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尝一下,外皮裹着焦糖跟香料的滋味,让人忍不住想把皮都嘬进嘴里,里头的瓜子还不脆,味道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就是把瓜子完全炒香炒脆。
灶火已经完全退成小伙,铁锅已经干燥,宁知把簸箕里面的瓜子倒进去,小火慢炒,额头不自觉的冒出细汗,宁知来不及擦拭。
小火慢慢炒了四十分钟,宁知用锅铲铲一铲子下来,放进搪瓷碟里,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咔擦”一声,瓜子在唇齿间炸开,舌尖立马尝到一股焦甜,甜香味弥漫在嘴里,瓜子又脆又香,带着焦糖跟香料的滋味,完美融合在一起。
焦糖瓜子已经完全炒好了,宁知把瓜子全都铲出来放在簸箕里,一会儿清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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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瓜子底部的一点儿杂灰,晚点儿用背娄背着再拿着竹篮带着去电影剧场试一试。
“妈妈,好吃吗?”
小家伙小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却乖乖的等着妈妈投喂。
宁知给他剥上一颗,弯腰喂进小崽子嘴里,眉眼弯弯。
“好不好吃。”
小家伙眼睛瞪圆了,惊喜的看着宁知。
“妈妈,好吃。”
宁知给他端上一小蝶,放在椅子上让小家伙自己慢慢吃。
快两点了,她把锅都洗干净,做了面汤,带着小崽子一块儿吃了午饭,在屋檐下坐了一会儿消消食,带着小崽子回屋里睡午觉。
厢房里带着微微的凉气,没有外面大热的天哪里燥,盖着薄毯正好休息。
等睡醒起来,已经四点了,该收拾着准备去试一试她做好的焦糖瓜子能不能卖得出去。
宁知给小团子洗把脸,蹲下身来认真看着小崽子,柔声说。
“木头,跟妈妈一起去卖东西,可能要很久,晚上才能回来,你想跟妈妈一起去嘛?”
要是家里有大人,她也不想带着这么一个小小崽出去受罪,瞧着好不可怜。
小家伙眼巴巴的看着妈妈,小爪子握住宁知的手,乖乖点头。
“我想跟妈妈一起去。”
宁知眼神软下来,轻轻“嗯”了一声,用军用壶备好水,把瓜子都好好的用布袋捆好装进背篓里,还有昨天一起带回来的旧报纸,都装好以后,垂眸看了一眼带着香味儿的瓜子,深深吸了口气,回身把门关上,带着小崽子往村口去。
走到路口,平常守在这里等着的拖拉机还没回来,宁知只能站在路边等着,把背篓放在身边,周围也有三四个一起等着拖拉机的村民,她们围在一起,那眼神就往宁知身上瞅,又看她身边藏得严严实实的背篓跟竹篮,偷摸摸的蛐蛐。
宁知牵着小崽子,就当做自己没看见,专心等车回来。
这时候,身后“突突突”的声音传来,不像是拖拉机的声音,宁知垂着脑袋没注意。
骤然间“突突突”的声音在她面前停下,耳边传来周正咋咋呼呼的声音。
“宁嫂子,去城里?”
听见声音,宁知抬起头,视线落在面前坐了三个人的摩托车身上,这三人简直跟她印象中的二流子形象完全重合。
林瑞安跟陆峥坐在后头,周正在前面开车,要不是三个人穿得干净长相不丑,真怀疑是哪里来的混子流氓骚扰良家妇女。
宁知视线扫过面无表情坐在最后头,大长腿无处安放显得有些拘谨的陆峥身上,实在是跟他平日里不好招惹的模样大相径庭,强烈的反差让宁知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滑稽感,唇瓣微扬差点儿抑制不住笑出声来,当然,在触及到男人看过来不善的目光之后,乖乖收回去了。
宁知缩回带笑的视线,看着周正笑着点头回他。
“嗯,去县城有点儿事。”
周正挠了挠头,为难的看了一眼后头的两个人,不好意思的开口。
“宁嫂子,车载不下了,实在不好意思了。”
宁知不在意摇摇头,
“没关系,我等村里的车回来。”
说着也跟周正客套几句,
“你们也上县城?”
周正点头,
“嗯,去办事。”
怕耽误他们时间,宁知连忙开口,
“那你们快去吧。”
正是这个时候,拖拉机“轰隆隆”的从路口开过来,宁知招手让周正他们先走。
周正咧嘴应下,开着摩托车离开,宁知视线落在陆峥缩在摩托车上的背影,还是觉得有点儿好笑,含笑的眸子猝然间撞上莫名其妙突然回头的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神里似乎带着警告,宁知眼神微闪心脏缩了缩,立马弹开目光……滑稽都是错觉,还是让人怵得慌,她慌忙避开视线,牵着小崽子上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