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室内。
夜雨灵看着屏幕上的陆渊，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其微小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美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陆渊，你真的很强。”
角落里。
王冲的脸已经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就像是活生生吃了一口热翔一样恶心。
他死死咬着牙，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但他依然不肯低头，嘴里恶狠狠地嘟囔着。
“切！能打又怎么样？就算通关了又怎么样？”王冲嫉妒得发狂，“没后台没背景，就是个给大人物卖命的高级打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势力撑腰，什么都不是！”
坐在最前面的方镜，脸色同样难看。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冷地附和了一句：“他说得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有背景的平民表现得越耀眼，死得就越快，走不长远的。”
……
柳城，机械加工厂。
车间里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老陆，你儿子简直是个神仙啊！”工友们兴奋地拍着陆建国的肩膀，“18岁的中级训练家，还把道馆级考官给秒了！你们家要发大财了啊！”
纺织厂里。
女工们围着陆渊的母亲，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张姐，小渊这孩子太有出息了，以后你就是官太太的命了！”
在一片恭维声中，刚才那个刻薄的中年妇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酸溜溜地开口了。
“哎哟，有什么用啊，也就是个大针蜂而已，那种低贱的虫子，还能一辈子厉害下去？”
她双手抱胸，满脸嫉妒：“我儿子可是说了，现在出来混，是讲势力，讲背景的！你家小渊再能打，没有大家族砸资源，没有靠山护着，早晚就是个给大人物当炮灰的命！”
“你怎么说话呢！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就是！人家小渊凭本事打赢的，你凭什么咒人家！”
工人们纷纷指责那个妇女，车间里吵成一团。
而陆建国夫妻俩，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听到那句没有靠山护着，心里却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极度的愧疚。
别人只看到了陆渊在台上的风光无限。
但他们作为父母，最清楚自家的情况。
没钱，没资源，没背景。
儿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冒了多少次险，他们根本不敢深想。
看着屏幕里那个过分成熟、冷静得让人心疼的少年，父母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什么都给不了儿子，甚至连一句能在权贵面前挺直腰板的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对战场地上。
聚光灯重新汇聚。
陆渊按下精灵球中间的按钮。
红光一闪，将半空中的大针蜂收了回来。
他轻轻摸了摸温热的精灵球，低声说道：“干得不错，休息吧。”
随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舞台。
“等一下。”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主考官楚河，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通过领夹麦克风，极其清晰地传到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陆渊停下脚步，转过头。
楚河站在原地。
他那张向来冷酷、不带感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死死盯着陆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渊。”
“考虑一下。当我的徒弟。”
这句话一出，全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楚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只要你点头。我将倾尽我背后几乎全部的资源，毫无保留地培养你！”
“不出两年，不，只需要一年半，我绝对把你培养成一个，真正的道馆级训练家。”
一句话。
全场彻底震惊！
“卧槽！卧槽！卧槽！”
“我没听错吧？倾尽全部资源培养？一年半保底道馆级？！”
“疯了！这世界疯了，这可是武城来的顶级道馆级强者啊，他竟然当着全省直播的面，跨省收一个平民作为徒弟？武省当地联盟难道不管吗？”
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哪怕是贵宾席上那些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官员和世家代表，此刻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一年半道馆级？
这不仅仅是资源的堆砌，更是楚河要将自己的所有经验、人脉、甚至是身家性命都和这个少年绑定在一起！
“答应他，快答应他啊。”
“陆渊！你祖坟冒青烟了！这可是逆天改命的绝世好运气啊！”
全场几乎都在整齐划一地呐喊，无数人眼红得发狂，恨不得冲下台去替陆渊点头。
在他们看来，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穷小子，能被这种大佬看中，简直就是耗尽了八辈子的运气。
“放屁的运气！”
C区看台上，白宇宁满脸涨红地冲着周围那些酸溜溜的人大吼。
“你们瞎了眼是吧？这他妈叫运气？这他妈是实打实的实力！”
孙浩也在一旁激动得浑身发抖，“就是，我当初就说我没看错人，陆哥的冷静和指挥，简直就是个变态！他本来就有道馆之资！”
二班的学生们虽然也觉得这像是在做梦，但听到别人把陆渊的努力全部归结为运气，全都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一旁的班主任老毕，更是激动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他死死抓着旁边教导主任的胳膊，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啊……好啊！咱们一中，要出一条真龙了！”
场馆内，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在等待着陆渊那句理所当然的“我愿意”。
场地中央。
陆渊看着对面眼神狂热的楚河。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那是纯粹的见猎心喜，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未来强者的投资和渴望。这种人不屑于玩弄虚假的套路。
如果换做昨天，陆渊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口答应。
但现在。
陆渊微微摇了摇头。
他拿起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
“抱歉。楚河考官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师傅，我已经有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