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的声音很轻。
巷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拐角后面传来。
光头带着那四个壮汉跳出来，把巷子两头堵死。
“小子，挺警觉啊？”
光头咧着嘴，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还知道找没监控的地方，看来真是给自己找好坟地了。”
几个人一起笑起来。
那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惊起墙头几只麻雀。
陆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眼神很冷。
“只会嘴炮吗？”
“不过是一群狗罢了。”
“替别人卖命都能这么骄傲。”
他顿了顿。
“真贱啊。”
那眼神是俯视的。
就像在看一群趴在地上的狗。
光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他的脸开始涨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脑门。
“操他妈的！”
“老子弄死你！”
他猛地掏出两个精灵球。
红光闪过。
阿柏怪出现在地上，二十四级。
夜巡灵飘在旁边，二十三级。
“出来！”
刀疤脸也动了。
大嘴雀，二十三级。
另外三个跟着放精灵。
拉达，二十一级。
瓦斯弹，二十级。
喵喵，二十二级。
五个人，七只精灵。
把陆渊围得严严实实。
光头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小子，你他妈不是很狂吗？”
“老子告诉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弄死你之后，你家里人也会去陪你的！”
“这个世界，讲的是势力！”
“叶少一句话，你全家都得死！”
陆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
就像在看死人。
他抬起手。
两个精灵球同时飞出。
红光闪烁。
大针蜂出现在他左侧。
尼多力诺出现在他右侧。
波导之力瞬间展开。
六百米范围内，每一个生命体的位置、气息、能量波动，全部浮现在脑海里。
那几个人的心跳。
那七只精灵的等级。
巷子外面偶尔路过的行人。
全都清清楚楚。
“速度解决战斗。”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
大针蜂动了。
墨黑色的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阿柏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击打飞到半空，然而大针蜂没有打过它，不断地双针攻击，阿伯蛇的头颅瞬间被打成骰子。
连叫都没叫出声。
光头瞪大眼睛。
“什么——”
话没说完，大针蜂已经到了夜巡灵面前。
双针齐出。
“快！一起上！”
刀疤脸大吼。
大嘴雀振翅飞起。
拉达扑上来。
瓦斯弹喷出烟雾。
猫老大从侧面扑向陆渊。
尼多力诺的眼睛亮了起来。
无形的念力瞬间笼罩全场。
那只猫老大悬在半空，离陆渊不到两米，却怎么也扑不过来。
同时，那五个人也僵住了。
他们想动，可根本动不了。
光头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抖。
刀疤脸的脸都白了。
“念……念力？！”
那三个壮汉直接吓傻了。
大针蜂没有停。
它在半空中分化出四道身影。
影子分身。
四道墨黑色的影子同时扑向那几只被定住的精灵。
噗、噗、噗。
三秒。
七只精灵，全灭。
光头张大嘴，看着浮在半空的尸体。
他的腿抖得站都站不住。
“开……开什么玩笑……”
刀疤脸拼命挣扎，想跑。
但尼多力诺的念力像铁钳一样，把他死死固定在原地。
“这不可能…”
“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孩，一个低等农村人，怎么可能…”
光头看着陆渊。
陆渊的那双眼睛，那副表情。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
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还有那只墨黑色大针蜂，明明刚才做了这些事，可为什么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
这个世道怎么？平民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经历了实训后的大针蜂眼中。
他们连下等目标都算不上，和路边的野狗一个等级也就。
“你……你到底是谁？”
光头甚至以为眼前这人被夺舍了一样，不然一个高三学生怎么可能做出这些。
陆渊看着他。
没说话。
大针蜂飞回来，悬在他身边。
尼多力诺满头大汗的维持着念力。
光头忽然想起什么。
“你……你不能杀我们！”
“我们是叶少的人！”
“杀了我们，叶少不会放过你的！”
刀疤脸也跟着喊。
“对！叶少！帝都叶家！”
“你惹不起的！”
陆渊依然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大针蜂动了。
四道分身同时扑向那四个人。
光头想躲，但身体动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墨黑色的影子越来越近。
噗。
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到一根黑色的针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没有血。
尼多力诺的念力，把所有的血都封在了伤口里。
一滴都没落在地上。
光头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巷子里安静下来。
七只精灵的尸体，五具人类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浮在半空中。
尼多力诺猛地发力。
把那些尸体连同精灵的躯体全部攥在一起。
压缩。
挤压。
再压缩。
五具尸体，七只精灵，在念力的作用下慢慢变形，扭曲，最后……
噗。
一声轻响。
什么都没了，只有空气。
尼多力诺的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它的眼睛还睁着，大口喘气。
不是因为那些血腥的场面。
是越级使用念力太久，透支了。
它才十九级。
那些精灵全是二十级以上的。
强行控住那么久，对它的负担太大了。
陆渊蹲下来，轻轻抚摸它的头。
“辛苦了，尼多力诺。”
“等这次考核结束，就给你弄月之石。”
“到时候战力直接暴涨。”
尼多力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尼多！”
它叫了一声，声音有点虚弱，但很高兴。
陆渊笑了笑。
“先回来吧。”
他掏出精灵球，把尼多力诺收回去。
然后看向大针蜂。
那道墨黑色的身影悬在他身边，气息平稳，像刚才只是热身。
“辛苦了。”
“你也先回来吧。等到了森林再出来。”
大针蜂点点头。
自己飞进精灵球里。
陆渊站起来。
波导之力再次展开。
六百米范围内，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
他呼出一口气。
看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
“我不想杀人。”
“是你们逼我的。”
“你们不死，我今晚就睡不着。”
他转身，走出小巷。
陆渊往前走。
两分钟后。
小巷入口。
陆渊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又走回来了。
慢慢走进去，走到刚才战斗的地方。
波导之力再次展开。
扫了一遍。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地面。
那块地方，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土是一样的土，石头是一样的石头。
他转身再次走出小巷。
这一次他走得很干脆。
没有再回头。
小巷里安静下来。
阳光从墙头照进来，落在那块空地上。
和旁边的阴影形成分界。
可就在陆渊离开的下一秒。
两道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一个戴着兔子面具。
纤细的身形，面具下的眼睛弯弯的，像是在笑。
一个戴着牛面具。
魁梧的身材，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没想到这小子反侦察能力这么强。”
兔子面具开口了。
那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软软的，糯糯的。
“我都以为是哪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呢。”
牛面具没说话。
只是往下看着。
看着那个空无一物的地方。
“那就没事了。”
兔子面具继续说。
“几只老鼠而已，死了就死了。”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那个魁梧的身影。
“哦~”
那声调拉得很长。
“没想到向来眼睛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丑牛……”
“居然没动手？”
牛面具终于开口了。
声音粗得像砂纸磨石头。
“行了。”
“我只对恶人做出惩罚。”
“刚才那几个人，先动的手，先放的狠话，先威胁人家家人。”
他顿了顿。
“他杀他们，是正当防卫。”
兔子面具笑了。
面具下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哎呀，我们丑牛今天转性了？”
牛面具没理她，直接消失在原地。
兔子面具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小巷。
又看了看陆渊消失的方向。
“有意思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