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中级副本《幽冥岛》加载完毕。】
【当六位迷途旅人误入荒岛,你们是否能解开这里的谜题,使被困的邪灵得到安息?】
【玩家[易藏岚],你要供奉的邪灵是:折羽渡鸦。】
……
很好,果然绑定人数一多,抽到组队单机模式的概率就会变大。
不过易藏岚倒是也早有心理准备,她盯着弹出的系统提示框阅读片刻,这才起身,开始观察本局的环境与地形。
湿冷腥咸的海风灌入口鼻,她此刻似乎正身处一座荒岛上,脚下是铺满碎贝壳的灰黑色沙滩,身后是雾气蒙蒙的广阔海面,礁石密布,海岸线延伸很远,一眼望不到尽头。
她沿着沙滩往陆地上走,不多时,见队友们也纷纷朝这边赶来。
“队长!”秦绍羽穿了件超级风骚的紫色洒金外套,像一只花花蝴蝶,扑棱着朝她飞过来,“可算找到你了!”
易藏岚眼疾手快,抵在胸口把他推了回去:“阅读规则了吗?”
“阅读了,但我感觉这个规则就没有什么规则。”他实话实说,“我除了知道咱这局是组队单机,就只知道自己需要供奉一个邪灵。”
“什么邪灵?”
“衔尾黑羊。”
易藏岚点头:“嗯,看来大家供奉的邪灵都不一样。”
“那你的邪灵是……”
“折羽渡鸦。”
关键词触发,秦绍羽猛地警醒:“渡鸦吗?Raven,你以前的组织?”
“理论上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易藏岚无语阻止了他,“能别总动不动就提这事儿了吗?”
“哦哦,你不爱听啊?那我不说了。”
两人聊这几句天的工夫,凌野和杜松子也一前一后走来,紧接着是晏昭和沈聿白。
本局小队正式会合。
“该不会是因为有我才组队单机的吧?”晏昭严肃反省,“难道我的运气已经权威到这种程度了?”
“我觉得跟你没什么关系。”秦绍羽说,“我运气可是S+,中和也能把你中和过来了。”
“而且组队单机也未必就是坏事。”沈聿白温声道,“咱们有六个人,就算机制有什么陷阱和难题,齐心协力总能解决的。”
“对啊,其实我挺盼着能组队单机的。”杜松子也附和,“都是能信任的朋友,好过在局内勾心斗角。”
“既来之则安之,什么模式都一样通关,无所谓的。”易藏岚随手搭着晏昭的肩膀,询问大家,“你们需要供奉的邪灵是什么?来,对一下。”
晏昭说:“我是簪花渔女,名字挺好听的,但不太清楚什么意思。”
剩下三位,沈聿白是铃鼓艺人,杜松子是人鱼祭司,凌野是沉默猎犬。
易藏岚听完,若有所思瞥了凌野一眼:“沉默猎犬?还挺适合你的。”
凌野叹了口气:“……行。”
* * * * * *
此刻恰逢傍晚,看天色,夜幕大概很快就要降临了。
六人决定先往荒岛深处走一走,至少得先找个能休息的地方,否则这长夜漫漫也是难熬。
岛上的杂树和灌木很多,地面乱石纵横,走起路来难免深一脚浅一脚,很容易摔跤。
“这不就是荒岛求生吗?”秦绍羽一边走一边念叨,他看上去还蛮兴奋的,“我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普通的荒岛求生可没有邪灵。”晏昭没忍住吐槽他,“但看得出你已经期待这一局很久了。”
“只是我期待吗?你问问他们仨,谁不期待?”
沈聿白和杜松子立刻装作四处观察的样子,只当没听见他这句话,完全不接茬。
凌野突然一拍易藏岚肩膀,往远处指了指:“那边好像有间屋子。”
“走,过去看看。”
谁知等他们走到近处才发现,所谓的屋子根本也不能算是屋子,只能算一座由石块和木头堆砌成的简陋岗亭。
这里仅能容纳一个人进去,里面铺着稻草,连躺都躺不下,顶多能靠着睡一会儿。
更重要的是,在这座石亭旁边,还伫立着一座大约两米高的石雕。
石雕明显久经风霜侵蚀,上面布满细密的裂痕与苔斑,但仍能辨认出是人形模样。
是一位手持鼓状乐器的光头男人,五官模糊,似乎还没穿衣服,总之怎么看都透出一股诡异气息。
“铃鼓艺人?”沈聿白似有所悟,他合理猜测,“这是不是邪灵雕像?我们夜里需要住在岗亭,守着旁边的雕像,一人守一座。”
“差不多是这样。”易藏岚也同意,“虽说条件比较恶劣,但这才第一夜,大家尽量还是遵守规则,免得触发什么不良机制。”
“那我就先进去了?”沈聿白指了指岗亭那扇木门,“你们恐怕还得往前继续找自己的雕像。”
易藏岚淡声答应着:“好,自己谨慎一点,夜里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情况,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优先跟我们会合。”
“我明白。”
……
告别了沈聿白,余下五人继续向前,没多久又陆续找到了三座雕像,分别是:
手持三股叉的鱼头矮人,对应着杜松子的人鱼祭司;
躯体蜷缩,用尾巴遮住眼睛的山羊,对应着秦绍羽的衔尾黑羊;
拎着渔网的女人,面中插了一朵花,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这对应着晏昭的簪花渔女。
到最后就只剩下易藏岚和凌野,两人依然在往荒岛深处行走。
“每一座雕像都单独存在,这意味着要故意把玩家隔开。”凌野说,“今晚恐怕会有大事。”
“怕就怕它不出事。”易藏岚平静回答,“现在我们完全不了解规则,甚至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去解谜,夜里总要出点事情,才好收集线索。”
“嗯。”
“我好像看到了,你的雕像。”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暗淡月光下,凌野见有一座威武巨犬的雕像立在那里,只是巨犬的嘴巴没有进行任何雕刻,乍一看十分违和,仿佛是被封住了。
他走到跟前,将手搭在岗亭门上,又回头看了易藏岚一眼。
“你自己小心。”
“好。”
于是易藏岚又独自走了十几分钟,直到望见属于自己的那座雕像。
那是一只双翅折断,鸟喙大张,作势向天嘶嚎的渡鸦,石座上雕刻着许多羽毛形状的纹路,密密麻麻,宛如真是从它身上脱落的鸦羽。
她站在雕像前思考了很久,这才转过身去,拉开了岗亭的那扇门。
荒岛寂静,一时只能听到猎猎而过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