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卧室格局通透,卫生间连着浴室没法藏人。
白棠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正当理由,急中生智抱住关闻西的脑袋,用力将他塞进被窝里,又拉住另一床被子抖开,抖得又蓬又高,像座金字塔。
这实在是自欺欺人,但是没有办法了。
昨晚太放纵,床单不能用了,关闻西半夜从衣柜里翻出一床干净被子铺上,这两床鹅绒被算是派上重大用场,软蓬蓬堆在床上,不用手去按实了,勉强能藏一个人。
为了尽量隐藏,不知道是种什么样奇怪的姿势。
关闻西身体靠下,双臂圈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呼吸喷洒,痒得她欲哭无泪,被子里的她如初生婴孩。
当然他也是。
白棠的小腹不住地颤抖,一个劲儿缩肚子,可不论再怎么缩,都能感受到他微凉的脸颊,还有他下巴上淡青的胡茬。
她根本就起不来,只要一动就会被发现,这要是被发现了,脸都不想要了。
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白棠生生憋红了脸,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儿,裹紧了被子,就露出小脸在外面,眯着眼睛装睡,眼睫毛一个劲儿地抖。
闻歌进来后微微皱眉,身形顿住片刻,视线在白棠脸上梭巡一番,一言不发先去开窗。
寒冬腊月,冷风吹得白棠一哆嗦。
她小小声,“姑姑,你有事?”
闻歌倒是和颜悦色,走到床沿坐下,牵起一点被角,不知道是要掖被子,还是要掀开。
白棠瞳孔放大,抓住被子快速抽了回去。
闻歌一脸了然,是那种原来如此的表情,呵呵笑了声,“棠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歌这一笑,笑得有点虚伪,笑得白棠心里毛毛的,她只见过姑姑在外面应酬交际时这么笑过。
人一心虚,说话就磕巴。
白棠的脑子有短暂空白,对于昨晚几点回的其实没什么印象,只好现编,“大概十二点吧,记不清了,进门你都睡了。”
闻歌一向把白棠当女儿养着,会给她设门禁,白棠的门禁是晚九点。到了时间,就算天上下刀子,也要差人把白棠接回来。
成年以后,因为信任她,也就都不管了。
“我等到十二点,见你没回就先睡了。”闻歌笑着拍拍被子,“我昨晚打电话让那臭小子带你回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
“臭小子”三个字,闻歌咬了重音,那两巴掌拍得也不轻。
被子里的人忽然被点名,还被拍到了,稍稍动了动,蹭动间,短发扎到白棠腰部的肌肤。
腰窝最怕痒,平时碰都不能碰。
白棠倒吸一口凉气,嗓子都哑了,赶紧抓住闻歌的手,“姑姑,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结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天去白家提亲时,白棠早早走了,根本没看到儿子准备的聘礼和诚意,当妈的不免担心,出了岔子。
白棠稍微坐起来些,有点垂头丧气,“姑姑,我还不到22岁。”
再说了,结婚哪有谈恋爱好?
时间长了相看两厌可怎么办?
她故作一副心结解不开的愁绪,还幽幽叹了口气。
闻歌好笑,“哎哟,都愁成这样了!”
闻歌眼光毒辣,视线落在白棠锁骨和脖子上。
“姑姑,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白棠更心虚了,拢了拢被子,将自己整个儿罩住。
闻歌神情平淡,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有探究,又隐藏着点笑意,“怎么不穿睡衣呀?”
声线很温柔,语调压得很低,像催眠曲似的,但尾音又扬高了,这样问就很像是一句逗小朋友的捉弄话。
就像很小的时候,闻歌带着小关重北陪小白棠捉迷藏,明明已经看见她了,还要问:白棠宝贝你藏在哪里了呀?
白棠吓得颤了音,“姑姑。”
闻歌一挑眉,表情相当精彩,好像逗小孩子多么开心似的。
闻女士得逞了,笑着起身去衣柜选旁衣服,远远问,“你今天想穿哪套……休闲点的还是气质些……我们好久没一块逛街了,最近上春款了。”
白棠没顾上答话,视线紧紧盯着闻歌的背影,双腿在被子里踩住关闻西的肩,使足了劲儿,想把他踹下去点。
没承想,他反握住她的脚腕往下拽。
关闻西像猎豹般弓起身子,捧住她,在她的腿上,狠狠咬了上去。
白棠差点叫出声,脑袋拱进被子里,娇斥道:“你要死啊!”
关闻西闷在被子里,好像很得意地低低笑了声。
闻歌拿了衣服,转过身来,“白棠,你说什么?”
白棠胡乱揉了揉眼睛,慌得一脚踹下去,好像又踹到一条会动的东西。
嗯,烫到她的脚了。
她赶紧将腿缩回来。
关闻西闷哼一声,稍松了点力道,往后退了些。
白棠脑子里狂风暴雨,立刻捂着被子坐起来,表情比哭还难看,只能双手捂住脸,又将脸埋进被子里。
闻歌不慌不忙在房间里转了圈,四处看看,最后看了眼暗柜底下的垃圾桶。
然后走到床沿坐下,轻笑道:“怎么,准备要孩子呀?”
这是什么和什么?
姑姑怎么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白棠脑子有点懵:“啊?”
闻歌低下头,将手上衣服平铺在床上,又将内衣塞进白棠身边的被角。
她斟酌道:“孩子确实是爱情的结晶,但你还小,不急,有了孩子会影响你的人生抉择,即使你俩结婚了,我也不支持你早生孩子。”
这话不知道就怎么触动了某位大哥的神经。
被子里那位忽然像发了疯,大手顺着双腿往上攀爬,握住蜂腰翘臀,倏地使力,狠狠掐了一下。
“啊。”白棠没忍住叫出声,又立刻发觉自己快露馅了,不得不去接闻歌的话,“我还没想结婚生孩子这一块呢。”
闻歌问:“那如果有了,你怎么办?”
白棠想都不想,“不要,我不会让这事发生……”
话还没说完呢,被子里大哥咬住她大腿内侧。
真的好痛。
又有哪句话说错了?
白棠眼睛通红浑身颤抖,猫叫似的嘤咛一声。
闻歌问:“怎么了?”
白棠泪花闪闪,缩了下鼻子,可怜巴巴看着她,“我冷。”
窗外起风了,将纯白窗纱吹起一米高,随着风势拱起又落下。
闻歌起身去关窗,随口说:“不是姑姑要一早来叫你起床,年轻人喜欢睡懒觉,可以理解,但也要注意身体。”
不是睡懒觉,是一晚上就没怎么睡,天虽然亮了,可是她还是睁不开眼,又不敢争辩说漏了嘴。
不管怎么看,现在心虚的都是白棠。
她眨巴眨巴眼睛,捞起衣服在被子里穿起来,寻思找个什么办法让关闻西出去,想来想去好像哪儿都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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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歌转身回来,站在梳妆台前,郑重神色,“白棠,不要装傻,你知道姑姑说的是什么。”
白棠喉咙一哽,赶紧点头。
她其实脑子一团糨糊,根本不知道闻歌说的是什么,就是本能装乖,本能点头,本能说我都听你的。
闻歌叹一口气,“我和你妈妈都商量了好几次了,你俩现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做长辈的心里都没底,要不,你俩商量商量,办个订婚仪式?”
“还有一个事,关克明还不死心,最近老是给家里来电话,三番四次提及你管的那间小公司,艺术品定价没有规则,上点心,别让人钻了空子,你自己得心里有数,知道吧?”
闻歌的意思很清楚了,关克明有心要陷害她。
可白棠不明白,她手里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根本起不到决定性作用,难道他还妄想蚂蚁撼树?
但小心点,准没错。
“我知道了。”白棠这次挺认真,“我会和他商量的。”
闻歌交代完没有久留,走的时候还贴心地替儿子关上门。
门刚刚合上,白棠立即从床上跳下来,掀开被子赶鹅似的,“走走走,快走。”
关闻西像刚睡醒,慵懒起身。
男人身形紧实流畅,上半身肌理清晰,并不夸张,是那种有弹性的坚韧,蕴含在皮肤之下,随呼吸起伏,表面平静暗藏爆发力。
他扯出压在被子底下那件皱巴巴的睡袍,抖开了慢慢穿上,指尖轻轻划过衣襟,像拨弄撩人的游戏,一点点遮掩完美身材。
细细的绑带在他指尖缝隙缠绕,修长手指白皙干净,指尖圆润,指节有力,充满力量与柔情,有意无意引人遐思。
白棠不知道怎么就脸红了,别开脸嘟哝道:“你差点害死我了。”
她也顾不上看他,手忙脚乱穿起衣裳,心里怪怪的,这种慌慌张张穿衣服的场景,怎么那么像偷情?
关闻西穿好了上衣,衣摆遮住紧翘的臀,往下是一双长直的腿,线条劲瘦,又不知道从哪儿扯出长睡裤穿上,腰收束出完美比例,一套皱巴巴的睡袍长裤竟然穿出了优雅,慢悠悠问:“急什么?”
怎么不急,火烧眉毛了好吧!
白棠四下里一看,指着梳妆凳说,“你拿这个出去当梯子,赶紧从阳台爬回去。”
二楼这一整排的卧室都带阳台,且小阳台与小阳台之间相距不远,不用梯子他也能翻过去,就是姿势不好看。
关闻西面无表情,“不爬。”
白棠指责:“偷情要有觉悟。”
男人眉心微蹙,额间悬起一道细细的针纹,眼神里又透出那股子质疑对方智商的意思,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白棠确定,他就是在看傻子。
小丫头心里不高兴了,“你爬不爬?”
“你喜欢玩这出?”他两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好整以暇揉了揉。
白棠拍开他的手,“赶紧的。”
之前白雪松是跟他订过规矩,没结婚不能睡在一起。可他们已经越了一次界了,更何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儿女谈情说爱,做父母的能够理解。
不痴不聋,不做家翁。
闻歌早就知道关闻西在房间里,一直没说破其实是怕白棠害羞,给小辈留颜面行方便。
只有这个小傻子蒙在鼓里。
白棠不懂,关闻西清楚明白。
他垂下眼好好看了她一会儿,唇角轻勾,“行,总会有合情合理,正大光明出入这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