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就在白宇宁即将把那句脏话骂出口的瞬间。
陆渊微微侧过头，给了白宇宁一个平静的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
随后。
陆渊迎着王铁山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极其从容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被长辈训斥的惶恐，也没有被现实数据打击的绝望。
“咔哒！咔哒！”
陆渊腰间的两颗精灵球同时亮起刺眼的红光。
“砰！砰！”
“嘶悖——！”
“尼多！”
异色大针蜂、尼多力诺，同时出现在了陆渊的左右两侧！
它们没有任何畏惧。
陆渊站在两只精灵中间。
陆渊抬起头，直视着王铁山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如同金石交击，铿锵有力。
“没有凭什么。”
陆渊的下巴微微扬起，那张年轻的面庞上，绽放出一种极其耀眼的、独属于少年的极致张狂。
“我陆渊，也许在此时此刻，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只是一个连准神都买不起的底层平民。”
“但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两句话，犹如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铁山和楚河的心脏上。
陆渊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你们说的那些资源、底蕴、世家传承，在我看来，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要给我时间，只要我不死在半路上。”
“我一定能踏入道馆，然后，晋升天王！”
“嘶悖——！”
“尼多——！”
大针蜂和尼多力诺仿佛能完全听懂主人的宣告。
它们极其配合地高昂起头颅，发出了两声怒吼！
陆渊的目光扫过神色已经彻底变了的王铁山和楚河。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狂放的气势微微收拢。
“但。”
“天王，不过是我现阶段定下的目标。”
“不过是因为我现在的眼界，只能看到这里，天王，是我目前能看到的最强。”
“在一年后，等我真正站在了那个高度。”
“我的目标，绝对不止于此。”
“天王，从来都不是我的终点，它不过是我看向这个更广阔世界的、一个新的起点。”
陆渊最后看了一眼王铁山，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要更高。”
“我要一步一步地，走向这个世界的最高！”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包间里，只剩下陆渊的话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这番话，如果放在外面的大街上，或者放在学校的操场上。
百分之百会被人当成神经病，会被所有人指着鼻子嘲笑不自量力。
一个大针蜂，一个尼多力诺，连三十级都还没到，连这个世界的真相都还不了解。
不过是一个穷小子，竟然妄图染指这个世界金字塔尖的权力？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
在这个封闭的的包间里。
面对着陆渊那吞天噬地野心的眸子。
没有任何人发出一丝嘲笑的声音。
王铁山在听完陆渊的最后一句话后。
突然就像是一只被扎破了的皮球，那煞气和威压，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扑通。”
王铁山重重地跌坐回宽大的红木椅子上。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站在对面的陆渊。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眼神在短暂的失神后，渐渐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追忆。
像是在回味陆渊刚才的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又像是在透过陆渊这张年轻狂妄的脸庞，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
只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
随着见识过那些大世家垄断的恐怖底蕴。
随着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的妥协。
他王铁山，终究是认命了。
他向这个阶级森严的世界低了头，把道馆级，当成了自己这辈子的终点。
坐在旁边的楚河，同样也是如此。
这位被称为武城第一天才的道馆级强者。
那双向来冷酷无情的眼眸，此刻竟然变得通红。
楚河想起了自己那个死在B级秘境深处的挚友。
那个同样喊着要成为天王，却最终被大家族的倾轧和资源的匮乏，硬生生逼上了绝路的傻瓜。
“这两人……怎么了？”
陆渊看着王铁山和楚河那副失魂落魄、甚至眼眶发红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他并不知道这两个老牌强者曾经经历过什么。
但他很清楚一点。
自己，一定过关了。
陆渊在内心深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其实刚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想到会那么激动。
情绪被王铁山的质问一激，那些埋藏在心底的野心，竟然不受控制地全部宣泄了出来。
“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连精英级都没摸到的弱者，竟然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一年成为天王。”
陆渊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但也正因为有逆命系统这个最大的底牌，他才敢有这种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底气。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
“呼！”
王铁山猛地深吸了一大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将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全部强行抹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
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那种粗犷和豪迈，甚至比平时更加明亮。
“好！好一个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王铁山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极其痛快！
“老子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算你小子有种！”
王铁山直接拿起桌上的一瓶昂贵烈酒，用牙咬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吃饭！”
“今天老子心情好！都他娘的给老子大口吃！”
“这些可都是用秘境里的顶级能量食材做的，你们三个瓜娃子平时连闻都闻不到！”
王铁山直接伸手抓起一块油亮亮的烤肉，毫无形象地撕咬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都赶紧吃，吃完了，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这三个井底之蛙，彻底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真正的信息！”
楚河拿起筷子，细嚼慢咽。
“大针蜂，尼多力诺，回来吧。”
陆渊摸了摸两只精灵的脑袋，掏出精灵球将它们收了回去。
陆渊转过头，看向依然有些呆滞的白宇宁和孙浩。
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宇宁和孙浩从陆渊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轻松和笑意。
两人瞬间秒懂。
警报解除！管哥装逼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