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暧不暧昧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易藏岚要是再多扑几次，晏昭的小腰就该报废了。】
【晏昭是真惦记队友啊，一直蹲门那等着，听到脚步声立刻开门，生怕开晚了。】
【就差这么一点点，速度够快，要不然鬼道士就碰到易藏岚了！】
【好搭档！为了她俩的默契，我再充200金币！】
……
晏昭并不知道自己被直播间的女观众们夸奖了，她现在正被易藏岚压在底下，费了好大劲才爬起来。
“你下次能不能稍微避开点我？”
“来不及。”易藏岚真诚回答，“就这情况，但凡我慢半秒都没法无伤通关。”
无伤通关，就意味着今晚的血量一点没减，晏昭听了这话立刻高兴起来，腰也不疼了，连声催促。
“去了这么久，肯定有收获吧？讲讲。”
易藏岚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递给她:“那个保安也是鬼，追了我半天，这是我从保安室找到的，还没细看。”
晏昭接过，挨张察看照片，越看越诧异:“……这不是吕银凤吗？保安偷拍人家？”
照片里确实是吕银凤，并且都是偷拍角度，有的是背影，有的是侧脸，有的甚至是在面馆里近距离拍的裙底，那条暗红色的古法旗袍非常好认。
最后一张，拍的是吕银凤和她丈夫一起外出的合影，夫妻俩牵着手非常恩爱，只是男人的脸上被红笔重重画了个叉。
“死猥琐男，肯定是贪图人家美色。”晏昭指着照片上被画了红叉的男人，“还有，这是不是吕银凤的丈夫？我看她柜台上也摆着合影。”
“对，她丈夫叫冯轩，一个多月前出车祸死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去了一趟韩萍的家，韩萍告诉我的——哦，她儿子还丢了。”
易藏岚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复述了一遍，晏昭听完陷入沉思。
“我感觉吕银凤她丈夫死得有蹊跷，否则剧情进度不会突然上涨5％，我们得顺这条线索继续深入。”
“还有走廊里的鬼道士。”易藏岚说，“我觉得他应该也住在这栋楼。”
“看看明天情况吧，明天大概率得分头调查一下。”
* * * * * *
沈聿白的任务，是去给804一对姓吴的老夫妻做顿饭，委托时间定在夜里一点半。
他敲响了那扇门，很快房门就被打开，视线中出现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苍老的脸。
吴老太太看上去也得有八十多岁了，穿了身蓝布碎花的睡衣，稀疏的银发向后拢着，面相还算和善。
她微笑问他:“小伙子，你是来帮我们做饭的吗？”
“是的。”沈聿白略一颔首，客气应着，“我接到了您的委托信，您放心，我厨艺还算不错。”
“好好好，快请进吧。”吴老太太侧身将他让进屋，碎碎念着叹息，“唉，人老了不中用，我家老头子最近生病了，我又不会下厨，否则也不必麻烦你们年轻人。”
沈聿白朝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眼，见卧室门虚掩着，里面躺着另一位老人，被子盖得很严实，应该就是吴老太爷了。
“吴奶奶，食材在哪里？”
“都在冰箱里。”吴老太太笑呵呵回答，“厨房里调料也全，你可以随便用。”
“好的，需要做几道菜，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没要求，没要求，就是把食材都用掉，多做点肉菜，我啊喜欢吃肉，再单独给我老头子煮碗粥就行了。”
沈聿白点点头:“明白。”
他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见冷藏室有一些严重脱水的青菜，菜叶发黄，已经很不新鲜了。
再打开冷冻室，见里面用保鲜膜包了好几块边缘不规则的生肉，生肉的纹理很奇怪，不像猪肉也不像牛肉，还明显干枯发柴。
他揭开墙角的米袋，发现米已经见底了，勉强倒出半勺，能煮一小碗粥。
做饭这种事对沈聿白来讲并不难，他先把生肉用微波炉解冻，又把那些干巴巴的青菜洗了，点火准备先把粥煮上。
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吴老太太一直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期间几次到厨房门口监督他的进度。
“小伙子，饭快好了吗？”
“还得需要一会儿，您稍安勿躁。”
“哦，抱歉啊，因为我真是很饿了。”
……十分钟后。
“小伙子，饭快好了吗？”
……二十分钟后。
“小伙子，饭快好了吗？”
随着时间推移，吴老太太的声调变得越发尖利，她急促喘息着，双手无意识抓挠着门框。
“您别急，别急，马上就好。”
沈聿白一边温声安抚，一边动作加快，切菜都切出了残影。
他不动声色侧过头，余光瞥见吴老太太眼睛发红，这么短的时间内，那张脸好像更干瘦了几分。
她死死瞪着他，嘴巴微张，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似乎真的很饿，快饿疯了。
在那一瞬间，强烈的直觉提醒着沈聿白，如果再不赶紧开饭，吴老太太可能会直接啃他一口。
他将切好的肉和菜一股脑都倒进锅里，放调料翻炒，加水大火炖煮。
本来打算煮得半生不熟就盛出来的，但回想起委托信上的要求是厨艺要好，他没敢糊弄了事，依旧硬着头皮炖到软烂才出锅。
“吴奶奶，您的炖肉好了。”
吴老太太听了这话几乎是扑过来，一把夺走了盛肉的不锈钢盆，她连筷子也没拿，直接下手抓，拼命往嘴里塞，大肆咀嚼。
“小伙子，粥煮好了吗？”她嘴上沾满酱料，含糊不清地开口，“麻烦端进去喂给我老头子，他也好久没吃饭了。”
“好的。”
沈聿白盛了一碗稀粥，拿了把勺子，走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
卧室里点着一盏昏暗墙灯，勉强能照亮床上景象，吴老太爷安静躺在那里，厚被盖到脖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沈聿白靠近床边，试探着呼唤:“吴爷爷，要起来喝点粥吗？”
可连续唤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观察着那张干瘪惨白的脸，片刻，发觉对方似乎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伸出手去，迟疑地掀起被子一角——
就这一眼，他猛然愣住。